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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愛在精神病院 - 第106章 與陳珂醫生在戶外字體大小: A+
     

    第106章與陳珂醫生在戶外

    中午吃飯的時候,顧然身材有多好,已經在女護士間傳開了。

    「那個肉啊,看起來都很硬,更別說摸了!」

    「腹肌呢?腹肌腹肌?」

    「不運動的時候只有一點點,但稍微使勁」302主管護士輕撫自己的腹部,「塊·塊·分·明。」

    「喔~~!!」

    「臀部翹不翹?」

    「穿泳衣那裏的規模怎麼樣?」

    「不可以色色啊!」

    護士們過足了嘴癮。

    最終,302主管護士總結:「肩寬、腰細、大長腿,挺拔勻稱,唇紅齒白,大腦聰明,你們知道這叫什麼嗎?」

    「胡鬧?NONO。」何傾顏搖指,「Mr.顧,你看過《心靈點滴》這部電影嗎?裏面的主角也是一位心理醫生,為了給病人帶來快樂,他扮成小丑、大猩猩、插上翅膀演天使——你也得有這種精神。」

    給她充足的時間,她也未必能成功催眠一位心理師,更別說「看一眼」就讓顧然答應女裝。

    「我辦不到,」她笑着說,「庄靜老師或許能『一眼催眠』。」

    趁著已經開口,顧然對陳珂說:「多重人格的出現,通常是為了逃避痛苦,徐格格逃避的是什麼痛苦?」

    「你太小瞧我媽了。」蘇晴微笑,「她想讓顧然女裝,不需要催眠,只需要下命令就可以。」

    陳珂被他的誇張反應逗笑了。

    「沒事。」顧然應道。

    網約車是一輛白色的日產軒逸,少見的是一位女司機,看起來年紀竟然還不大。

    「你也考慮一下,滿足謝惜雅、徐恬、徐不恬、劉曉婷的願望,」蘇晴看他一眼,「她們討論很久,對這件事很期待。」

    「那是我寫的錯字,什麼時候變成了外號?誣陷人的時候請拿出我無法辯駁的證據。」

    顧然、陳珂兩人坐在後排。

    「女裝?」

    「反正我不會女裝。」顧然吃了一口飯。

    「你寫在諮詢記錄上的徐恬的外號。」

    今天下暴雨,前方又有一輛公交車,慢也沒辦法。

    「如果你們扮成大猩猩,我女裝未嘗不可。」顧然道。

    「你這話,表面看似在肯定顧然的醫德,實質更像是警告。」何傾顏又道。

    「珂珂,你這建議說得雖然好,但彷佛顧然自己想女裝一樣。」何傾顏道。

    「我相信,如果是為了治病,進行話劇療法,顧醫生一定能犧牲自己,穿上女裝。」蘇晴說。

    顧然趕緊抬手,擋住陳珂的視線。

    車裏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這是大家的決定。」蘇晴語氣平靜淡然。

    「我們沒有給病人取外號。」何傾顏說。

    一群或白或藍護士服的護士們,紛紛搖頭。

    他們都沒說話,彼此獨處這是第二次,雖說相互已經算熟了,但一時間竟然找不到話題。

    陳珂建議:「不是要開課嗎?顧然伱可以開『話劇課』,扮演一位女性,這樣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女裝了。」

    同樣吃午飯的顧然,此時完全笑不出來。

    「珂珂,催眠他。」何傾顏道。

    「別胡鬧好不好。」顧然說。

    何傾顏同樣笑了:「不是『院長』對『醫生』的命令,而是『蘇晴』對『蘇小晴』的命令。」

    咀嚼完,咽下去后,吃第二口前,他補充道:「死也不會。」

    「我也沒有,就算有,也已經受過懲罰了。」

    「什麼格格?」

    302主管護士手指在空中虛點兩次,說:「尤物。」

    「人身侮辱了啊,你們適可而止。」顧然沒笑。

    在辦公室休息半個小時,顧然與陳珂出發,打車前往徐恬的家——路費診所會報銷。

    第一個開口的是女司機:「可能會比預計時間晚。」

    三位女醫生對視一眼,一種默契油然而生,上班期間有了第二個樂趣:想辦法讓顧然女裝。

    她們彼此對視,下一刻同時笑起來。

    「格格。」蘇晴說出那個外號。

    午飯結束后,斷指阿姨檢查盤子的時候,發現今天的剩飯剩菜比往常少,還以為今天的飯菜好吃或者合胃口,決定以後多做。

    為了保護私隱,他沒說『徐恬』。

    而且,到底是徐恬,還是徐不恬,目前還不清楚。

    「以目前收集的資料來看,似乎是因為學習壓力。」陳珂分析。

    「也可能是失戀。」

    「說不定會是校園暴力。」

    「你們是{靜海}的心理醫生?」女司機忽然問。

    「是的。」這次是陳珂回答她。

    「我經常看《人心大於宇宙》節目,」女司機聲音熱切了一些,「那些心理師都好厲害,特別是《街頭隨機催眠測試》那一期,太可怕了,心理醫生真的能那麼輕易催眠別人,讓對方給自己轉賬嗎?」

