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貂這一次足足帶了八十人,裝了滿滿幾大車,等上山後,驚得老怪物以為西涼山要遭劫,看著黑壓壓的一大片人,抬手大發神功。
最後還是陳青帝出面,說清了狀況。
「娘希匹的什麼玩意?」老怪物鬍子一吹,冷著臉道,「一下子來這麼多人過年三十,道觀沒錢供你們吃飯,去去去,都滾蛋。」
「知道您老愛喝酒。」黃金貂雙手負后,咧嘴笑道,「我這次給你帶了一車高檔美酒,你要趕我走,可就沒酒喝咯。」
「有酒?」老怪物腳步一點,嗖的湊到黃金貂面前,鼻子嗅嗅,「三十年的陳釀,果然是好酒,味道足。」
「這都能聞的出來?」黃金貂摸頭,說實話他跟老怪物交集不多,只知道這個人很怪,其他無從了解。
這次本著誠心上山,投其所好,沒想到正中下懷。
「他屬狗的。」陳青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眼帶笑意。
老怪物也不生氣,搓著手,樂呵呵的笑看陳青帝。
「喝吧喝吧,我懶得管你。」陳青帝一齜牙,老怪物蹭的一身跑沒影,只聽到隱隱約約的一句話,「拿酒來,老夫要喝他個三天三夜。」
黃金貂看的好奇,笑道,「這老怪物貌似很怕你?」
「老怪物身體不好,一直都是我盯著。」陳青帝擦擦臉,柔聲道,「總是長輩,希望能多活幾年吧。他知道我為他好,所以很多事情都要徵詢我的意思。」
黃金貂點點頭,寬慰的拍拍陳青帝的肩膀,「這幾天咱叔侄也喝他個天昏地暗,反正年夜飯在西涼過。你別嫌棄我帶的人多就好。」
陳青帝嗯了聲,然後蹙眉道,「你帶這麼多人作甚?」
「嘿嘿。」黃金貂笑而不語,玩起了閉口不談。
「德行。」陳青帝撇了他一眼,也沒多問。
「過完年你就十八歲了。」黃金貂搓搓臉,忽然感慨道,「時間過的真快,眨眼你就成年了,可惜只能在這裡陪你過。」
陳青帝點點頭,面帶微笑。
當初下山的時候十六歲差兩天滿十七歲,如今再回西涼山,前前後後耽擱數月,竟然不知不覺的迎來了人生中第一個十八歲。
「我十八歲的時候已經跟九哥混江湖咯,你也該出道了。」黃金貂言有所指,用胳膊撞撞陳青帝的肩膀,壓低聲音道,「那個位置,你幾成把握。」
「志在必得。」陳青帝笑。
「那我就放心了。」黃金貂眯眼,鋒芒畢露。
黃金貂的到來,確實讓道觀熱鬧不少,他帶來的人手也沒閑著,開始認真的修補道觀,令這裡煥然一新。最後大紅燈籠高高掛,迎著夜色,燈光閃爍,唯美至極。
至於道觀唯一的掌舵人老怪物,則是當起了甩手掌柜,什麼也不管。
更氣人的是,這老王八蛋竟然要了只手機,有板有眼的跟陳青帝討教,最後玩起了在線直播,每天翻目錄,尋思找幾個美女隔著視頻聊聊人生,聊聊夢想,聊聊站著打架和躺著打架的終極造詣。
奈何老怪物的顏值過於驚天地泣鬼神,人美女完全不搭理,遇到脾氣大的還丟幾句侮辱性質的話,說一把年紀都能躺棺材了,居然還想泡妞,下面都變成軟泥巴了。
老怪物也不生氣,每天樂此不彼,還聒不知恥的自我安慰道失敗是成功他|媽,只要不放棄,總會遇到幾個眼瞎的。
陳青帝表示很無奈,任由老怪物自個玩去。
他則陪著蘇驚柔準備年夜飯。
蘇驚柔一如既往的沉默寡言,即使陳青帝在面前,也不多言,只是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時不時的淺淺一笑,美輪美奐。
臨近年底,日子無風無浪的過去。
距離年三十也越來越近。
最後一天臘月二十九,黃金貂帶來的八十號人,竟然開始封山,各路人馬佔據視線最佳位置,隱沒于山林叢野間。
陳青帝後知後覺,這才發現黃金貂帶的這八十人,不是一般的保鏢,而是精英團隊,配合默契度相當高。
嚴格來說,這些人是當年跟陳餘生在江都爭地盤時,硬生生殺出來的草莽好漢,不說武力值變態到如黃金貂般橫掃江都,但好歹也是各個區域最能打的金牌紅棍。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陳青帝看了看消失的乾乾淨淨的八十人,走到黃金貂面前,質問道。
黃金貂抬頭看天,避而不談。
「連你都開始騙我了?」陳青帝知道對付四叔硬的不行只能來軟的,直接眼睛一紅,撅嘴裝委屈,然後蹲在地上半天不起來。
「我的小祖宗耶,你別這樣。」黃金貂頭大,一把拉起陳青帝,欲哭無淚道,「你別為難我了,我真不能說。」
「反正明天就三十了,不差這一天。」
陳青帝翻白眼,「那我要是現在就想知道?」
「你要逼我,我跳山。」黃金貂脖子一橫,嘴硬道。
陳青帝伸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黃金貂,「……」
陳青帝最後也不忍心,轉身離開,算是主動放棄。年三十當天,家家燈火通明,鞭炮聲時不時的響起,好不熱鬧。
陳青帝匆匆下山朝芸姨拜了個早年,再度折返。
晚六點后,道觀前佳肴滿桌,清香四溢,黃金貂,陳青帝,李元霸,蘇驚柔,老怪物對桌而坐。
「開吃吧,今天熱熱鬧鬧的過年。」陳青帝動筷子,剛說話,忽然發現漫山燈光閃爍,直達山腳,隱沒在叢林間的八十道黑影,齊齊現身,分立於唯一一條山道,嚴陣以待。
陳青帝起身而立,眼睛漸漸眯成一條縫,偶有精光閃動,他發現山道中,走來三條頂天立地的身影。
隻手遮天九龍王!
足智多謀小人貓!
餘下的一位,慈眉善目,鬢角微白,穿一套精緻的中山裝,個人氣勢竟然不輸陳餘生半點風采,隱約間甚至略佔上風。
陳青帝微微一笑,心中默念,二叔!
陳朝二當家,早年聲譽僅次於九龍王,是陳朝集團實打實的第二號權勢人物,即使近些年他功成身退,於江都靜心養老,但資歷地位擺在那裡,誰敢不敬?
天下無雙,玉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