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武俠仙俠 » 長央» 第 60 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長央 - 第 60 章字體大小: A+
     
      他聲音太有辨識度, 清冽、冷如水擊玉。【更新的章節最完整全面,無錯內容修復最及時,由於緩存原因推薦瀏覽器訪問官網】

      長央一聽便認出是傅照危,她抬起酸痛雙目看去,眼前還有些模糊,盯久了才看清他的模樣。

      這時, 傅照危對上她帶血絲的眼睛, 望見裡面有一閃而過的隱光,終於反應過來:「瞳術?」

      長央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而是問他:「假王儀的元嬰是你毀的?」

      她之前便奇怪為什麼兩人同樣禁閉一個月。

      傅照危:「……是。」

      她眼睫濕了一片, 很像哭了。

      長央卻半點未察覺對面的人在走神, 睜著發紅的眼睛,有些生硬問他:「為什麼幫我?」

      片刻後,傅照危才回道:「不是你,我同樣會出手。」

      長央直直盯著他問:「因為你是未來星主?」

      也因為他是星主,所以將來她要救他?

      長央盯著一處久了, 酸脹的眼眶不自覺泛紅落淚, 她自己並不在意, 只在想將來自己為什麼會答應毀修為去救一個厭惡自己的人。

      是星君的責任?

