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瘋批
東方月白鬆開馬繩，一個飛身落定在了蘇澄映的面前。
只是在他垂眸看向她時，絲絲疼痛如漣漪般從眼底泛開。
他能夠感受到她氣息微弱，他甚至能夠看清楚她染紅了衣襟的鮮血。
他想要將她抱在懷裡，但是他卻不知該從哪裡下手。
他怕傷著了她。
「嗖——！」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又快又急。
東方月白餘光微微撇，明明已察覺到了那箭矢的走向，但他卻並沒有閃躲，任由那鑄滿了倒刺的肩頭，在肩胛出射了個對穿。
斑斑點點的鮮血，噴濺在蘇澄映的面龐上。
明明是溫熱的，卻灼得她皮膚發燙。
他似是毫無察覺一般，只是看著蘇澄映問道，「剛剛你想說什麼？」
蘇澄映看著他肩胛上的箭頭，啞聲道，「有埋伏。」
東方月白挑眉，似有些失望，「我還以為你會說，不讓我過來呢。」
蘇澄映抬眼朝著他精緻的眉眼望去，「我說不讓你過來，你就不會過來了？」
「不會。」
只要她在這裡，他便哪也不會去。
同樣的，因為她了解他，所以她並沒有阻止，而是拼著為數不多的力氣，提醒著他局勢和利弊。
「不問問我為何不躲嗎？」他看著她笑。
蘇澄映喉嚨發堵，眼眶發熱，「若你躲開，受傷的就會是我。」
東方月白聽著這話，臉上的笑容便更深了些。
他抬手刮蹭了下她的鼻尖，「閉上眼睛，安心等著我。」
語落的同時，又是一根箭飛射而來。
這一次，東方月白迅速起身，抽出腰間摺扇，擋掉了箭矢。
他反手以扇柄掃向後背，並沒有任何殺傷力的扇柄，在他的手中卻鋒利如刀，將肩胛處的箭尾打斷，隨即抬起另一隻手震向心口。
「噗嗤——！」
一灘鮮血夾帶著滿是倒刺的箭頭震出體外。
他額角疼得青筋突突直跳，抬手輕輕擦拭掉染紅了唇角的鮮血。
「給你兩次機會都沒有射中，可見你並非擅長射箭。」他目光輕掃，聲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是你自己出來，還是我幫你出來？」
「哈……」
一聲輕笑響起，一個人影浮現在了不遠處的枝頭上。
那男子身著紫袍，滿臉刀疤。
猙獰而可怖。
蘇澄映目光一窒。
涑河！
盛唐大皇子身邊能人異士眾多，這涑河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曾她不顧東方月白勸說，執意要回盛唐，東方月白曾在暗中派出了一支暗衛隊護她周全，而就在即將踏進盛唐時，涑河如鬼魅般出現。
僅一刻鐘的時間，便扭下了所有暗衛的頭顱。
此時的涑河同上一世出現一般，並未曾遮面。
如此可見，盛唐大皇子是抱著必殺她和東方月白的心思。
「沒想到你竟然沒死。」
涑河有些無趣地看了一眼蘇澄映，「莫非將門的女兒，命都特別硬？」
東方月白微蹙長眉，擋住了身後的蘇澄映。
涑河見狀，再次笑了起來，「早就聽聞北涼小公爺武功卓越，內力超群，今日總算是有幸能與北涼小公爺一決高下了。」
語落，涑河折身躍下樹梢，以掌朝著東方月白的心口重擊而來。
東方月白長袖翻卷，舉起手中摺扇佛開涑河的手掌，「你似乎把比試和送死……弄混了。」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絲毫的起伏。
卻帶著屬於紈絝特有的不羈，以及國公府小公爺特有的傲然。
「咯咯咯……」
涑河的笑聲，在夜色之中愈發詭異。
他落定在東方月白的不遠處，驀地抽出腰間軟劍，再次飛攻而來。
東方月白桃眸一閃，和扇抽身，避開了涑河的攻擊。
涑河微微眯眼，再次攻來。
東方月白繼續躲閃。
短短的時間內，涑河已然出招數十，但東方月白仍舊出於閃避的狀態。
涑河發出的笑聲愈發刺耳，待再次朝著東方月白攻來時，軟劍似靈蛇般忽掃過東方月白的肩膀，直插入了東方月白的後脊。
「噗——！」
劍尖沒入皮肉，攪動著裡面的血肉。
東方月白悶哼一聲，倒退數步。
涑河順勢拔出長劍，順帶挑出了已然被絞散的皮肉。
「原來，北涼小公爺也不過如此嘛。」涑河輕佻地甩了甩劍尖。
甩落在地上的東西，血肉模糊一片。
「呵……」
一道輕笑聲，於黑暗之中響起。
東方月白緩緩抬頭，似是不覺疼痛一般，晃了晃手臂。
他後脊上的血窟窿，再次迸濺出了鮮血。
但是他卻沒有半分痛苦的表情，反倒是那掛在唇角上的笑容愈發的艷麗了起來。
一直詭笑不止的涑河，似是察覺到了什麼，忽然微微皺了下眉。
下一秒，東方月白豁然長袖鼓動，寬大的袖袍飛佛。
一股強勁的冷風，朝著涑河急涌而去。
涑河瞳孔一震，連忙抽身閃躲，卻還是被那巨大的內力刮蹭到了手臂。
原本平坦的地面，硬生生的被斷出了一道裂痕。
有什麼東西被拋起在了半空之中，又砸落在了地上。
涑河垂眼看去，臉上的笑容徹底僵在了唇角。
那竟是他的手臂！
後知後覺的疼痛，順著斷裂的傷口席捲全身，涑河不受控制地倒退了一步。
他看著那落在地上的殘肢，是驚訝，更是不敢置信。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閃躲不及！
可東方月白明明連刀刃都沒有，僅憑一把摺扇又如何能做到如此！
「誰跟你說，不用利刃就殺不得人的？」
東方月白挑唇而笑，艷麗而動人，「五行穿梭各成氣，平明拂劍朝天闕，九息服氣擊蒼穹，三尺長劍指虛空……」
涑河渾身一震。
原本不敢置信的雙眼，更是瞪大了幾分。
「你為何會知曉我的劍訣！」
東方月白轉了轉手中的月牙骨扇，猛地朝著涑河飛馳而去。
他雖然未曾回答，卻在以行動告知涑河，他不但知曉，更會用。
涑河面對東方月白那熟悉的出招，只覺得頭皮發麻，這劍訣是他自己練出的一套劍法，旁人根本無從窺探。
難道……
東方月白剛剛不停地閃躲，就是為了窺探他的劍法？！
而現在！
不過是短短的一夕之間，東方月白已然將他的劍訣倒背如流！
樹林之中人影晃動。
雖然還是一個追一個打，但卻乾坤顛倒。
剛剛猛烈出招的涑河，眼下面對東方月白猛烈的攻勢，只能無力逃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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