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雨萱轟走陳晉后,隻身坐上講桌,低頭備課。一整個教室在哄堂大笑數分鐘后,歸於平靜。
因為目前幾天安排軍訓,沒有正常授課流程,班級學生都是自己規劃自習內容。陳晉無聊至極,坐在椅子上,怔怔發獃。
如今回到江都市已經半個月,日常生活算是穩定下來。加上陳餘生暫時不知道自己回城,陳晉覺得還是得過且過,熬過一天是一天。
這是現階段打算,至於往後,再說。
「陳哥,我心疼。」肖瑟郎這時撫摸著胸口,哀怨的看著陳晉。
陳晉直瞪眼,「心疼去看醫生,跟我說干哈?」
「你鬧的。」肖瑟郎憋屈,「你今天出賣了我,徹底毀了我在葉老師心目中的完美形象,所以我心疼。」
「我真想大嘴巴呼你。」陳晉自己心裡還火大,他糾結道,「明明我們三個都抽煙了,而且你跟吳磊抽的最多,最後檢討的就我一個,你兩個倒沒事。」
「你這樣都心疼,那我豈不是要心跳中止了?」
肖瑟郎一看陳晉憋屈的模樣,幸災樂禍的咯咯笑。
「陳哥,有東西給你。」吳磊吱聲,也湊到陳晉面前。
陳晉被昨天抽煙一事刺激的心裡有陰影,吳磊一湊過來,他立馬縮脖子,「又什麼東西?我不要,你自己留著。」
「不是,是前面同桌傳過來的。」吳磊解釋。
「其他同學給的?」陳晉疑惑,下意識的接過來,發現是一封粉紅色書信,已經密封。上面帶有微微的,清淡的香氣。
尤其是書信正面,被人為的畫上兩顆心,一箭穿過。看筆跡,纖細輕柔,應該是女孩子畫的。
「靠,情書。」肖瑟郎不愧為老生,一看書信正面,就知道這是一封貨真價實的情書。他嚷嚷道,「陳哥,你牛啊,這麼快就收到情書了。」
陳晉雖然不知道是誰,但心裡也很高興,畢竟這從側面代表了自己有魅力。
「快拆開看看。」吳磊迫不及待道。
陳晉護著信,一把推開肖瑟郎和吳磊,「這種私人信件,怎麼能讓你們看,都走開。」
「要不要這麼小氣,不就是一封情書嗎?」肖瑟郎嘟噥嘴,就差搶了,一看陳晉拳頭微握,他縮縮脖子,遠離陳晉。
陳晉確定兩人沒偷看的打算,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開信件。
「啊,我親愛的摯愛的最愛的陳晉同學~」
開篇十五字,用加大號的紫色字體書寫,並且在『陳晉』兩個字外面,用粉色圈了個心。
「汗,這開篇,霸氣側漏啊。」陳晉一抖手,將信件攤開,頓時感到一股霸氣側漏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撅撅嘴,翹起二郎腿,細細品味人生中,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封情書。
「摯愛的晉,你知道嗎?十六歲的我,時常做一個重複的夢,在夢裡,我的意中人是一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彩雲來娶我。」
「汗,當我是至尊寶啊,還踏著七彩祥雲,我要不要再揣根金箍棒,大喝一聲,俺老孫來也?」陳晉心裡想著,痴痴的笑。
西涼山的時候,陳晉看過那部世紀初的經典熒屏巨作《大話西遊》,裡面紫霞仙子訣別至尊寶的時候,說出了這句足足影響了一代人的愛情誓言。不過這句話後面還有一句,略顯傷感,全文是『可惜我猜中了這開頭,卻猜不中這結局』。
「想遠了。」陳晉回過神,繼續品讀這封情書。
「我原本以為那只是個夢,可當你出現后,懵懂的我開始後知後覺,原來自己的蓋世英雄出現了,那就是你,陳晉。」
「你知道嗎?雖然我們相識才兩天,但薰兒感覺,我們似乎認識了好多年。尤其是每見你一眼,心就噗通噗通的跳,感覺自己快要死掉。」
「可如果見不到你,我的心又像是要蒼老到找不到活下去的理由。」
「薰兒?」陳晉蹙眉,猛一回味,有點印象。不過他沒繼續糾結,再次看下去……
隨後畫風一轉,一整排的排比句躍然紙上。
「你是我的汪洋,洗滌我心中嗷嗷待哺的情愫。」
「你是我的大山,哺育我心中蠢蠢欲動的愛情。」
「……」
陳晉齜牙,這一會又是山又是海的,簡直抑揚頓挫,感情誠摯。他滋滋嘴,小心翼翼的將頭埋在桌子下,細細品味。
「總有一天,我要佔你國,做你王,脫你衣,上你床。」
而後畫風又是一轉,出現這樣一句霸氣十足的話。
陳晉手一抖,眼睛瞪起,忍不住嘀咕道,「這姑娘有點奔放啊,還脫我衣服,上我的床,你就不能委婉點嗎……」
正當陳晉對這封情書的原有主人產生濃厚的興趣后,赫然發現,整封信已經進入尾聲。最後面,留有一行別緻的字跡。
『超時空宇宙無敵霹靂美少女,李薰。』
「靠,原來是你。」陳晉驚呼一聲,猛然抬頭,正好碰上前面側頭凝視自己的李薰。
「咯咯。」李薰掩嘴輕笑,眼睛眨動,恰是那一抹風情,宛若一道雷電,劈中陳晉。
陳晉一哆嗦,差點一屁股栽倒,這姑娘思想真奔放,昨天公開表白,今天就主動追求自己了……
肖瑟郎和吳磊也瞧出端倪,順著視線看去,頓時卧槽兩聲,「陳哥,不會是她吧?」
陳晉擦汗,無奈的點點頭。
「哈哈。」吳磊兩腿撐開,晃著椅子壞笑道,「陳哥,你艷遇不淺啊,李薰雖然作風大膽了點,人還是很好的。何況長得還那麼漂亮,最主要的是,十六歲的年齡二十六歲的身材。」
「聽說她沒談過戀愛哦,這次大膽追求你,陳哥,你可要把握機會。不要傷了人家女孩子的心哦。」
肖瑟郎也點頭慫恿,「你答應李薰,以後就再也沒人跟我搶慕雨寒了,嗚哈哈。」
「啪。」陳晉一巴掌拍過去,「不是告訴過你嗎?慕雨寒是我的,你不準備搶。」
肖瑟郎無辜的捂著腦袋,憤憤道,「陳哥,你不是雨寒表哥嗎?怎麼有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嫌疑?表哥貌似不可以跟表妹談戀愛吧?」
「誰說的?」陳晉齜牙,「表哥表妹,天生一對,你沒聽過?」
肖瑟郎,「……」
他哭喪著臉,心裡想,你說的如此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