      傅照危卻匆匆移開視線, 落在台階上, 不去看她:「醫堂有藥水可緩解修煉瞳術的不適。」

      長央得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回答,正皺眉之際,對方已然轉身離開。

      「他還挺熱心。」昌化冒出來道。

      長央:「……」

      深夜, 長央才回到北斗閣住處,正好碰上平青雲從白眉那裡過來,這兩人估計又喝了壇靈酒,他一過來身邊便傳來淡淡的酒氣, 整張臉透著酣紅。

      「長央。」平青雲打了個酒嗝, 掏出一堆靈果, 「白眉從御獸堂堂主那裡順來的,給你一半。」

      「靈酒喝多了,反應會慢。」長央伸手抱過快要掉的靈果,提醒他。

      平青雲扶著欄杆,甩了甩頭:「只喝了幾盅,是這次的酒太烈……況且最近也沒事,喝點不要緊。」

      長央唇抿成直線,片刻道:「上次界崖開放便是臨時通知,誰也無法預料星界會突然做什麼。」

      「哦,下次我們少喝點。」平青雲站在外面,被風一吹,終於清醒了點,他歪頭見到長央另一隻手上的盒子,「你去醫堂了?」

      長央下意識想將盒子塞進儲物袋中:「……用積分買了點東西。」

      「買了什麼?你是不是哪受傷沒好?」平青雲覺得不對,她居然心虛了,於是從她手裡搶過盒子。

      盒子是醫堂統一特製的,一眼就能認出來。

      平青雲打開一看,發現裡面是一小瓶藥水,上面貼了字條,他念了出來:「清瞳水?」

      長央只好解釋:「我在練瞳術,這只是修復藥水。」

      平青雲關上盒子,將東西還給她,奇怪道:「那你剛剛心虛什麼?」

      長央面無表情:「你喝醉看錯了。」

      她只是……接受了傅照危的建議,有些不自在。

      「哦。」平青雲真信了。

      「早點休息。」長央推門進了自己房間。

      留下平青雲一人,他摸了摸自己發熱的臉,自言自語:「酒喝多了確實容易誤事,都眼花了。」

      ……

      因為昌化指點,長央開始將精力放在修煉開瞳術上和筆修一道上。

      開瞳術初時把握不好,極易傷眼,長央好幾天都處於視線模糊當中,靠著從醫堂那兌來的清瞳水,滴入眼中,緩解不適。

      她的動靜被有心人關注,很快傳到四處。

      「她在修煉瞳術。」容長臉男人坐在椅子上,提壺倒了兩杯茶,「蔣兄,請。」

      另一旁椅子上精瘦男人握起茶杯,抵在唇邊:「什麼瞳術?」

      容長臉男人:「聽說在藏經閣拿了本殘書,裡面的字已掉得七零八落,她裝模作樣看了一整天,多半是在糊弄旁人。」

      對面站著的柴英光臉色不太好看:「師兄,長央此人行事詭絕,在界崖一副溫善模樣,轉頭就殺了一人。如今路齊也死……」

      他怯了。

      蔣弘飛抬起壓著的眉,將茶杯重重磕在桌上,打斷了他的話:「她再強也只是金丹後期。」

      容長臉男人笑了笑道:「這個金丹後期不久前才殺了你們羅剎宗的元嬰體修。」

      他啜了口茶,指著柴英光道:「我給了他幾件法器,結果還是不安心。」

      蔣弘飛冷嗤,翻手拿出一件東西,丟給對面的柴英光:「我要她死。」

      柴英光雙手接住,低頭看去:「這是……」

      「噬魂卷。」蔣弘飛目光冰冷,「配合你陣法使用,足將她困死其中。」

      「蔣兄費心了,這可是地階中品法器。」容長臉男人道,「若找不到破卷之法,能困死元嬰修士。」

      柴英光聞言,心中大喜:「多謝蔣道友!」

      「這長央實在囂張。」容長臉男人轉著茶杯,「先是斬殺你們友襟弟子,後又兩次對付你們,可惜羅剎宗折損了一名天字修士。」

      「別用這種拙劣手段激我。」蔣弘飛呵聲,「但她既然敢動羅剎宗弟子,我便讓她宗門也付出代價。」

      容長臉男人手抵著下顎,若有所思:「不過……我記得星界十年選拔期間,入選宗門會受庇佑。」

      蔣弘飛嗤笑:「只是庇佑不遭滅門罷了,沒說不準許宗門互相切磋。」

      旁邊容長臉男人眼底幽光流轉,抬手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

      三張生死狀間隔時間不長,尤其前兩場,僅有一個月,眾人等著看好戲,長央和白眉也一如往常修煉。

      眼看著第二場生死戰越來越近,只有平青雲一個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長央你當初怎麼想的,非要這麼急?」平青雲踢了一腳旁邊翻長央書桌上廢紙玩的白眉,瞪了她一眼。

      這隻狼妖也不替長央著急。

      白眉被踢得丈二摸不著頭腦,一腳踢回去。

      長央坐在桌前巋然不動,她在提筆寫「破」字,如今已能順暢寫完半邊字,習慣天威帶來的壓力,但越往後越難,她還是沒能將這字寫完整。

      沒有昌化分擔的區別太大了。

      一直到手臂承受不了壓力,長央才停下筆抬頭:「生死關頭,最易突破。」

      「萬一你……」平青雲說到一半覺得晦氣,轉而改口,「他們贏了怎麼辦?」

      長央按住自己發顫的手腕,眼尾低垂,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我來星界,要麼變強,要麼赴死。」

