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舒清,她裹著一件睡袍,依靠在門框側,上下打量陳晉和慕小妖。
「這麼晚才回來?」舒清皺著眉頭,隨即又補上一句,「以後超過晚上十一點回家,我告訴慕叔。」
這句話是對慕小妖說的。
慕小妖撅起小嘴,有點不高興,聲若蚊蟲,「我知道了。」
「我也知道了。」
陳晉吱聲,學著慕小妖的口氣向舒清明確表達自己的態度。
舒清斜了陳晉一眼,「誰管你了?你就是第二天十一點回來,都不關我的事。」
「我……」陳晉無語望青天,這娘們是不是吃火藥了?
「你什麼你?」舒清回嗆了陳晉幾句,忽然神色古怪,盯著陳晉看了好一會,她才詫異道,「你臉上怎麼回事?」
「陳晉今天晚上遇到美女了,被人家親了好幾口。」慕小妖解圍,替陳晉打馬虎眼。
「有這好事?」舒清不相信,嘀嘀咕咕道,「我怎麼看這唇色像是你的?」
「舒清姐,你瞎說什麼?」慕小妖上前挽住舒清的右臂,笑眯眯道,「我這麼漂亮的姑娘,會看上他,更別提親他?!」
「也對。」舒清點頭,「咱家小妖眼光向來很高,這從山溝溝里跑出來的流氓,怎麼會入得了你的眼?」
陳晉額頭青筋暴跳,這兩個人一唱一和,還真不當自己是回事。
「我睡覺了。」陳晉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要走。
慕小妖撅撅嘴,有點抱歉的掃向陳晉。
陳晉齜牙,眼神瞪起。
慕小妖不示弱,回瞪陳晉。
「小妖,你上樓去洗澡。」舒清摟著雙臂,示意慕小妖先離開,然後看向陳晉,「你先等等,我找你有事。」
「可我要睡覺。」陳晉不樂意。
「哪來那麼多的廢話,讓你等會就等會。」舒清沒好氣的指令道,「再啰嗦,揍得你滿地找牙。」
舒清畢業於江都一座資歷很高的警校,是那一屆畢業生中的校花,素來以脾氣火爆著稱。畢業工作后,經由幾年社會打磨,整個人更是散發一股氣場。
這些年還真沒人敢當面忤逆她的意思。
所以陳晉簡單直白的回絕,讓舒清火爆脾氣直接被點燃。
「現在說不行嗎?」陳晉本來還想多說,眼看舒清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很識趣的閉嘴。
古人言,好男不跟女斗。身為一位有素質有相貌的五好青年,陳晉做出一定讓步。
慕小妖吐吐舌頭,跳跳蹦蹦的消失。
舒清示意陳晉坐下,然後離開客廳,似乎是拿什麼東西。時間不長,她很快就抱著一件桃木盒出現。
舒清看了陳晉一眼,簡單道,「你的學籍,慕叔已經替你辦理下來,正好安排在雨寒的班級。」
「十天後,直接入學就行。」
舒清扔給陳晉一張單子,是淺川高中的入學通知書。
陳晉大致看了一眼,平整收好。
「還有你的武器配置。」舒清揭開桃木盒第二層,拿出一柄已經開過鋒刃的匕首,中指長度,通體銀白色。
陳晉無語,「不是說好上學嗎?咋還帶武器。」
「是雨寒上學,你去保護她。」舒清糾正道,「所以這些必備的常規武器,你需要佩戴,以應對隨時可能發生的極端事件。」
「怎麼?你不會用?」舒清疑惑道。
「這倒不是。」陳晉搖頭,「我比較擅長近身格鬥,不習慣用武器。再說,學校佩戴私人武器,不查收嗎?」
畢竟校園是大型場所,安全方面的預防屬於重中之重,任何殺傷性武器,都不可能進入校園。
「你例外。」舒清點頭認可陳晉的質疑,「慕叔自然有辦法讓你免於檢查,而且已經處理完善,不存在被查封的隱患。」
「這麼厲害?」陳晉不相信。
「嗯。」舒清發出一聲意味難明的笑,「淺川高中是民營控股的私立學校,慕叔佔有學校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
陳晉,「……」
敢情說了這麼半天,淺川高中其實就是慕家的。
舒清見陳晉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莫名感覺好笑,然後晃了晃手中的匕首,自言自語道,「看你的樣子是不喜歡,算了,我留著。」
「別啊。」陳晉制止,「給我削果皮也是好的。」
舒清不管,自顧自的收回匕首,又遞給陳晉一塊色澤泛金的腕錶,「帶上這個。」
「未來岳父真心細,知道作為一個學生對時間掌握最有需求,特意給我備好了。」陳晉一眼就看出這塊腕錶的價值不菲,難得興高采烈。
舒清無奈的撫眉,耐著性子道,「這裡面裝有全球定位系統,是為了明確你的活動位置,不是給你看時間用的。」
陳晉哦了一聲,認真帶上。
「還有別的什麼事嗎?」陳晉詢問。
舒清搖搖頭,表示沒有。
「那我去睡覺了。」陳晉起身,朝著自己的卧室走去。
舒清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吱聲喚出,「陳晉。」
「怎麼了?」陳晉疑惑,不明就裡。
「你可不可以再考慮考慮。」舒清咬咬牙,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定。
陳晉一頭霧水,「考慮什麼?」
「不要答應慕叔去做卧底。」舒清看著一臉稚氣未脫的陳晉,少有的道出真心話,「這種事真的很危險。」
「我承認,你很能打,連我這種正規警校出來的職業高手都不及你,但複雜的社會,並不是光靠拳頭就能解決。」
舒清說完,長出一口氣,神態逐步放鬆,像是懸在心口的一顆石頭,終於沉下。
畢竟當日偶遇,陳晉救過她和慕雨寒,這份恩情,她永遠記得。所以從某些層面設身處地的考慮,她還是本能的希望,陳晉不要參與進慕家的事情。
「舒清姐。」陳晉聽完舒清一席話,突然叫道。
舒清,「嗯?!」
「你認真起來真美。」陳晉撓頭嘿笑,「如果我再年長几歲,肯定追你。」
舒清原本以為陳晉會來幾句推心置腹的話,將自身的想法告訴自己,沒想到竟然會是這麼沒頭沒腦的玩笑話。
她面孔一板,不耐煩道,「滾去睡你的覺,就當我剛才的話是放屁。」
陳晉笑笑,轉頭離開。
「這傢伙難得真的不怕死?」舒清靠在沙發上,心有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