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陳晉當下真想找一個地縫鑽進去。
你說你特么的真要看趙慶不爽,私下狠揍一頓便是了,偏偏要在課堂掏出板磚。更為關鍵的是,還當著葉雨萱的面。
事後不承認不說,還將責任歸咎到自己身上,賣隊友也不是這麼賣的。
「陳晉,你做的太過了。」葉雨萱本來因為陳晉考了兩個全校第一,還有點沾沾自喜,這下子又被這小王八蛋氣得不行。居然教唆同學隨身攜帶搬磚,簡直可惡。
陳晉心思如灰,乾脆閉嘴。
「老師,你看看,這樣的學生怎麼可能考全校第一?別說我不相信,全世界的人都不會相信的。」趙慶卻見蕭瑟郎收回搬磚,頓時長出一口氣,然後張嘴一陣冷嘲熱諷,矛頭直指陳晉,「他要考第一,母豬都能上樹。」
歸根結底,趙慶已經吃定了陳晉作弊。
陳晉原本不想鬧事,畢竟要顧及葉雨萱的面子,但這丫的死咬不放,泥人也會發火。
「數學書拿給我。」陳晉撇了一眼趙慶,迅速從蕭瑟郎的書桌上抽走數學書。
葉雨萱目光一閃,頗為不解,剛想詢問,只見陳晉提前吱聲道,「麻煩佔用老師點課堂時間。」
「嘩嘩嘩。」
陳晉低頭,將整本嶄新的書直接翻到最後一頁,隨即挑選了一道高難度的數學題,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的抄寫到黑板上。
他全程沉默,不發一言,唯有粉筆屑嗖嗖的飄落。
「好漂亮的字……」
這是陳晉第一次站到黑板前寫字,俊逸的字體,頓時驚艷全場。很多人張張嘴,頓感無言,根本想不到這個睡神級的人物,會寫得一手這麼漂亮的字。
也難怪連語文教學組的人都被驚動了。
「啪。」陳晉抄完課題,隨手一扔,便對數學書棄之不顧,而後雙目緊鎖,凝視黑板。
這一刻,所有人才醒悟過來,原來陳晉為了證明自己數學考試沒有作弊,開始公開做題。
而且他選的還是最靠後最玄奧晦澀的題目,班級學生根本還沒上到那一節。
「這是本學期最後的數學課程,大家快翻書。」也不知道哪位同學提醒,一整個班級的學生迅速抽出數學課本,找到那一題,認真閱讀。
「哧。」
下一刻,陳晉手持粉筆,斜手一揮,開始以眾人瞠目結舌的速度做題。他套用了一道方程式,列出各項公式,再加以換算。
「解題速度好快,都跟不上他了。」
「他沒用課本上的方程式。」
因為這道題目是課本上的公式題,答案以及解答流程一應俱全。但很多學生下意識的對照了下課本,才驚愕的發現陳晉解題的方式與課本堪稱南轅北轍。
「數學書上根本就沒有這樣的解題流程,一看就是瞎寫的,我看你裝到什麼時候?」趙慶冷笑一聲,頗為得意,神色相當不屑。
這句話說的雖然難聽,但不失為一種可能,畢竟陳晉的解題方式晦澀難懂,七班絕大部分學生都不懂,自然會誤認為他在亂寫一氣,最後再套用一下答案,矇混過關。
然而葉雨萱的一句話,讓現場瞬間死寂下來,「這應該是高等數學,屬於大學教程。」
「另外還有件事我提一下,陳晉這次的考卷請的是大學數學老師審核的。因為裡面涉及到太多的理論知識,完全超出了高中知識範疇。」
「其實一開始,教學組的意見是做零分處理,但他的答題技巧太漂亮了,最終協商找了大學老師審核。然後就出現了……」
葉雨萱下面的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但精明的學生都明白,陳晉的最終成績,是以147分霸佔了榜首位置。
「唰。」
現場氣氛沉默間,陳晉做了一個荒唐的舉動,他將前期列好的所有方程式全部擦除。
然後代入其他方式,以心默算,竟然在短短的幾分鐘,給出了六套十二種,全部截然相反的答題流程。
最終結果一合流,居然與數學課本上得到的答案,一模一樣。
「老師,我寫完了。」陳晉這個時候輕鬆的丟掉粉筆,然後認真道,「按照我的推算,這道題統計有十四種解題結構,但黑板實在寫不下了。」
「我暫時就列出十二種了。」
眾學生,「……」
「這傢伙到底是謙虛勒,還是拐著彎的誇自己聰明?」
但再看整整一黑板的解題結構,以及流程,雖然複雜晦澀,可基本都有跡可循。
「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你的數學成績這麼好?」
說實話,葉雨萱心裡也很震撼,當初得知陳晉數學試卷驚動了大學老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再三求證,確定無誤。
但即使如此,她也沒有絲毫的心理準備去接受陳晉數學全校第一的成績。
而先前趙慶的質疑,其實很大程度上也代表了她的質疑,如今陳晉公開論證,確實展現了不一樣的才華。
只是葉雨萱還是沒辦法接受,畢竟開學幾個月,數學模擬考試也安排了好幾次,似乎陳晉並沒有考出驚艷的成績。甚至還出現了交白卷的情況。
「你的數學這麼厲害,為什麼尋常考試,你不好好考?」葉雨萱舊話重提,因為她實在不懂陳晉的思維,感覺這小王八蛋太奇葩了。
「老師,這個問題我知道。」此時蕭瑟郎蹭的站起,代替陳晉回復,「陳哥覺得尋常考試題對他而言就是嚴重的侮辱智商,所以他懶得寫。」
葉雨萱,「……」
「啪。」李薰也恰如其時的出聲,她高興道,「我早就說過,陳晉不是不努力,只是努力的不明顯。」
「這不,現在大家總該相信陳晉的成績沒水分了吧?」
隨著李薰帶頭鼓掌,全班頓時響起雷霆般的嗡鳴,大部分人都在為陳晉衷心的祝賀。
陳晉羞澀,他撓撓頭,嘿嘿笑道,「低調低調。」
「這傢伙……」趙慶看著贏得滿堂喝彩的陳晉,一張臉黑成豬肝色,他感覺自己真該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沒事我下去了?」陳晉朝葉雨萱揮揮手,徑直走下講台。
葉雨萱回頭看了看滿堂驚艷的字跡,以及留下的六套十二種解題方式,怔怔發獃。
這到底是個什麼怪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