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言,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於江都,陳青郎光芒萬丈,萬人敬仰。奈何,有一座他終究難以跨過的大山橫在面前。只要九龍王一天不發話,那個人就永遠是他的攔路石。
江都陳青帝,陳朝龍太子,也是陳餘生唯一的獨生子。而陳青郎的身份,則是眾所周知的義子。親子和幼子,一字之差,卻存在天壤之別的差異。
尤其是這幾年,隨著陳青帝的名字出現的次數越來越多,外界開始有人敏銳的嗅到,陳朝開始進入真正白熱化的繼承人爭奪戰。
而今天陳青郎以頭面人物的身份出席發布會,卻被一位其貌不揚的新聞記者,當面提問陳青帝的歸期,讓現場氣氛一下子降到了冰點。
「你找事?」片刻后,陳青郎身後一位中山裝男子陰狠的瞟了那位記者一眼,低吼道。
記者毫不示弱,竟然挺直腰桿,義正言辭道,「我只是正常發問,不存在任何挑釁的意思,希望你對我尊重點。」
短短一句回復,氣定神閑,讓現場很多人在暗中猜測,這記者是不是有人故意安插進來,專門找陳青郎不痛快。
江都誰不知道陳青帝就是陳青郎心中的一根刺?
雖然陳青郎從來沒有在公開場合評價過自己的弟弟,但雙方註定既生瑜何生亮的矛盾關係,讓江都所有人都直觀認為,他們是絕對的宿敵。
陳青郎眸光閃現一絲鋒芒,淡淡笑道,「我弟弟什麼時候回來,是家事,這裡不便透露。」
「九龍王當年將他送走,應該是深造去了吧?畢竟作為九龍王的親生兒子,坐鎮陳朝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我們都很關注,陳青帝陳二公子,什麼時候能回來?」記者不卑不亢的繼續詢問,尤其是在陳青帝三個字上,刻意加重語氣。
「這擺明是來挑刺的,陳大公子豈是那個二公子能比的?」
「就是就是,青郎風華正茂才幹過人,早就成為江都年輕一代的代表人物,誰能跟他相比?即使那個人是陳青帝!」
現場開始有女子小聲嘀咕,一邊暗中為陳青郎打抱不平,一邊順勢踩陳青帝兩腳,即使陳青帝並沒有得罪她們。
二樓陳晉和肖瑟郎相識一笑,坐看大戲上演。
「這下子有得玩了,竟然當著陳青郎的面詢問龍太子的事情,這記者不怕出門被人滅口嗎?簡直在摸老虎的屁股。」
陳晉摸摸下巴,笑而不語,他正好奇到底是誰在這麼隆重的場合為自己造勢。
剪綵現場,陳青郎也是笑而不語,論表情,這兩兄弟還真有相像的對方。隨即陳青郎淡語,「舍弟什麼時候回來,我暫時不清楚。如果各位真的感興趣的話,我會轉告義父,然後找個時間,公開發布一下,如何?」
「那……」這位記者欲言又止,似乎又在醞釀問題。
現場的人開始不耐煩了,有幾個負責安保的人更是氣勢洶洶的要衝過來,準備將他直接架走。
「讓我來回答這個問題吧。」便在這時,一道沙啞略帶磁性的聲音響起,無數人回頭觀望,連陳青郎都緩慢抬頭,眼神凌厲。
「黃四爺,沒想到黃四爺也來了。」
「聽說他是保皇派的頭面大將,一直支持陳青帝上位,而且四爺相當血性,當初陳朝有個高層公開嘲諷陳青帝不如陳青郎,回不回來都無所謂。當場就被四爺打的半死,全程無人敢攔。」
「是啊,傳聞後來九龍王發話了都不管用,照樣揍,連腿都打成了四五節。」
黃金貂的出現,直接將現場的氣氛推到最高峰,加上他在陳朝扮演的廣為人知的角色,誰不知道他對陳青帝的擁護?
雖說陳青郎和黃金貂並沒有明面上的矛盾,但各自站立的陣營,註定他們不和睦,最多表面客氣。
陳晉在二樓看著頭髮些微發白的黃金貂,心頭泛酸,這麼多年過去,唯一對自己忠心不二的四叔,也慢慢老去了。可即使如此,他還在樂此不彼的為自己造勢,奔波。
「四叔。」陳青郎看著走近的黃金貂,躬身施禮,畢竟是長輩,這點基本禮貌還是必須的。
黃金貂點頭,笑道,「你今天的剪綵很成功,但既然發布會談論到青帝,後面我來說兩句吧。」
「但說無妨。」陳青郎依舊在笑,只是下意識的退了一步,將主位置讓給黃金貂。
黃金貂拉拉花色襯衫,掃了一眼場下的各色人物,這才正聲道,「我看在座的表情,貌似很關注青帝的動向啊。」
「話說這時間過的真快,眨個眼八年過去了。青帝也長大了,只是一直沒機會站到公眾面前。」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讓很多人陷入沉默,開始猜測這句話背後的真實意思。慶幸的是,黃金貂向來不是拖泥帶水的人物,「今天,我鄭重的公布一下青帝的最新動向。」
「三個月前,他就回江都了。」
「嘩」
現場直接炸開了鍋?龍太子回江都了?再看黃金貂氣定神閑的容色,完全不是臨時起意,忽悠大眾。
豈料黃金貂後面的一句話,更是掀翻全場,「不妨再透露一下,青帝今天就在現場。」
這句話殺傷性太大,連陳青郎的神色都出現瞬息錯愕,然後猛然抬頭,四下打量帝國商廈,眸光凌厲如刀。
「卧槽,這在玩什麼鬼?」二樓,陳晉心頭一緊,神色鬱悶,連他都搞不懂黃金貂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葯。
雖然陳晉心裡早有準備,只要自己一跟黃金貂接觸,四叔顧及他的安全,必然派人暗中保護。但你這麼堂而皇之的將自己暴露在大眾媒體面前,是不是太早了?
「啥玩意?陳太子也來了?」肖瑟郎左顧右盼,極為震驚。
「請問黃四爺,陳太子在什麼地方?」新聞媒體界的各大記者敏銳的嗅到有大新聞能挖掘,立即站起來詢問。
「神經病啊,這些人。」陳晉嘀咕一聲,拉起肖瑟郎就走。
肖瑟郎不樂意,「陳太子還沒出來,怎麼急著走?如此熱鬧的事情,走了多可惜啊。」
「看你妹的陳太子,又不是女人,有什麼好看的?」陳晉瞪眼,也不顧及肖瑟郎反抗,帶著他徑直消失在帝國商廈。
彼一端,陳青郎壓低聲線,命令身邊站立的中山裝男子,「去查!十天內,我要結果!」
「是。」
中山男點頭,相繼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