    庄靜二十五歲時也上過《人心大於宇宙》。

    挑戰的項目是:在海城街頭,隨機讓十位路人流淚。

    這期節目當初被公眾認為太假,因為十位路人,有三個當場說出自己的犯罪經歷,在鏡頭前被警察帶走了。

    而如今,這假的離譜的經歷,再也沒有人懷疑。

    哪怕有一天,傳出庄靜催眠了哪個國家的總統,至少也有四成人會相信。

    畢竟八成的人認為,庄靜催眠總統,缺的只是和總統見面的機會。

    當然,總統會像檢查身體一樣每天檢查精神狀態。

    「那需要很厲害的催眠能力。」陳珂解釋。

    「也就說,是真的?」

    「是真的,但一般那麼厲害的催眠師,是可以合法合理地輕鬆賺取金錢,不需要去行騙。」陳珂說。

    「我有一個問題想諮詢你們,可以嗎?」女司機說。

    陳珂看了一眼顧然,低聲說:「菲菲在外面都不敢說自己是律師,就怕這種情況。」

    顧然笑了。

    「好啊。」陳珂回女司機。

    結果她和女司機聊了一路,女司機快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

    女司機父親喜歡賭博,沒有傾家蕩產,但個人收入全部用在了賭上面,偶爾還會向親戚借錢之類。

    她幾乎是母親一個人養大的。

    家庭環境雖然不好,但她自己也沒有『刻苦讀書改變命運』的意志和天賦,讀了一所普通大學,文科,出來后理所當然找不到好工作。

    車是她媽媽摳出來的錢給她買的二手,現在白天跑滴滴,晚上學習——畢竟是本科,能考公務員。

    「一開始,我放不下面子,也不愛交際,抗拒跑滴滴,」女司機說,「現在習慣了,覺得跑滴滴也不錯,收入還行,看書就沒辦法往死里認真,我該怎麼辦?」

    陳珂沉吟。

    「沒辦法。」顧然直接回復,「心理醫生不是會開光的大師,幾句話就能讓人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沒辦法嗎?」女司機像是自言自語。

    「問題出在哪兒,怎麼解決,你自己其實都清楚,我們還能有什麼辦法?」顧然說。

    「能不能催眠我,讓我認真學習?」

    「學習是一個長期的過程,催眠只能解決一時半會兒的事情。」陳珂道。

    「不有那種『我打個響指,你就進入催眠狀態,認真學習』嗎?」

    「那是電影。」顧然說,「如果能長期催眠,設定催眠指令,當初我說什麼也要學催眠。」

    陳珂、女司機都笑了。

    女司機又嘆了口氣:「生活真難。」

    到了徐恬家的小區門前,顧然先下車。

    陳珂在下車前,對女司機說:「你的問題我們沒辦法,但我最近——其實是今天——聽了一句話,可以送給你。」

    「什麼?」女司機好奇。

    「蠟燭想立穩,需要滴一些燭淚,人也一樣,想在生活中站穩,需要汗水、淚水——你有沒有流過淚?

    「不是沒有付出努力,卻抱怨生活好難的眼淚,而是為了生活努力到流淚?」

    不等女司機回答,陳珂便下了車。

    「我可要收版權費了。」顧然笑道。

    「待會兒請你喝咖啡。」陳珂也笑着說。

    「咖啡就算了,奶茶吧。」

    陳珂正打算說什麼,遠處傳來聲音。

    「顧醫生!陳醫生!」徐恬母親穿着家居服從小區深處走來。

    雙方寒暄之後,陳珂不放心地問:「徐恬的房間有沒有保持原樣?」

    「除了打掃衛生,我沒動裏面任何東西——兩位醫生,最近我問了很多人,都說孩子可能會為了逃避學習偽裝成多重人格,我們家恬恬會不會也是啊?」

    「如果是,您打算怎麼辦?」陳珂問。

    「當然是和她好好談一次,」徐恬母親想也不想地回答,「她只要學習的時候認真學了,可以打遊戲放鬆。」

    「學習多久、成績多好,才算認真?」顧然好奇。

    「穩中向好就可以了。」

    「你不會覺得徐恬是天才,什麼都能做到吧?」顧然忽然問。

    徐母看他,聲音冷了一些:「顧醫生,你這句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徐恬實在不算什麼特別聰明的人,能獲得現在的成績,已經付出了超出常人的努力,你應該心疼她,而不是要求她穩中向好。」

