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前,我匆匆而別,心生愧疚。」
「兩年後,我站在同樣的地點,看著同樣的你,卻沒那份勇氣走過去。」
「……」
陳青帝站在舞台後,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真的還沒準備好,如何面對你。」
郁蘭亭捂住嘴,淚流滿面,最後一狠心,轉身背對所有師生。
「陳青帝,你還廢什麼話,是個男人,走上去抱著她。」沉默中,也不道是誰吆喝一聲,讓原本應該歡聲笑呼嘯的場面,瞬間進入森寒,甚至死寂。
許久,無數學生站起來,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剛才我好像聽到有人喊他陳青帝?!」
「我的天,他是陳朝龍太子!」
「這……」
一波未平又起一波,直至現場失聲,隨後是嘈雜的議論和不可思議。這個消息太震撼人心了,陳青帝何許人也?那可是江都梟雄陳餘生的掌上少公子。
任誰也不敢相信,陳晉就是陳青帝。即使七班的絕大部分學生,也是第一次聽到這麼駭人驚聞的消息。
尤其是看到那個人站在遠處,無聲而笑,很多人都瞬間明白,他這是在默認。
「我竟然和這麼一號大名鼎鼎的人物當了一年同學,這以後有的吹了。」現場似乎因為陳青帝身份的原因,陷入另外一場議論。
最後還是某位學生看不下去,嚷嚷道,「吵什麼吵,沒看到郁蘭亭還在上面?」
眾人醒悟,立即止聲。
「耽誤大家看晚會的時間了。」陳青帝含蓄一笑,迅速登場,接近郁蘭亭。
「兩年前我在這裡,兩年後我又回到了這裡,這一次,我想跟你說。」陳青帝靠近郁蘭亭,一字一句道,「我再也不走了。」
「啪。」
郁蘭亭驀然轉身,抬手就是一個響亮的巴掌。
陳青帝,「……」
眾師生,「……」
「這什麼狀況?戀人見面,不是相親相愛,你親我一口,我咬你一臉口水嗎?」一些學生懵了,不明白關鍵時刻,郁蘭亭為什麼要扇這一巴掌。
「這你就不懂了吧,這叫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親不相愛,打完肯定會親。」七班一位學生似乎學到了套路,喜滋滋的解釋道。
「啪。」
奈何郁蘭亭又是一巴掌扇落,嘎嘣脆。
陳青帝,「……」
「剛才誰特么說的打是親罵是愛?給我站出來,我保證打不死你。」陳青帝欲哭無淚,此刻又想大吼一聲,書生誤我,書生誤我吶。
「疼嗎?」郁蘭亭淚眼朦朧,盯著陳青帝。
陳青帝點頭,「疼。」
「那你知道我突然失去你,有多疼嗎?」郁蘭亭淚如雨下,聲音哆哆嗦嗦道,「我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你知道嗎?我好怕。」郁蘭亭突然一把抱住陳青帝,張嘴就重重的咬向他的脖子。
陳青帝齜牙咧嘴,最後心酸的伸手挽住她,「這一次,我再也不走了。」
「嗯。」郁蘭亭嗯了聲,最後悶聲悶氣道,「你別動,我再咬一會。」
陳青帝,「……」
「快滾蛋吧,別在這裡影響大眾視線。」葉雨萱站起身,笑罵道。
陳青帝看向這位曾經對自己極度頭疼的班主任,笑道,「葉老師,好久不見了。」
「是啊,一走就是兩年,既然回來了,我也該找你算算賬了。」葉雨萱摟著胳膊,眼神示意陳青帝帶郁蘭亭離開,以後的事以後說。
「那我先走了。」陳青帝拉起郁蘭亭的手,準備離開。
嘩啦啦。
剎那間,雷霆般的掌聲,轟隆作響,無數人報以最誠摯的祝福。
郁蘭亭臉色羞紅,沉默低頭。
「陳哥陳哥,你還記得我嗎?」這時,又一道聲音興奮的響起。
「死胖子,我還沒老,自然記得。」陳青帝看向肖瑟郎,笑罵道,「是不是皮癢了?話說兩年不見,你怎麼蓬鬆成這樣了?」
「哎,這不高三備戰嗎,天天焦慮,然後就胖了。」肖瑟郎生無可戀道。
陳青帝怪笑,「我只聽過焦慮會變瘦,還是第一碰到焦慮會發胖的。」
肖瑟郎搓搓手,隨和笑道,「什麼時候聚一場,這麼久不見怪想念的。」
「明天吧,我現在有事。」陳青帝看了眼郁蘭亭,眼神寵溺道。
肖瑟郎眼中精光閃爍,賊眯眯道,「你這是乾柴遇烈火,準備纏纏綿綿一場啊,真羨慕。」
「哦,學校外新開了一家賓館,晚間九點,打八折,你趕緊去吧。」
陳青帝,「……」
「肖瑟郎,你瞎說什麼大實話?」陳青帝回味過來,眼一瞪,恨不得一腳踹飛這王八蛋,開|房這種事怎麼能光明正大的說。
肖瑟郎一縮脖子,灰溜溜的躲了起來。
陳青帝一看現場狀況不對勁,趕緊拉著郁蘭亭就跑了。校園外,燈光閃爍,陳青帝展顏一笑,將郁蘭亭背在身上,沿著漫步的街道,緩緩前行。
「你要帶我去哪?」郁蘭亭雙手摟住陳青帝的脖子,柔聲道。
陳青帝,「先走走吧。」
「嗯?」郁蘭亭皺皺鼻子,柔聲道,「你不會真的要等到九點,然後去賓館吧?」
陳青帝,「……」
「蘭亭,你別鬧,我會控制不住的。」陳青帝無語,這死丫頭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好好的提什麼開|房。
我是那種人嗎?即使是,也不能光明正大的說啊。
「可,可是我想要你啊。」郁蘭亭眨巴著大眼睛,柔柔嫩嫩道。
「你剛說什麼?」陳青帝裝傻,眼露精光。
郁蘭亭抬頭看天,權當沒聽見,只是摟住陳青帝的雙手,下意識的攥緊,生怕下一秒他會再次消失。
「我這一次回來,真的不會走了,所以你別害怕。」陳青帝柔聲安慰道。
郁蘭亭嗯了聲,小心翼翼道,「那我們能不能先去喝酒?」
「噗。」陳青帝差點一個踉蹌栽倒,頭上更是生出三道黑線。
「我想喝嘛。」郁蘭亭懇請道。
「好啦好啦,我帶你去喝。」陳青帝無奈妥協,不過額外又補充一句道,「但不準喝多。」
「這話應該是我對你說的。」郁蘭亭俏皮的笑笑,然後貼向陳青帝的耳朵,「有你在身邊,真好。」
「我也是。」陳青帝心裡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