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蘇朝柳摁響了自習室的門鈴，等待了片刻后，門從內部被打開了。
「快進來，」于振波的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招呼著蘇朝柳，「有沒有等很久。」
「沒有，」蘇朝柳搖頭，「剛來就遇到了高子旭出來。」
門外的那點小插曲就不用說給於振波聽了。
于振波點了點頭，給蘇朝柳倒了一杯水：「對，我剛剛和子旭談完。」
兩人在一張自習桌的兩面坐下。
比起總是銳意進取的林佳微，于振波在學生會裏的評價往往是一句「老好人」。
「那你想我怎麼做呢？」蘇朝柳抬眸，眸中劃過一道冷光，「向廚師系的人低頭服軟嗎？」
兩位副會長的想法差不多也很正常，學生會的事務都是學生會一起決定的，他們都是全程參與的，只要按照既定的規章制度走下去就行了，細節有不一致的地方也無關緊要，都是可以討論的。
「還有一件事，老林雖然說不告訴你，但是我認為你應該有知情權。」
這個消息真的是一點都不讓她意外呢。
見她還有心情笑，于振波頭疼地扶額：「你能不能有點緊張感，」
「行，」蘇朝期也沒有勉強的意思，急匆匆地走了：「我給你帶好吃的回來。」
于振波隨即補充：「不過總歸是要你收斂一點就是了。」
但這只是一個籠統的說法，還不到時候，什麼時候是時候呢，在還沒到的時候的時間裏他們又應該怎麼做呢？
于振波被她說的一愣：「我不知道，會長並沒有透露出這方面的意思。」
還是那句話，沒有根據，只是直覺。
收斂一點和低頭，還是有明顯的差別的。
以諸葛檸檸在戰鬥上的天賦，她很快就察覺到了蘇朝柳今天的心情有些起伏：「你怎麼了，誰惹你了，我揍他去。」
回了宿舍以後，蘇朝期在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蘇朝期不在，蘇朝柳就找了別人來陪她。
蘇朝期應了一聲：「去培訓基地給那群小屁孩做菜。」
第一軍校相比其他軍校最大的優勢就是有一顆小行星，但其他軍校也和一些小行星的擁有人簽訂了合作協議，雖然沒有第一軍校那麼方便，但也不是不能將就。
從第一軍校開飛行器過去大概是半小時的車程，大概兩個小時她就可以回來了。
如果能有比較委婉或者隱蔽的方法解決問題，她也會盡量選擇的。
「老林認為她可以保護好你，但是我並不這麼看好。」
「具體情況我們到時候再說吧，」于振波笑着搖了搖頭，「現在考慮這些沒有意義，你只要看你覺得我和老林，誰更合適成為學生會長就夠了。」
外表看上去文質彬彬，帶着一副黑框的眼鏡，打扮也其貌不揚，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土氣，讓不認識的人去猜他的專業，大多數人也只會往理工科方面考慮。
離開前，蘇朝柳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燕寒光心裏，是更屬意你來做新的學生會會長的吧？」
蘇朝柳內心一震，沒想到于振波會是這樣的回答。
一種直覺，沒有證據。
「去哪啊，」蘇朝柳抱着雙臂，倚靠在門框上，看着蘇朝期，懶洋洋地扯著語調問道，「又出門？」
她拎了諸葛檸檸上訓練場。
她帶着十分的肯定開口：「所以，分歧在我嗎？」
諸葛檸檸瞬間慫了，脖子一縮開始裝鵪鶉。
單兵系的學生視力很好，分析能力呢也相當優秀，當時有人在琢磨不定的時候留意到燕寒光的動作似乎是寫了于振波的名字，想着跟着燕寒光走總沒錯，便也投了于振波，結果這麼做的人還不止一個兩個。
蘇朝柳被于振波的這口嘆氣搞得挺不是滋味的，她抿了抿唇，然後還是承諾：「我會盡量注意方法的。」
單兵系和廚師系之間的合作方式，如果沒有她，不還是跟以前一樣，廚師系有恃無恐，橫行霸道，單兵系有求於人，唯唯諾諾。
當時都猜燕寒光的意思是讓林佳微成為下一任會長，于振波成為辦公室部長輔佐林佳微。
蘇朝柳倒是覺得，廚師系的學生不僅僅是在給燕寒光面子，更多的是看在燕鐵衣身邊那位「鄭老」的面子上，不敢有太多過分的動作。
「不算不愉快，」蘇朝柳沒打算在這個時候多談，「只是我需要聽一聽你的意見，你回來我們再說。」
「啊，這樣嗎？」蘇朝柳歪了歪腦袋，這樣的話，高子旭突然對她惡劣起來的態度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以前學生會有會長壓陣，廚師系都要給會長面子，」于振波微微苦笑了一下，「但是我們兩在廚師系，大概是沒有什麼面子的。」