    「我當然心疼她,穩中向好只是我的希望,而且明年就要高考了,吃一年苦」

    「您放心!」陳珂略微提高聲音,但依舊柔和,「你們來的那天,驗表您也看過,眼動頻率差異、腦電差異、皮膚電阻差異,還有心理測試量表,都差異顯著——徐恬確實有多重人格,數量為一。」

    或許是因為與顧然發生了一些豆芽似的小爭吵,徐母不再多言。

    到了徐恬家裏,兩人挖掘兵馬俑般小心翼翼地觀察和搜尋,試圖找到些什麼。

    一個小時后,兩人一無所獲。

    徐母送兩人。

    去小區大門的路旁,綠化極好,綠葉成蔭,在暴雨中蒼翠欲滴。

    徐母問:「陳醫生,你們醫生現在有沒有一個大概的、模糊的判斷,覺得誰是主人格?」

    「還沒有。」陳珂帶着歉意回答。

    「非要說一個呢?」徐母一定要知道答案,「作為病人家屬,我有權力這麼問吧?」

    陳珂沉吟片刻,說:「副人格一般喜歡錶現,從現在的情況來看,是『徐不恬』。」

    「哦。」徐母點點頭。

    她沒表現出更具體的情緒,但顧然和陳珂都能看出來,她心裏鬆了一口氣。

    「但一切都不確定,」陳珂又忙說,「就像法律一樣,在這件事上,我們也只能用證據說話,經驗、書本上的知識,都不能作為判斷的依據。」

    「我清楚,謝謝你們了。」

    到了小區門口,兩人告別徐母,撐著傘踱步走向附近的商場。

    「她也挺辛苦的。」顧然說。

    「嗯?」陳珂不解。

    顧然嘆氣:「徐恬有父母,但今天接待我們的只有母,平時大多也是她照顧女兒,她雖然嗯,功利?但操心這件事,是需要勇氣的,我想她心裏也糾結痛苦。」

    「我還以為你看她不順眼呢。」陳珂柔美地一笑。

    「我和她又沒仇,我只是希望她不要表現得太在乎成績,這時候就應該放手,讓我們醫生做決定,把自己摘出去,這對她、對徐恬,都有好處。」

    「顧醫生真是一位好人。」

    「我做錯了什麼,要讓你用這麼惡毒的話來罵我?」

    「對不起!」陳珂笑起來,「奶茶我給你點大杯!」

    「我想喝星巴克,我還沒喝過。」

    遠遠的,能在暴雨中看見星巴克的商標,附近還有麥當勞的黃'M'。

    「星巴克的話,有超大杯。」

    「這個我懂,有超大杯,就沒有小杯了是吧?」

    「不太清楚呢。」陳珂笑道。

    兩人進了星巴克,陳珂問顧然想喝什麼,顧然讓她幫忙推薦,但不要苦的。

    陳珂給他抹茶星冰樂,自己要了烏龍茶,又點了兩塊山楂蛋糕。

    他們坐在窗邊,看着窗外的暴雨,邊喝邊聊。

    「上班時間出來玩,真是愜意。」顧然喝着人生第一口星巴克。

    「蘇晴如果知道,會讓我們寫檢討吧?」陳珂也興緻勃勃。

    「說不定會開除。」

    「不至於吧!」

    兩人相視一笑。

    吃了幾口蛋糕,顧然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有件事想諮詢你一下。」顧然說。

    陳珂也正準備開口,想問他住進別墅,與蘇晴、何傾顏同居的生活怎麼樣。

    「嗯,你說。」她望着顧然的眼睛。

    「我問的問題,比較那個。」

    「哪個?」

    「明知故問?」

    陳珂笑着抿一口烏龍茶。

    「是這樣——」顧然壓低聲音。

    陳珂也下意識微微前傾,散發出年輕女子溫柔的氣息,就像在愛撫一樣,讓顧然心裏出現暖意。

    「——一位女性,在男女方面,能完全裝成沒有感覺嗎?」

    陳珂細嫩的唇抿起。

    「又或者,對男女之事真的沒有任何感覺?」

    陳珂坐直身體。

    ————

    《私人日記》:八月十九日,周一,暴雨,下午。

    第一次戶外。

    現在戶外這個詞聽起來都色情了。

    第一次喝星巴克,沒人請客不喝,陳珂請客。

    向陳珂請教了女性在男女方面的事情,雖說弄清楚了也不會怎麼樣,但我還是對靜姨的事好奇。

    陳珂的反應很奇怪,不像是因為話題生氣,更像是對此很有研究?

    應該是我弄錯了。

    ————

    《醫生日記》:

    父母會將孩子的第二人格當成自己的孩子嗎?

    (庄靜批語:歸根究底都是自己的孩子,但必須選擇的話,只能選自己親近的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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