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除了顏值一無是處

  莊靜聽清了嚴寒香的話，但因為超出她的意料，所以下意識反問。

  「我的好靜靜，」嚴寒香同樣難以置信，「宮裡的太監和宮女都能對食，你讓三個二十歲的年輕人住在一起？尼姑和尚都要出事！」

  「這我倒沒考慮過。」莊靜說。

  她只想研究，以及照料顧然、讓女兒回家、看護何傾顏。

  仔細想想，三位相貌極佳的年輕人朝夕相處，是很容易出事。

  其實顧然和任何一人都可以，怕的是不止和一個人。

  「你家夠大，七個房間，我自己一個人住，趁這個機會也搬過去和你一起住，順便盯著那三個年輕人。」

  「我沒意見，只是老何呢？」莊靜問。

  「他諮詢我一個問題，不說『謝謝』我都會覺得這人沒禮貌，伱覺得我會在意他嗎？要不是顧忌影響，擔心小顏，我和他早離了。」

  「既然這樣好啊~」莊靜的語氣莫名歡快起來。

  蘇晴、顧然、何傾顏三個晚輩入住，哪有好友搬來和自己一起住快樂！

  甚至覺得這三人礙事。

  可不讓這三個人住進來，又本末倒置。

  讓他們三個人自己另找房子住在一起，那更要出事，她可不想看見蘇晴、何傾顏同時懷孕的場面。

  這也會影響她和顧然之間的關係，罵他兩句總是要的。

  長這麼大，她還沒罵過他呢。

  嚴寒香似乎也期待起來，語氣難掩興奮：「到時候讓你兒子也給我洗腳啊！」

  「給你洗屁股還差不多。」莊靜笑罵。

  嚴寒香笑了笑，沒好意思接話題，在夢裡，她的屁股……

  「好了好了，就這樣，什麼時候搬家你通知我一聲。」

  「好！」

  掛了電話，嚴寒香將車停在路邊，打開雙閃後陷入沉思。

  她下意識想住進去，根本不是因為擔心年輕人出現意外，不，也擔心，可不是從母親的角度擔心。

  她現在心思亂得很。

  昨晚到底怎麼一回事？

  夢到顧然她能理解，這兩天她一直惦記著這個年輕人，尤其是在得知何傾顏買事後藥之後。

  可夢見歸夢見，為什麼能夢見和現實完全一樣的顧然？

  這不合理。

  她之前沒見過顧然，因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沒看過照片——現代的照片也不可信。

  夢見他也就罷了，結果兩人還在夢裡荒唐到夢醒。

  現在想忘也來不及了。

  嚴寒香美艷的面容露出沉鬱之色。

  就當是一個夢吧。

  確認氣味也只為了研究夢境的奇特。

  要不要告訴莊靜呢，想必她會很感興趣。

  算了，嚴寒香發現總是言無禁忌的自己，沒有那個膽量，羞恥心太強。

  ——

  靜海，療養樓。

  莊靜和嚴寒香走後。

  「傾顏，你母親真好看！」陳珂忍不住讚美。

  「和蘇晴的母親相比，誰更好看？」何傾顏一出手就是修羅場。

  「這個」陳珂可不敢隨便回答啊。

  其實也很難回答，兩人不分伯仲，只看喜歡哪一種風格，莊靜婉約，嚴寒香美艷。

  陳珂迅速轉移話題：「顧然，你覺得呢？」

  「我？」顧然愣了一下。

  「珂珂也好壞哦。」何傾顏笑道。

  穿著白大褂，氣質清雅的蘇晴，翻閱病房記錄，頭也不抬地說：「你問莊靜老師的哈巴狗，哈巴狗當然說莊靜老師更美。」

  何傾顏看向她：「好像話題一牽扯到顧，我們不食人間煙火的蘇晴，就會主動搭話，是不是呢？」

  蘇晴沒回話。

  用沉默把答案告訴她——只是不想和你說話而已。