      白眉雙眼發亮,跟著嗯嗯點頭。

      「兩個瘋子。」平青雲無奈嘆氣,「算了,陪你們瘋,我賣掉了那些金丹期的妖丹,換了不少靈石,先借你用。」

      長央沒拒絕:「好。」

      她頓了頓道:「有件事還需要你幫忙。」

      「行啊。」平青雲問,「什麼事?」

      長央看向他:「我想試試開瞳術。」

      ……

      平青雲擅長利用卜陣改變運道,將自己變成吉位,長央在界崖蟻穴內感受過他的加持,從雄蟻手裡幾次逃過。

      現下,她想試試開瞳能否發現他改變的軌跡。

      這還是平青雲頭回對上長央,他居然有點興奮:「那我不客氣了。」

      長央一點頭,平青雲就動了。

      他腳步一踏,八卦陣盤現於眼前,整個卦盤瞬間運轉起來,將他和長央納入其中。

      一股無形的凝滯感將長央覆蓋,她抬劍時明顯察覺到不順暢。

      「長央,在我的卦盤中,連風都聽我的。」平青雲樂道。

      「我知道。」

      當初長央看過他和陳計的對戰,知道卜修的打法。

      卦盤內有些像當初李知正揮出崑崙道意的味道,能將對手拉入自成的小世界,但卜修的自我域界顯然更持久靈活。

      長央試了幾次,甚至近不了平青雲的身。

      「在這。」平青雲從前方突然消失,又出現在她身後。

      這不是鬼煙步的身法,而是平青雲無形中改變了方位,調換了位置。

      在他的八卦陣盤中,他能操控一切。

      長央揮劍過去,只落了個空。

      她抬起雙指撫過自己眼睛:開瞳!

      一道淡紫色流光從長央眼底閃過,腳下那些霧蒙蒙的八卦陣盤逐漸變得清晰,但她雙眼猶如針刺,生出尖銳的疼痛。

      「我去!你真砍我?」平青雲險些被她砍中腳,幸好反應快,轉換了方位,用艮卦解了險。

      「你太大意了。」長央開瞳術練得不算熟練,才第一重而已。

      平青雲緩了緩受驚的心,徹底放開了對招,他運道占優,只要長央落入卦陣中,就淪為囚者。

      開瞳術明目清心,可破障眼困陣。

      如昌化所言,瞳術的確不止弓修才能練,若她能成功修成「破」字,配合起來定有大作用。

      平青雲表面使用無形運道,但萬物皆有跡可循,隨著長央熟練使用開瞳術,她開始察覺到一絲蹤跡,幾次險些破了他的卦盤。

      而這些天,平青雲被她逼得硬生生提高了對卦盤的掌控,就是人憔悴了許多。

      他還從未感到如此緊迫過,連晚上睡覺都在做噩夢,夢見長央追著他打。

      ……

      第二場生死戰前夕,長央獨自坐在書桌前,周身靈氣涌動,隨著她每次動筆,皆湧入青竹玉筆當中。

      短短十筆,她練了兩個月,還是沒能寫下最後一捺。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窗外日光漸升,長央終於放下筆,起身推門而去。

      「你準備好了?」平青雲滿臉疲憊等在外面,他緊張地幾天沒睡好,加上之前長央日日拿他練手,快被磋磨得不成人樣了。

      白眉倒是精神抖擻,她向來對戰鬥興奮。

      長央點頭:「走吧。」

      這次,她提前趕到了生死擂台前。

      ……

      「長央,你有沒有把握贏?」解金玲見到她過來,便擠到長央身邊問,「陣法師很難纏的。」

      「我們天一有三個陣法師,南斗齋積分榜上排第二的那個就是陣法師,她殺妖獸,只需要動動手,施出陣法就行。」解金玲湊近道,「你上場贏了,這場柴英光多半做好了萬全準備。」

