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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戀愛在精神病院 - 第30章 和女醫值夜班,嘿嘿嘿字體大小: A+
     
      第30章 和女醫值夜班,嘿嘿嘿

      到了下班時間,顧然選擇值班,每隔半小時去一趟住房區,觀察趙文杰的狀況。▲𝐺𝑜𝑜𝑔𝑙𝑒搜索▲

      陳珂也值班,放心不下劉曉婷。

      蘇晴和何傾顏掐點準時走,兩人同時把車開出去,逼停了彼此兩三分鐘,最後蘇晴選擇退讓——這些都是顧然親眼所見。

      黃昏時,天空像是有穿霓虹衣裙的仙女飄然經過,只留雲彩似的裙擺在空中,緩緩朝西收攏。

      等衣裙消失,天空又沒有太陽的亮了一會兒,不久就徹底暗下去。

      顧然飛速敲擊鍵盤,一行行文字落下,一萬字檢討書逐漸完成。

      「顧然。」

      他抬起頭,心神還有些恍惚,問:「有事?」

      「你,」陳珂轉頭看著他,「什麼時候去查房?」

      顧然看了下時間:「差不多了,現在去吧。」

      「那好,我等你一起。」陳珂笑道。

      「你不會怕,嗯~~,黑吧。」顧然中途伸了一個懶腰。

      陳珂故意裝作沒聽清。

      他們走出辦公室。

      兩人獨處似乎是第一次,安靜得有些尷尬,陳珂道:「伱的檢討書寫完了嗎?」

      「還差三千多字,爭取今晚寫完它!」

      「你留下來加班不會是為了寫檢討吧?」陳珂問。

      「是啊。」顧然很誠實。

      「不狡辯啊?」

      「作為心理治療師,對自己誠實是基礎,何況你又不能扣我工資。」

      「小心我告訴蘇晴。」

      「你要背叛革命嗎,陳珂女同志?」

      「什麼革命?」陳珂笑起來,「我怎麼不知道?」

      「推翻蘇晴的組長暴政,我當組長,然後,」顧然道,「施行我的暴政。」

      「那我選擇蘇晴。」

      兩人走到一樓,和值班護士打了聲招呼,對方正用手機偷偷看劇,被他們嚇了一跳。

      見是他們,又正大光明地看起來。

      「小心我告訴蘇晴!」陳珂笑著又說了一遍。

      「珂珂~」不是蘋果臉的護士撒嬌。

      站在一旁的顧然很不解。

      從辦公區出去後,去住房區的路上,他問出自己的疑惑:「你什麼時候和護士關係這麼好的?」

      「你和王護士關係不是更好嗎?」陳珂反問。

      顧然沒說話。

      他其實也苦惱,他能看出王佳佳對他有好感。

      血淋淋的剖析內心,他對王佳佳,只有男性對女性的欲望,沒有在一起的點點念頭。

      既然如此,他就該告訴她,不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對方還什麼都沒做,他就說出這種話,是不是自我意識過剩?

      有切實的實驗證明,男性在男女關係上確實容易自我感覺良好,他可不想在至少要待五年的{靜海},成為護士們的笑柄。

      見顧然沒說話,陳珂為自己的閨蜜問道:「顧然,你喜歡什麼樣的女生?」

      「沒仔細想過。」

      「現在仔細想一下。」

      第一個想法,當然是身材好、臉好看,顧然從不是一個脫離群眾的人。

      「長相合眼緣,」他說,「性格有趣,不有趣也行,但起碼善良。經歷乾淨一點,我相信出淤泥而不染,但只想接觸那些不靠近淤泥的人。」

      陳珂點點頭。

      菲曉曉完全符合。

      「最好呢,」顧然又說,「外表時尚一些,穿衣好看。」

      「什麼才是穿衣好看?女孩子的衣服可不是你們男生的,複雜著呢。」

      「嗯——,就是,找到屬於自己風格的人,像你一樣,輕熟是你的風格,你穿各種輕熟的衣服申明,我只是舉例,沒有」

      「到了到了~」陳珂三兩步走進住房區。

      她不是惱怒顧然對她沒意思。

      她是氣:自己又不醜,他一副她是瘟神的姿態,很傷她的少女自尊心。

      兩人一一查房。

      趙文杰又鬧了一次,打了鎮定劑睡了。

      劉曉婷在病房裡玩手機,可能病情又輕微發作,沒搭理兩人,自閉似的盯著手機。

      「曉婷,記得多喝水。」陳珂給她倒了一杯水。

      有些患者,吃抗抑鬱藥特別口渴,如果不能立即喝到水,都會引起焦慮。

      查完剩餘的房,兩人從樓上下來,還沒到一樓,聽到護士們的聲音。

      「連個陌生人都不如!」是值班的男護士。

      兩位心理治療師默契地停下腳步。

      顧然是因為:有好戲看!