  「哼！」何傾顏也不理她。

  這位哪怕穿著白大褂也難掩千金小姐氣質的浪漫美少女，又把目光轉向顧然：「然然，你說我媽和蘇晴的媽媽誰更漂亮？」

  顧然也不知道怎麼回答。

  『自己不知道怎麼回答？』他忽然驚醒。

  難道僅僅因為在夢裡和嚴寒香發生過關係，她的地位就等同於莊靜老師了嗎？

  莊靜老師在他心裡的地位，難道就僅僅只是『發生過關係』的程度嘛？！

  顧然沒有信仰，但如果要有，那一定是莊靜！

  他宣誓般道：

  「任何不認為莊靜老師世界上最美的人，都不能稱之為一個完整的人，至多只可以算是知道如何吃飯、工作和睡覺的類人生物。」

  「」陳珂略感尷尬。

  這可是護士站，不是二組辦公室。

  可是，當顧然詢問眾人：「大家都沒意見吧？」的時候，這些護士又像是遊戲裡的NPC一樣埋頭做自己的事。

  沒一個敢接話的。

  說了什麼都是錯，不說才能不對不錯。

  「這話我會轉告我媽媽的。」

  看吧看吧！護士們都用幸災樂禍的餘光看向顧然。

  「你、你說好了！」顧然盡力保持硬氣，「我心如鐵，堅不可摧！」

  蘇晴笑著抿起唇。

  這一笑，一頁病房紀錄又要重看，明明看過了，卻半點沒記住。

  顧然心裡反思著，說一位和自己發生過關係——儘管在夢裡——的女性，不如另一位女性好看，是不是太渣男了。

  可『莊靜最美』是底線，比起變成渣男，失去一個為人的底線更糟糕。

  「那好，我問你，」何傾顏又道，「我和蘇晴誰更美？對了，還有珂珂。」

  「我不參與。」陳珂趕緊撇清關係。

  「蘇醫生，我們該去查房了吧？」顧然問蘇晴。

  「稍等，還沒看完。」

  「就那麼幾頁，你要看這麼久嗎？」

  蘇晴視線落到他身上，黑白分明的眸子帶著威壓。

  她很沒好氣，她沒看完，還不全都怪顧然，她豎起耳朵想聽他的回答，才會沒看病房紀錄。

  結果他還沒回答。

  不但沒回答，還來指責她。

  「對不起。」顧然道歉。

  看完病房記錄，四人走出護士站。

  因為每一位病人都有主管護士，他們身後倒是不像其他醫院那樣，總是跟著成群結隊的護士。

  101病房，趙文杰。

  「昨晚睡得怎麼樣？」顧然問。

  「被吵醒了。」趙文杰說，「曉婷真可憐啊，但我一個買邁巴赫都心疼的人，也為她做不了什麼。」

  「我連邁巴赫是什麼都不知道。」顧然道。

  趙文杰神情一振：「邁巴赫是」

  顧然堵住他的嘴似的快速提問：「吃飯有沒有異味？有沒有看見之前沒看見的東西？」

  「沒有。邁巴赫是奔馳」

  「心情如何？平靜、高興、難過？精力是否充沛？」

  「挺好的。邁巴赫是」

  「有什麼煩惱嗎？」

  「邁巴赫是哦，有一件。」

  病房裡其餘人，早就忍不住笑了。

  「什麼？」顧然問。

  「因為顧醫生您的醫囑，我老婆最近經常來看我，她見我精神好了，就開始秋後算帳，我當初說『你要是外面有人，可以和我說，我會離婚』，她現在還記得——醫生，您能不能幫幫我，替我作證，那是我腦子不好說的話，不是我的本意？」

  「和女人打交道，如果你發現你錯了，最好乖乖認錯。」

  「可我沒錯啊！」

  「如果到了最後，你發現自己沒錯，那你就要以更快的速度道歉，不然就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了，而是你愛不愛她這種生死攸關的大問題。」

