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萬萬想不到,原本一場簡單的矛盾衝突,竟然連龍頭令都被牽扯進來。他再魯莽,也知道這樣的人根本惹不起。
至於陳晉的身份來歷,不是他這個層次的人有資格去過問。
「對不起。」刀疤臉回味出事情的嚴重性,當場就是連磕了九個大頭,震得地面的塵土都在微微揚起。直到額頭滲出血跡,他才敢長出一口氣。
墨鴉收起龍頭令,還是一個字,「滾!」
刀疤臉如逢大赦,頭也不抬,轉身就蹭的跑沒了影子。
羅成起身,下意識的張張嘴。
「有些事,你不該問。」墨鴉腳步一點,順著附近的人流,眨眼消失。他全程不跟陳晉正面接觸,只認真完成自己的任務。
事成之後,抬腳就走,不做多餘逗留。
羅成長吸一口氣,心中震撼,這絕對是職業精英,深知如何處理突發矛盾,更知道如何最低限度的引起外人關注。
再看現場事情也解決的差不多了,羅成朝陳晉打個招呼,轉身走了。
……
依然悲聲嘶吼的鄭劍,眼看自己鬥志昂然叫來的人,不但連個水花都不敢撲騰出一朵,還直接下跪道歉。頓時明白今天真踢到了鐵板,這時別說提錢,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我,我以後再也不敢打擾任婧的生活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許久,鄭劍才感覺周圍的氣氛有所緩和,一番道歉后,直接爬著離開現場。
陳晉拍拍手,拎起上午陪郁蘭亭精挑細選購買的食材,走到任婧面前,絕口不提剛才的衝突,以免間接刺激她。轉而用一句簡單的家常話緩和事態,就見他故意捂著肚子,調皮道,「阿姨,我肚子餓了,怎麼辦?」
任婧張張嘴,眼眶發酸,她從來沒有遇到這麼善解人意,處事懷柔的少年。
隨後她破涕為笑,忙招手回復,「好好好,阿姨這就回家燒飯。」
郁蘭亭感激的朝陳晉遞送一個眼神,挽著任婧的手就走。
陳晉三人進入住處后,任婧還沒來得急吱聲,就看見陳晉自顧自的挽起手袖,走到廚房擇菜,洗菜,動作嫻熟,如行雲流水。
「陳晉?!」任婧在郁蘭亭的攙扶下,看向陳晉。
「嗯?」
「謝……」任婧真心想感謝,但腦海中組織的言語,在對上陳晉溫暖的笑容后,頓時發覺一切感謝都太見外。
也許,簡單的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就算最真誠的感激。
「任阿姨,你相信我的廚藝嗎?」陳晉岔開話題。
任婧眼睛一亮,笑道,「你會做菜?」
「我可是如假包換的頂級大廚。」陳晉將湯勺敲的叮噹響,沾沾自喜。
任婧驀然想起陳晉當初第一次幫自己賣早點時的滑稽模樣,忍不住咯咯輕笑,「你呀你,又在調皮搗蛋了。算了,今天阿姨就不跟你爭了,也順便享享口福,你來吧。」
「好勒。」陳晉點頭,嘚瑟的朝郁蘭亭眨眼。
郁蘭亭咬唇,笑而不語,心情更是轉悲為喜。
半個小時后,任婧看著滿桌的菜品佳肴,一度不敢相信,一個十六七歲的孩子,真的有這麼好的廚藝。
「蘭亭,你看看陳晉多厲害。」任婧敲了敲郁蘭亭的頭,埋怨道,「你一個女孩子還不如他。」
郁蘭亭反駁,「我會吃就行。」
「是啊,會吃也是優點。」陳晉撿起一塊紅燒肉,塞到郁蘭亭碗里,「嘗嘗我的廚藝。」
「哼,媽媽還沒吃就說好,一看就是在奉承你。但我可沒那麼容易糊弄。」郁蘭亭拿起筷子,笑眯眯道,「我絕不會討好你。」
「吃你的吧。」陳晉笑,「哪來那麼多話。」
「阿姨,你也吃。」
「嗯。」任婧看著身邊一左一右,彼此鬥嘴的少男少女,欣慰的笑了。
中飯過後,任婧便去睡覺了,獨留下陳晉和郁蘭亭收拾碗筷。郁蘭亭站在洗漱池,一邊刷碗一邊間歇性的偷看陳晉的背影。
陳晉無語,吱聲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問我?」
「有。」郁蘭亭放下洗碗布,盯著池中流動的清水,猶豫道,「但又怕你為難。」
「我知道你不會故意隱瞞我,既然現在不告訴我,肯定在顧忌什麼。」郁蘭亭食指攪動清水,怔怔搖頭,「所以,我又不想問了。」
陳晉上前兩步,摟住郁蘭亭的楊柳細腰,輕聲道,「我就喜歡你這麼善解人意的樣子。」
郁蘭亭仰頭,靠在陳晉的肩上,雙手同時蓋在他的手背,笑容溫柔,「你這麼摟著我,要是被媽媽看到了怎麼辦?」
「那樣的話……」陳晉想了想,故作為難道,「我只能吃點虧,勉為其難的娶你過門咯。」
「哼。」郁蘭亭眉頭一皺,恨恨的跺了陳晉一腳,「什麼叫你吃點虧,還勉為其難,貌似你很不願意?」
陳晉哈哈笑,也不鬆手,就這麼摟住郁蘭亭,神色享受。
「對了,今天下午我們不出去了。」郁蘭亭補充道。
「嗯,聽你的。」陳晉嗯了聲,然後目光一閃,詢問,「那我們下午做什麼?」
「當然是幫你補習英語。」郁蘭亭怒其不爭道,「你英語那麼差,再不抓緊時間補習,葉老師又要找你麻煩了。」
陳晉頭疼,「我真不想學英語,那些小蝌蚪跟我前世有仇,我不想認識它們,估計它們也不想認識我。」
「不行。」郁蘭亭義正言辭道,「你剛才答應了,會聽我的安排。」
「那能不能換一門科目?」
郁蘭亭挑眉,「換什麼?」
「你可以幫我補習生理課。」陳晉眼角滑過兩抹狡黠的餘光,嘿嘿道,「我對這門課很感興趣,你幫我補習補習唄。」
「流氓。」郁蘭亭一把推開陳晉,氣呼呼道,「你再這麼流氓,我,我……」
「你要幹嘛?」陳晉繼續嘚瑟。
「我,我就咬你。」郁蘭亭一伸脖子,張嘴就咬向陳晉的鼻子。
陳晉眼睛瞪成『OO』!
「你敢不敢咬別的地方?」陳晉反應過來,順手摟住郁蘭亭的脖子,呼吸急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