      白眉見不得她湊這麼近,一個肩頂,將解金玲擠開,自己擋在長央面前。

      「你……」解金玲沒白眉高,只好墊著腳透過她肩膀,對長央道,「好好比,我等你來天一。」

      長央穿過人群,快走到一半時,又有人擋在面前,她抬頭看去,是天一的趙溪。

      再往後望去,果然見到她主子。

      明淮依舊穿著和北斗閣統一的道袍,卻又處處透著不同,衣飾無一處不精緻,甚至為了搭發冠,又換了新的藍玉尾戒。

      他看向她:「不給陣法師布陣的機會,你便贏了一半。」

      長央掃過明淮身邊的兩個護衛,直言道:「你很奇怪。」

      如果沒記錯他們根本不熟悉。

      先是贈送丹藥和生肌膏,又來提醒她陣法師的事,但長央沒忘之前他高高在上由兩個護衛開道的模樣。

      明淮轉了轉尾戒,鳳眸微垂,輕笑道:「你是北斗閣的人。」

      言語中有幾分將北斗閣納入他麾下的意思。

      長央:「江鴻也是。」

      第三場生死戰的江鴻是北斗閣的修士。

      明淮不在意道:「這場我希望你贏。」

      長央頓時瞭然這位人界皇族的意思,因為她是北斗閣修士,所以施捨丹藥,也因為她上場能打敗南斗齋天字修士,所以他願意俯身提示。

      只有強者才配入他的眼。

      長央深深望進明淮眼底,側身繞過他的護衛,朝生死擂台上走去。

      柴英光也已抵達,從對面走了上去。

      他陣法不弱,否則當初也不會孤身闖蟻穴,成功帶出一點無色蜜塗在獸骨上。

      此次柴英光又有數件品階不低的法器,但兩人站立生死擂台上,他心中藏著的怯意又有些冒了出來。

      對面那女修的眼神太利,像是一柄能捅破穹天的冷劍,從她眼中找不到任何畏懼。

      兩人面對面而視,柴英光甚至察覺她眼底藏著的瘋意。

      怎麼會……有人不畏懼生死?