  趙文杰驚奇地打量顧然。

  「顧醫生，您明明沒有結婚，也沒有女朋友，卻對男女關係看得這麼透徹，令人佩服。」

  顧然嘆道：「老婆和女領導有什麼區別。」

  趙文杰來回打量他和蘇晴：「原來你們兩個是這種關係，果然，我站的cp才是官配。」

  作為上級醫生，蘇晴指導：「患者神志不清，精神不可，加大藥」

  「別別！」趙文杰嚇得都從病床上站起來了，「我開玩笑的！我很好！我現在只想趕緊出院，燕子答應我，只要我好好的，出院就給我買邁巴赫！我必須出院！」

  「不想內功了？」蘇晴問。

  「我只想邁巴赫。」

  【今日查房，患者神清，精神可。夜晚被隔壁病人驚醒一次，無睡眠困難，無早醒，食慾可，服藥後無特殊不適。】

  【精神檢查：問答切題，表情較前輕鬆，語量較前增加】

  顧然一邊填寫查房紀錄，一邊道：「到底什麼是邁巴赫啊。」

  趙文杰像是防飛彈系統看見飛彈，立馬看向他：「邁巴赫是」

  顧然已經把平板還給101主管護士，轉身出去了。

  「哎！顧醫生，我話還沒說完呢，待會兒繼續聊啊！我們一起為我的邁巴赫選配！」

  病房外的走廊上。

  「我也想要邁巴赫。」顧然說。

  「讓蘇晴給你買啊。」何傾顏道。

  「讓我媽給你買，」蘇晴則說，「給自己兒子買一輛豪車，只要你能開口，她八成真給你買。」

  「邁巴赫很貴嗎？」陳珂不解。

  「便宜的一百多萬，貴的六百多萬？大概吧。」何傾顏說。

  陳珂恍然地點點頭：「那是挺貴的。」

  「別整天車不車的了，」蘇晴教訓道，「認真學習，好好工作，白日夢晚上再做。」

  眾人進入102病房。

  劉曉婷正在睡覺，昨晚鬧了一陣，主管護士便沒有喊醒她。

  哪怕是睡夢中，她依然難掩哀傷與悲痛，還有一分自責自罪。

  陳珂走上前，手輕輕按在她額頭，在她耳邊低語。

  不久，劉曉婷的眉頭舒展，安心入睡。

  病房外的走廊上。

  「我也想學催眠。」顧然道。

  「你什麼都想。」蘇晴帶著陳珂走進103謝惜雅的房間。

  何傾顏沒跟著進去，而是和顧然一起留在外面。

  她靠得很近，能聞見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你告訴我，是我漂亮，還是蘇晴」

  顧然下意識深呼吸聞了一下。

  何傾顏一臉驚訝地看著他。

  「小變態，」她指著顧然，緩緩露出笑意，「這麼喜歡姐姐？」

  這種時候就像上課的時候不小心睡著了，訣竅是不能出現過度反應，要假裝什麼也沒發生。

  順帶說一句，如果不小心睡著了，忽然驚醒時，一定要假裝一個姿勢聽課久了，想換一個動作。

  而此時，顧然只是將右手食指橫在自己的人中。

  「好像感冒了。」他自語一句，又吸了鼻子。

  然後他才問何傾顏：「你剛才說什麼？」

  何傾顏打量他一會兒，笑著收回指著他的手指。

  「算了。」她道，「你要聞就聞吧，誰讓你長得帥呢。」

  「哪裡帥了，只是尚可。」

  「連我媽那個超級顏控都認可你了，你還不夠帥？她今天可是來找你麻煩的。」

  「你媽媽是顏控？」顧然問。

  「所以給我取名何傾顏，我也是顏控。」

  「我還以為你的名字，是你有傾國傾城之容顏的意思，原來是愛慕容顏？」

  「所以我對你天然有好感，」何傾顏說，「我不是徹底的顏控，否則已經一見鍾情了。」

  「這有什麼。」顧然一笑，真沒放在心上，「因為顏值喜歡上一個人，就能因為顏值喜歡上另外一個人，這種好感我不需要。」

  「是對自己的顏值沒信心嗎？」

  「我是這個意思嗎？」

  「你其實可以放心大膽地相信你自己的外表，你以前就很帥，現在更像是村姑穿上禮服，刺蝟頭變成我一樣的黑長直，帥得快讓我雙腿發軟了。」

  顧然瞅她一眼，然後退一步。

  同時，他道：「你的意思是，我變帥了，也只不過達到你的程度？」

  「我還以為你會吐槽『黑長直』呢，其實我這也算黑長直，只是發梢微卷。」

  「嗯，算是吧。」顧然道。

  何傾顏說：「以後我要仔細觀察你，發現你其他閃光點，然後喜歡上顏值以外的地方。」

  「我這個人除了顏值一無是處。」

  「你！哈哈哈哈！」何傾顏笑得不行，「剛才還說不在乎顏值呢！」

  笑著笑著，她忽然用手去戳顧然的腰。

  蘇晴、陳珂一出來，就看見兩人在打鬧。

  蘇晴還沒說什麼，何傾顏便先開口，指著顧然道：「他耍流氓！」

  「誰耍流氓！」顧然瞪向她。

  「你們一進去，他就這樣湊上來聞我！」何傾顏雙手抓住顧然衣袖，要親他似的湊上來。

  兩件白大褂碰在一起。

  顧然感受到她胸部的壓力。

  「別胡鬧！」他連忙把她推開。

  因為夢裡被嚴寒香這麼壓過，他有些神經緊張。

  「奇怪。」何傾顏沒了一開始的活潑，思索道，「這氣味怎麼那麼熟悉呢很像我媽的味道。」

  ———

  《私人日記》：八月十五日，周二，晴，靜海，療養樓。

  我總想著別人喜歡不喜歡我，卻從沒認真想過自己值不值得被喜歡。

  我想讓自己能成為一個顏值和人品都無可挑剔的人。

  首先，要克服自己的性格缺陷。

  我好像沒什麼性格缺陷。

  那就變得勇敢、自律、孝順、誠實、善良、樂觀、自信、自尊自立、樂於分享！

  先從最簡單的勇敢做起！

  明天就去問蘇晴，她到底和誰相親了。

  雖然我對她已經沒有多餘的想法，但也要結束得明明白白！

  ———

  《醫生日記》：

  趙文杰病症明顯改善，院長直接問診通過後，可以考慮出院。

  （莊靜批語：做好隨訪，趙文杰需要持續跟蹤觀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