同樣的時間出現,同樣的時間離開。
陳青帝告別齊香父母,丟下一句我明天再來后,轉身離開。
因為陳青帝時間點卡的很准,才走幾步出門,荊戈正好開著商務車抵達醫院門口,柳如煙也在,她坐副駕駛。
陳青帝拉開車門,就勢躺下,神色疲倦中帶著些許戾氣。
柳如煙睫毛顫了顫,她本能的感覺有點不對勁。
果不其然,荊戈剛準備沿著固定的路線返程,陳青帝拋出一句話,「去葉家。」
「嘶嘶。」柳如煙倒吸一口涼氣,蹭的回頭看向陳青帝,心想這是受了什麼刺激,好端端的去葉家做什麼?
荊戈似乎明白了什麼,為難道,「太子爺,這麼鬧,是不是?」
「走。」陳青帝兩指撫摸眉心,不再言語。
荊戈和柳如煙面面相覷,大概從對方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看來葉天犯的這件事,還不會輕而易舉的過關。
太子爺這是又要打上門去?!
葉家坐落於江都黃金地段,與陳餘生的陳府只相距半個小時的路程。畢竟穿山豹是陳朝第五位實權人物,數十年打拚積攢下不薄的家底,居住在這樣寸土寸金的地方,不足為奇。
只是近段時間葉家不太平靜。
自從葉天被陳青帝打斷一條腿后,脾氣變得越來越暴躁,整天沒事就找家裡僕人發火。今天又有一個從鄉下進城少不更事的小女孩,就因為上茶的時候燙了點,被葉天連扇了六個巴掌,氣焰囂張。
雖說陳青帝當初下棍並未留分寸,直接打斷了他的膝蓋骨,整體碎裂,根本沒有辦法復原,如今只能杵著拐杖行走。
不過他飛揚跋扈的性格一點沒變,剛打完幾個僕人,又在家裡罵罵咧咧開了。
下午三點,葉天躺在後花園抽煙,幾個跟了他好幾年的蛇鼠一窩的小兄弟正在陪著。五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葷話。不過都閉口不談陳青帝以及葉天的現狀,因為都有點忌諱。
但誰也沒想到,那個本就大名鼎鼎的少公子,主動登門了。
葉家管家聽見有人敲門,撇開門縫看了眼發現不認識,說了聲沒預約不準進就要重新合門。豈料其中一位看似眉清目秀的年輕人,一腳就踹廢了整座大門。
「轟!」
正門爆開,碎成四分五裂,把這位叫蕭寒的管家給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半天都起不來。
這是什麼人?
竟然敢跑到陳朝穿山豹家鬧事?
「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蕭寒坐起,色厲內荏道。
陳青帝餘光一掃,淡淡道,「葉天在哪?」
「你是誰?」蕭寒神色一冷,張嘴就呵斥道,「冒犯葉家還敢這麼跟我說話,你不想活了嗎?知道豹爺在江都的地位嗎?」
荊戈抓抓頭,二話不說,大手一擒直接就拎起蕭寒,將他高高舉起,「站在你面前的人姓陳名青帝,你想要他死?」
「別說你,穿山豹親自來了都不敢說這樣的話!」
「陳太子?」蕭寒渾身大驚,臉色瞬青瞬紫。
陳青帝再問,「葉天在哪?」
蕭寒感覺今天有大事要發生,但也不敢懈怠了陳青帝,被荊戈放下后,就忙不迭的帶著陳青帝走向後院。
「哈哈,等老子好了肯定叫十個八個姑娘陪玩,草!」葉天一手捏煙,一手拿串葡萄放在鼻子間輕嗅,可剛笑完,突然神色煞白,眼神跟活見了鬼般。
「陳青帝!」葉天抑制不住的眉頭跳動,他脖子縮了縮,底氣不足道,「你跑到我家來做什麼?」
「什麼,陳太子?」
「我|草。」
葉天身邊四個小兄弟比他還沒骨氣,一看陳太子空降現場,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大氣不敢出。更別提衷心護主般擋在葉天面前。
陳青帝雙手負后,大步流星的走向葉天,「我剛聽見你說等傷好了,去找十個八個女人一起幫你瀉火?」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葉天哆哆嗦嗦,然後義憤填膺道,「你是不是管的太寬了?仗著自己父親是九龍王,就可以蠻不講理嗎?」
「呵呵。」陳青帝冷笑,揮手示意荊戈,「去葉家大門外堵著,就是穿山豹回來了也不準進。老子今天要將這個王八蛋打到生活不能自理。」
「打到他一輩子都不能碰女人,免得禍害一方。」
「這就辦。」荊戈轉身,先一步離開。
「嘶嘶。」葉天一屁股癱軟,倒吸幾大口涼氣,「你特么到底要做什麼?你是不是瘋了?」
轟。
陳青帝懶得廢話,一腳就將葉天從躺椅上踹飛,還不等對方戰戰兢兢的爬起來。他上前一步,抓起葉天的腳,就這麼一路拖著向前院走去。
「我的天,這是要瘋啊。」
「葉公子今天肯定要玩完了,到底什麼事,惹得陳太子恨不得要殺人了。」
葉家不少傭人,管家,安保都知道了陳青帝登門造訪了,眼看著葉天被像死狗一樣拖著,沒一個人敢上前勸阻。
甚至部分僕人心裡還有點小竊喜,暗罵道,你這種飛揚跋扈,盛氣凌人的紈絝公子哥,被打死是最好的歸宿,不然遲早要禍害更多人。
「殺人啦,陳青帝要殺人啦。」
「快快快,快去通知我爸,就說陳青帝要殺我,還不回來,他會再也見不到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葉天一邊哀嚎掙扎,一邊向管家們指令。幾個還算衷心的管家轉頭就走,迅速去通知穿山豹回家。
「轟!」
葉家前院,陳青帝將葉天丟在地上,順手抽來一根實心棍,對著他的膝蓋就是一頓猛抽。棍棍十成力,抽得葉天渾身抽搐,痛哭流涕。
「陳青帝,你特么的欺人太甚。」葉天嘶聲咆哮道,「我不會放過你的!」
砰。
陳青帝雙目陰沉,開出一腳再次將掙扎要爬起的葉天踹飛,而後迅速跟上,當頭一棍,震的葉天頭暈腦脹,差點昏厥。
值此之際,整個葉家沉默,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葉天被抽的滿地打滾,痛不欲生。
「我雖然認為太子爺這一頓打非常解氣,可,這麼鬧下去是不是……」柳如煙站在荊戈旁邊,神色擔憂道。
荊戈沉默,許久才答道,「他心裡有怨氣,齊香那可憐孩子恐怕真的戳到他痛處了,先打完再說吧。」
「反正今天誰來都沒用。」荊戈轉身,雙手環抱,背靠陳青帝,盯著葉家門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