      「開始吧。」商容衣袖一揮,在生死擂台周圍設下靈罩,以防傷及台下圍觀修士。

      他話音一落,柴英光便搶先一步下了手,他豎握一把戒尺,直直指向長央。

      不過輕飄飄一指,生死擂台烏雲變色,一道驚雷隨著他戒尺所指,劈向長央。

      「引雷尺!」

      「地階下品法器,到底是兩儀宗弟子,資源豐厚。」

      長央皺眉,察覺到這雷挾裹磅礴力量,她毫不猶豫舉起守盾玉佩,擋在身前。

      玉佩撐起一道金色盾形,白色驚雷轟隆一聲劈在守盾之上,她握著玉佩的手頓感發麻。

      柴英光移動身形,引雷尺又是一指,雷光如蛇,躥向長央背部,他另一隻手同時在動。

      守盾撐不了多久。

      長央用假王儀的法器擋了兩道白雷後,便知他們法器有差,她餘光見著柴英光,最後落在他手裡的引雷尺上。

      得奪下他那把尺。

      她一手握守盾,一手揮劍,試圖逼近柴英光。

      柴英光看出她的意圖,愈發頻繁揮動引雷尺,整個生死擂台之上,雷聲陣陣,直逼長央一人。

      一道粗如手腕的白雷自尺連天,隨著他揮指,射向長央天靈蓋。

      長央抬手便是一擋。

      「咔嚓!」

      守盾終於承受不住白雷三番五次的攻擊,隨著裂聲,玉佩在長央手中炸開。

      她快速鬆手,往邊上一移,避開余雷。

      柴英光又豈會放棄這個大好機會,移動身形,握著引雷尺指向她背部,如織密網。

      長央一劍斬落身後的雷光,卻沒躲過側面的一道雷,白雷擊穿她手臂,甚至能嗅到灼燒的味道。

      她護身法器被破,又受一道雷傷,柴英光心中漸穩,那點冒頭的畏懼散去,到底只是金丹後期。

      他目光落在她手中劍上,只要不像路齊一樣被她劍意擊中,他必能贏。

      「碰上地階法器,太吃虧了。」

      「柴英光很謹慎。」

      「雷光太密,她根本沒辦法近身。」

      台下議論紛紛,雖早有預料柴英光上來不會留手,但一出手就是地階下品法器,實在驚人。

      「快看,她用了鬼煙步!」

      「這鬼煙步比之前還要快。」

      生死擂台上,長央身形像煙霧般散開,如同鬼影縈繞,比之上場又模糊了不少。

      柴英光失去目標,手中引雷尺不由一頓,就是這麼短暫一停,長央便接近他,一劍攔腰斬來。

      「鏘!」

      金紅色劍光橫揮向柴英光,明明已經貼近他身體,鋒利的劍芒割開星袍,卻驟然被反彈回來。

      柴英光心中一驚,轉身用力揮尺,數道白雷齊齊劈向長央,隨著他的動作,衣袍破裂處露出銀光。

      「浮銀衣,又是一件地階下品法器!」

      「他這是準備了多少法器?拖都能拖死長央吧。」

      「地階下品法器,除非長央是元嬰後期以上修為,否則根本傷不了柴英光。」

      「有地階下品以上的法器也行。」

      「別說地階下品,就是玄階法器也不見得那個長央拿得出來。」

      「這倒也是。」

      鬼煙步太過詭絕,即便只是初階,但長央在一個月內又熟練不少,柴英光根本捉摸不住她的身影,他被逼到生死擂台中央。

      接連被長央傷了幾劍,若無浮銀衣護體,只怕要和路齊一個下場。

      柴英光抬頭看她,忽然笑了起來。

      台下明淮轉著新尾戒,聲音慵懶帶著幾分遺憾:「機會已失。」

      同一時間,看台上商容頗為意趣望著下方的對戰:「她還是對戰太少,容易著道,不知道這次怎麼贏?」

      即便上來時,長央已經受明淮提醒,不要讓陣法師設陣,但她顯然不了解陣法師設陣手段的多樣。

      雖幾次揮劍打斷柴英光另一隻手的動作,但柴英光從引雷尺第一道雷劈下時就是在設陣。

      擂台之上每一道留下的雷痕,皆為他陣法建構。

      柴英光心中大定,咧嘴一笑,左掌朝天:「陣起!」

      整個生死擂台泛起白色陣光,將長央瞬間籠罩其中,不止如此,柴英光又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物,往空中一拋。

      黑色捲軸展開擴大,瞬間蓋定在擂台上方,與地面陣法相連。

      「噬魂困陣,他手裡好東西不少。」看台上陣法堂堂主認了出來,「噬魂卷困死過不少元嬰,裡面幻象惑人心智,能逐步吞噬魂體。」

      卜修若有所思:「長央只是金丹後期,若她心智足夠堅定,或許能逃出來。」

      「此陣有雙關。」陣法堂堂主看向下方,搖頭道「上有噬魂卷幻象叢生,下有困陣縛體,光堪破幻象不行,還得能破陣才行。」

      生死擂台上,柴英光徹底放下心來,驅動陣法高喊:「噬魂困陣已成,長央,你難逃一死!」

      既然不畏懼生死,那就去死好了。

      柴英光盯著噬魂困陣的女修,心中幾乎要暢快吶喊,他這一個月太怕了。

      哪怕手握三件地階法器,也日夜難眠。

      學堂內到處在談論長央長央的,那些人偷偷打量他,好像他一定會死在擂台上。

      不過是一個金丹後期!

      柴英光舒出一口氣,只等著她死在自己陣法當中。

      噬魂困陣一起,長央便被一團霧氣籠罩吞噬,消失在眾人視線當中。

      她握著劍倒退一步,體內充沛的力量好像在消失,整個人變得小又瘦,無數黑色陰影撲面而來。

      不知哪來的一腳,將她踢倒在地,有人踩著她的手,有人拖著她跑馬,無數黑影從她身上踏過,撕扯她的肢體,一切似乎無力抵抗。

      「別抵抗了。」

      「放棄吧。」

      「你很累,睡吧。」

      一道道溫柔低語在耳邊響起。

      長央又像躺進了溫暖巢穴中,一切紛爭痛苦離她遠去,只剩下平和。

      這些聲音讓她睡一覺,睡一覺就好了。

      可她分明……還在生死擂台之上!

