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晚會每年一次,非常珍貴,屬於高中緊張生涯中為數不多可以縱情放鬆的機會。
各班班主任也考慮到這次機會的來之不易,所以每天晚間,開始空留一整堂課,讓學生集中討論,以給出足夠的時間去準備。
畢竟高中課程已經非常緊張,若是再私下準備,時間上不允許,精力也會跟不上。不得不說,學校在這方面的舉措相當人性化。
晚上六點,課堂熱鬧起來,極個別活躍的同學開始湊到一堆,商討晚會節目。
葉雨萱在現場,不過沒參與,當然也不會制止同學們自由發揮。其間只是背著手,繞班級行走,僅僅做個樣子罷了。
「老師,我的事情你問了嗎?」陳晉等葉雨萱走到面前,迫不及待道。
葉雨萱嗯了聲,突然笑,「上午就問了,你真想聽最終結果?」
「聽聽唄。」陳晉直起身子,皮厚道,「反正我也算有競爭力的男主持人選之一,校方肯定考慮了一番。」
「到底行不行啊?」陳晉面上看似不關注結果,心裡倒是很緊張,畢竟如果能跟郁蘭亭一起主持,也算人生中美好的回憶,他不希望錯過。
葉雨萱不知道陳晉的鬼心思,一五一十將最終結果告訴陳晉。
「今天上午我去申請過,當時校方的態度很莫名,應該是沒想到你會競選。」葉雨萱悶著聲,不讓自己笑場,「最後經過校方一致裁定,認為你性格開朗,個人才華也過於出類拔萃,再參照這幾個月你的傑出表現。」
「校方覺得這樣的小晚會邀請你主持,實在屈才,校方本著關愛學生人人有責的理念,委婉的希望你開心就好。」
陳晉,「……」
葉雨萱再也忍不住了,咯咯輕笑,「明知道不可能通過還去問,你呀你,就是老實了兩個月又想出風頭了。」
陳晉喪氣,嘟噥道,「我是真想當男主持。」
「反正機會有的是,這次不行以後總會有的。」葉雨萱保證,她道,「但凡往後有晚會,不論大小,我會替你留意。」
陳晉嗯了聲,也不多糾結,撇撇嘴,又趴在桌子上睡覺。
「這種集體活動,怎麼看你興緻不高?」葉雨萱提醒,然後道,「試著跟同學們交流,不要總悶著。」
陳晉想想也對,尤其是看到趙慶等幾個男生湊在郁蘭亭面前,裝作很認真的商討,頓時醋意滿滿。他起身拉拉衣服,笑眯眯的走了過去。
當然為了掩人耳目,他順帶將肖瑟郎也拉了過去。
「哎呦,你們這邊商討的挺熱烈啊,加我一個行不行?」陳晉搓手,一把抓過肖瑟郎將他硬塞過去。
肖瑟郎噸位龐大,一屁股坐下去,頓時擠出不少空餘的位置。
陳晉眼疾手快,立即佔用。
肖瑟郎原本還不樂意過來,一看旁邊坐著安琪,眼睛一亮,聲音黏黏道,「安琪你也在啊。」
安琪就是那位曾經因主動競選校花而名聲大噪的本班女生,正安靜的坐在肖瑟郎的左手邊。她聽到肖瑟郎打招呼,嗯了聲,算做回復。
肖瑟郎似乎想找話題引起安琪好感,但這傢伙情商太低,張嘴就是一句,「幾天沒細心關注,你又長胖了,真好。」
「噗。」陳晉臉色一僵,硬撐著自己不笑,什麼叫長胖了真好,你這是罵人還是夸人?
安琪幽怨的瞟了肖瑟郎一眼,沒有吱聲,估計被氣得不行,哪有當面議論女生長胖的?換做任何女生,心裡都會不舒服。
奈何肖瑟郎的情商在正常情況下已經很低,這一見安琪面色不對,不由緊張,然後智商直接下降成負。他忙不迭解釋道,「我不是說你胖,我的意思是你,最近養的挺好,白白嫩嫩的,營養很足啊。」
「哎呀不對,這不還是胖嗎?」肖瑟郎懵了,臉色僵紅,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我特么到底想表達什麼?」
陳晉聳肩,愛莫能助。然後他下意識的靠近郁蘭亭,眯眼道,「班長大人,你們可有什麼好的節目準備?」
郁蘭亭眼波流轉,匆匆的看了陳晉一眼,畢竟公開場合,眸中的迷戀不能太過,以免讓人生疑。
這之後,郁蘭亭才出聲道,「暫時還沒想好,列的幾個節目都被斃了。你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或者建議?」
「我覺得陳晉這樣的學生,就沒必要諮詢他的意見吧?畢竟人家讀書就是玩,這種正式的晚會,他不會感興趣的。」趙慶一臉敵意,不陰不陽的插進來一句話。
「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沒必要?」李薰也在現場,聽趙慶說完,當即蹙眉道,「集思廣益,共同合作,這是本次商討的核心。你貌似很不歡迎陳晉的加入?」
趙慶氣短,只能搖頭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覺得他的意見不重要。」
「重不重要是經過集體判定的,不是因為某一個人。」李薰死咬著不放,氣得趙慶真想扭頭就走。奈何又捨不得這來之不易跟郁蘭亭近距離接觸的機會,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承受。
「其實我倒是有個建議。」郁蘭亭吱聲,她看了一眼陳晉,「你可以表演武術,畢竟你在這方面特別擅長。」
「是啊是啊,我到現在還記得你揍那些教官的畫面,左勾拳右鞭腿,帥炸了。」李薰樂呵呵讚美道。
「我覺得那種晚會表演武術,太老套,都什麼年代了?誰願意看?」趙慶又憋不住,插了一句進來。
「你覺得你覺得,怎麼又是你覺得?」李薰不耐煩了,「我說你這人煩不煩啊,既然不行,你說該安排什麼節目?」
趙慶被李薰嗆得一鼻子灰,但既然問道自己了,也不好沉默,他建議道,「應該求穩一點,嘗試在內容上精益求精,表演方式還是沿襲一貫的三大類,唱歌,跳舞,或者小品表演。」
隨即他毛遂自薦道,「正好我學過音樂,要不我拿走一個歌唱節目,也算替郁蘭亭分擔壓力。」
「唱歌?」陳晉撫摸下巴,「唱一個聽聽吧。」
「這裡唱?」趙慶摸不清陳晉為什麼要自己現場唱歌。
陳晉笑,「你既然想拿走一個歌唱節目,總得表現出這方面的實力吧?不然隨便一個人都唱的比你好,你有什麼資格佔用節目?」
「隨便一個人都能比我唱得好?」趙慶不服氣,覺得陳晉在針對他。
陳晉笑了笑,「是啊,比如肖瑟郎,他唱歌就很不錯。」
「啊?陳哥你要我唱歌?」肖瑟郎一聽陳晉要他現場唱歌,頓時笑逐顏開,也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唱給安琪聽,通過歌聲為自己剛才不妥當的話致歉。
肖瑟郎蹭的起身,喜滋滋道,「既然陳哥要求,那我就當面唱給你聽。」
陳晉無語,他伸手拽了拽肖瑟郎的衣服,「我在你後面。」
肖瑟郎,「……」
陳晉真想一巴掌扇過去,你丫的既然想當面唱歌給我聽,但為什麼一直臉盯著安琪,背對著自己?你到底要唱歌誰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