哪怕燕寒光已經畢業，但他依然習慣性地稱呼燕寒光為會長。
見她這麼一副樣子，蘇朝期終於捨得施捨給她幾個眼神：「怎麼，今天的談話不愉快？」
這兩個，她誰也打不過！
「我的看法是，現在單兵系還沒到能夠和廚師系爆發尖銳衝突的時候。」
蘇朝柳追問道：「我明白學長的想法，但能不能說的具體一點呢？」
據說當年評選副會長的時候，當屆四個人都在競爭，投票方式是每人兩票，分別投給兩個人，不可棄權。
蘇朝柳當然也沒有因為于振波的說辭而推卸身上的鍋：「所以，還是在我。」
「或許已經成為了。」
她擺擺手跟于振波告辭。
「行吧，快去快回，」蘇朝柳讓開了門口，「我等你回來。」
「老林認為現在是時候可以讓廚師系的人低頭，跟我認為現在還不宜與廚師系爆發衝突的原因都是因為你。」
輔佐位確實要一個脾氣更平和一些的人擔任，兩個人都是過於尖銳的脾氣恐怕會先內部打起來。
蘇朝柳聞言不禁笑了起來：「這麼看重我呀。」
先做再說，其他人如果有其他的考量就來阻止或者說服她，她自然會加以考慮，但要她在做事之前先想那麼多，她做不到。
自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子旭說的，」于振波說道，「至於他怎麼知道的，我們也沒有多問，但他保證消息的真實性。」
「其實我和老林在接下來的一年裏應該怎麼辦，大部分的想法是一樣的，」于振波緩緩地說道，「只除了一件事。」
蘇朝柳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過不管是看誰的面子，現在隨着燕寒光的畢業都無效了。
蘇朝柳滿不在乎，這個時候不笑什麼時候笑，等廚師系的人來投訴了時候笑嗎？
她還有閒情逸緻打探消息來源：「這個消息你們從哪裏知道的。」
到底是是燕寒光選擇的人，是非對錯還是分得清的。
于振波嘆了一口氣：「那麼，低頭的就只能是我了。」
林佳微的原因蘇朝柳已經了解，但于振波又是為什麼這麼說呢。
于振波說道：「只有你一個人，是遠遠不夠的，如果想要與廚師系叫板，那麼你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蘇朝柳也是這麼隨口一問而已。
「也不算在你，」老好人當然不把問題蓋在蘇朝柳一個人的身上，「準確來說是單兵系和廚師系接下來的合作關係，我和老林的想法不太一致。」
可惜蘇朝柳也學不會什麼叫收斂：「我只做我認為正確的事情，我為什麼要為了別人的錯誤而讓步？」
那她寧願退學。
多麼樸實無華彰顯義氣的安慰，蘇朝柳真是給她氣笑了：「于振波和林佳微，你要揍哪個？」
蘇朝柳也算明確了他的態度。
林佳微優先當選，而于振波和另外一個人的票數不相上下，最後微弱的優勢勝出。
雖然他們不能像燕寒光一樣，讓她一隻手都能把她吊起來來打，但是打得她抱頭鼠竄還是問題不大的。
蘇朝柳知道唯一的一件事指的是什麼了。
大概是以為她很快就能滾蛋吧。
但蘇朝柳卻覺得燕寒光的想法不是這個。
「瞎說，」于振波皺眉，「你沒有做錯什麼，反而是學生會因你而獲利不少，所以沒有人能讓你低頭。」
如果不想跟廚師系的關係搞得太僵，總要有人在明面上做出犧牲。
「根據消息，廚師系的學生正在組織一場針對你的舉報，目的是想要你退學，最不濟也要讓你退出學生會。」
每個人的思考角度不一樣，林佳微和于振波兩個人的想法都不能說誰對誰錯，都各自有其考量。
是她帶來了一場改變。
蘇朝柳疑惑地挑眉，不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雖然于振波的談話要比林佳微簡短很多，但是透露出來的意思也足夠多了。
「只是矛盾集中表現在你身上而已，」于振波很快就略過了這個問題，「老林的想法你應該也知道了，那我說一說我的。」
雖然他能力很優秀，但是卻總是被忽視。
「他們兩個怎麼能惹你啊，」諸葛檸檸好奇地問，「哦，對，他們在競爭學生會會長呢。」
蘇朝柳見她自己就想到這方面去了便問道：「那你想選誰做會長？」
諸葛檸檸不帶任何猶豫的，雙手高舉：「這還用問，當然是跟着林佳微學姐干翻廚師系！于振波學長溫溫吞吞的，一點魄力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