      長央倏地睜開眼,才發現她此刻周身黑影縈繞,靈力正不斷快速流失。

      她揮劍砍去這些黑影,卻只是劃開一道痕跡,它們咆哮著又迅速復原涌了過來。

      「開瞳!現在!」

      昌化在她靈台內喝道。

      長央闔目,左手雙指併攏,自右抹向左眼,口中低念:「幻法萬千,本相在心,瞳開目清!」

      隨著最後一句「瞳開目清」,她指尖按在雙眉之間,霍然睜開雙目,一道淺紫流光停在她瞳中。

      無數咆哮的黑影幻象快速退散,只剩下捲軸為天,擂台為地的困陣牢籠。

      瞳開目清,周遭一切的本相盡暴露在長央眼底,幻象皆除,察觀陣源中心。

      但也僅此而已,困陣在收縮,白色陣光觸之如刀鋒,朝著她而來,要將她絞碎其中。

      「你可破陣。」昌化道,「只要寫出那個字。」

      自在禁閉處失去昌化分擔,她到現在為止,也沒能寫出「破」字來。

      長央這個時候反而冷靜下來,她收了劍,左手一翻,青竹玉筆出現在手中,右手沾墨揮筆,勾動天地靈氣,無數傾軋襲來,阻礙她繼續往下。

      長央目光落在虛空處,早習以為常,周圍困陣收縮,銳如刀鋒的陣光絞來,她沉心凝神,以虛空為畫布,提筆橫拉而去。

      這瞬間噬魂卷忽晃動,陣外有靈氣開始盤旋。

      又是一撇,靈氣逐漸匯聚。

      豎、橫折、橫!

      接連三筆,她練過無數次,幾乎持筆便生出慣性記憶來。

      此刻噬魂困陣外,靈氣呼嘯捲動,眾人還不明就裡,仍望著迷霧重重的困陣,思考裡面的人是生是死。

      柴英光感受到陣內異動,眼中卻透著嗜血,繼續催動困陣收攏,他要長央連帶肉身一起消失在這世上。

      長央已抬手寫另半邊,她墨雖斷意仍連,橫撇連著撇,緊跟著一豎出峰,猶如利劍劃開執妄。

      她握著青竹玉筆的手在顫。

      不止手,她渾身在抖,連脊背都有些彎曲,仿佛承受了什麼重壓。

      長央盯著虛空落墨處,左手迅速握住右手腕,好像察覺不到身體的痛苦,再度提筆橫撇而去。

      此時,困陣利芒已逼近她周身,陣刃愈亮,像是嗅到血腥的野獸。

      「寫不出來,你就要死在這了。」昌化打定主意不出手。

      往常到了這最後一筆,長央便承受不了重壓,最終放棄。

      她不想死。

      長央盯著虛空快要成形的墨字,死死咬著牙齒,強撐著緩緩抬手。

      「砰!」

      成倍的天威傾軋,直接將長央壓跪了下去,不等昌化出聲,她竟又緩緩站了起來。

      而柴英光控住困陣,已將陣中力量收縮,她起身時膝蓋不免被利芒所傷。

      只是這傷放在天威傾軋下又顯得微不足道。

      她齒間俱是鐵鏽味,眼中卻戰意越盛,抬手提筆重重揮下最後一捺!

      這一筆落下,噬魂卷上空靈氣大動,如驟風旋股,衝進陣中,湧入墨字當中。

      金光大閃,破字立成!

      長央甩筆一推,金光墨字沖向逼近的困陣。

      「什麼動靜?」

      「那是什麼?」

      台下眾人察覺異樣,頓時騷動起來。

      本該白霧繚繞的困陣突然爆發出金光,一種說不清的古怪力量隱隱透出來。

      「她不會爆了金丹吧。」

      柴英光心中一突,仍抱有僥倖,單手用力一捏,想要徹底毀去困陣中的長央。

      然而下一刻,困陣自內向外轟然炸開。

      他受此衝擊,倒飛跌地吐血。

      「不可能……」柴英光望著從半空落在地上的噬魂卷,再看還活著的長央,神情近乎崩潰,「你不可能破了困陣。」

      長央已將筆放回,她左手握著劍,每走動一步,右手便捏碎數塊上品靈石,迅速回充靈力。

      她彎腰撿起滾落在地面的噬魂卷,抬頭看向柴英光,微微笑問:「你還有什麼法器?」

      台下眾人倒吸一口氣。

      這女修太張狂了,三件地階法器還不夠?

      「你殺不了我。」柴英光手摸到自己身上的浮銀衣,迅速起身,恢復冷靜,他有護身法器。

      對,她殺不了他。

      長央抬眼看他,平靜道:「沒了別的法器,你要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3-10-08 20:14:45~2023-10-09 23:27: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ー_ー)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堇色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言情重度愛好、20537595、你好耀眼、暈暈、瓶刳大將軍、rinernar、yoNdoR、羽生結弦瓊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JesseJames 70瓶;smeems 66瓶;chengjx 58瓶;今天早睡了嘛 53瓶;桑桑 50瓶;隨氏若水 43瓶;遠離kpl 快樂每一天 40瓶;溫柔的小珠 37瓶;蜉蝣、哆了個索 35瓶;漣漪圈圈 31瓶;檸檬不心酸、心如檸檬天然酸、小小小小婷 30瓶;我看看看看看過你 27瓶;蔍涼 26瓶;noroseleft 23瓶;Ring、蹲牆角的彥、鱷魚不下蛋、卷卷卷、不語、67999326 20瓶;(ー_ー) 18瓶;赤色伶人 17瓶;蕭瑤、我有點中二病 16瓶;偏偏意氣用事 15瓶;臨貉 13瓶;62803056、一瞬間的煙火 12瓶;小洛 11瓶;玉帛、小麥子啦啦啦、杯莫停、Mint、是你一身的豬腩肉、空空、張藝興、雨下落淚、伽楠、長清、荔荔荔枝枝、十七、工藤新一夫人、小幸運、打醬油、小妍、卷卷er、MESSEY、神經蛙、嚕嚕嚕這該屍的世界、玉生林、ruisu、太宰治、幸運草、星願 10瓶;萌蛋熊 9瓶;Over man、請息怒、別鬧、阿縹 8瓶;BidiPada、努力的旋轉青青 7瓶;他山、阿邀、春花秋實、執念、仕仕 6瓶;那笙與魚、Queena、辭、與偌欽回、AAA吃土小Q、風竹的小F、椰子、黃黃黃黃黃、蒙德嘟嘟可、45281019、珩樊樊、wyxx、Hehe、betty2341、U ̄? ̄U 5瓶;火鍋味居居、rinernar 4瓶;溪亭、小透明、阮意眠、獨樂樂、熱鬧雷 3瓶;SF、尤里、19174185、虎醬醬最可愛啦、zhutongfan、落、奈林醬、李峋、。。。。。。、Hinny斯 2瓶;余澄成程程、迷糊、小千、微安、木木、waxz、碎碎、荒、小嘮家的無業游民、魚龍潛躍水成文、47934620、43742531、之靈、胖藍、ST、long、l?w?w?w?ya、零洲、揚揚揚每天都睡不醒、jx、徐行、一隻桃子、R·娜、47999324、叫我小胖紙、奈何浮生不若夢?、林狐狸、少年白、Junzy、ALLYALLY、閒塘、星球孖寶、花木詞、微妮、56345095、吃飯睡覺打豆豆、大喵、紅鯉魚與綠鯉魚與魚、默默、緋嵐、Poria、滴!打卡、我三歲、為你哐哐撞大牆、斑馬魚、crystalkitty、pufferfish、奕藍、名字不重複可以讓大家、叄錨不小心方了、四兩肉、Irisss、挽挽1122、小鳴、echo、每天旺旺、28174761、啊怪怪、阿金、奇兔兔、潭月、花妖刀、螢火蟲兒飛、黑魔仙不吃西瓜、蔡蔡太困啦、果凍布丁酒、噢,餓了。、微笑鯊魚、emlily、號外、carrie、宇智波的貓頭鷹、長歪の向日葵、山梨、勿忘心安、燒痕青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上一頁 ←    → 下一頁

    萬古第一神次元手機網遊之末日劍仙系統之鄉土懶人抗日之超級戰神
    都市之少年仙尊歐神綴術修真路白月光男神自救系統[快百煉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