      陳珂是因為:這時候出去,當事人會尷尬。

      「陌生人?我對陌生人說那麼多話?我的心都被狗吃了是吧?」值班女護士。

      「是我的心被狗吃了!」

      沉默一會兒,男護士又道:「我他麼就是一隻喜歡美羊羊的沸羊羊!」

      陳珂聽到顧然克制不住的輕笑聲,她瞪了他一眼,讓他有點同情心,但轉過頭,她自己也露出微笑。

      顧然湊近了一些,想去偷看。

      陳珂把他拽回來!

      又等了一會兒,兩位護士都沒聲音了,他們走下去。

      護士站,女護士在護士站內,男護士蹲在住房區入口處,什麼也不干,乾巴巴地望著外面,像風乾的蛤蟆。

      「顧醫生、陳醫生!」女護士站起身。

      男護士也站起身,站在不遠處,眼睛怎麼都不去看女護士。

      「嗯。」顧然崩住自己的表情,「過一會兒麻煩你們巡邏,多留意今天發病的病人,如果趙文杰流口水、尿在身上,記得幫他換衣服。」

      「多給劉曉婷倒水。」陳珂補充。

      「好的!」女護士趕緊記下。

      走出去時,路過男護士,顧然伸手拍拍對方的肩膀。

      走在顧然身後的陳珂,忍不住輕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讓他快走。

      男護士一臉莫名。

      兩人走遠後,陳珂笑道:「你做什麼?!」

      「安慰他啊,我可是心理諮詢師!」顧然道。

      「少來,明明是奚落,你就想看人家的熱鬧!」

      「那就是他安慰我,讓我開心。」

      「你也好意思要娶善良的女孩子,自己有點良心吧!」

      「『我連個陌生人都不如!』、『沸羊羊』,哈哈哈!」顧然大笑,走路都七拐八拐,在夜色中漫不經心。

      陳珂想說他,但他笑得太有感染力,讓她也忍不住笑。

      也在笑的人,顯然是沒辦法教訓另一個人的。

      顧然心中很暢快,不是因為護士的事,是因為今天找到了趙文杰的病症。

      笑著笑著,他對著大海方向大喊了一聲,聲音在夜空中徘徊。

      「你要死啦!」陳珂趕緊拉住他。

      顧然滿臉笑容,心中快意,他說:「陳珂,你說,我沿著大海一直走,能像上坡一樣走到天上去嗎?」

      陳珂知道,顧然現在對自己的人生躊躇滿志。

      她看向大海。

      天黑之後,大海只留幾點碎碎的燈火,和天上星空連成一片,如果沿著大海一走,或許真的能像上坡一樣走到夜空中去。

      「你說話很有詩意嘛。」她道。

      「其實我是一位詩人。」顧然自我介紹。

      「詩人?」

      「嗯,我已經寫了一首詩,念給你聽?」

      「好啊。」

      顧然一想:「算了。」

      「怎麼了?害羞?」

      「不是,你看,大半夜的,孤男寡女,我給你念詩,你還以為我對你有意思呢。」

      「好,孤男寡女,有些話我想和你說。」陳珂決定好好說說這件事,讓他明白,不用他提醒,她也知道他對她沒意思。

      「別!」顧然拒絕。

      原本陳珂想說其他事,但現在對另外一件事好奇了,她問:「你是不是在這方面吃過虧?被有男友的女人告白過?」

      「高中的時候。」顧然也沒隱瞞。

      「真有?」陳珂一下子來了興趣,「說說,我替你做一次心理治療。」

      「真的心理諮詢,不是看熱鬧?」

      「你以為我是你?」

      顧然笑笑,明顯不信,但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

      他道:「我初中已經確定,我將來一定要成為心理治療師,所以文化成績只能算一般。」

      「這兩者之間有必然聯繫嗎?」

      顧然當做沒聽見,繼續自述:「我把大量時間用在心理學上,文化課作業能不做就不做,實在要做,就抄,當然課還是認真上的。」

      「你是這種人啊。」陳珂點點頭,笑得別有深意。

      「你真的在做心理治療?」

      「你繼續。」

      「上了高中,我和一個朋友經常抄班級里一位女生的作業,後來,這位女生和我那個朋友在一起了,再後來大概是過完年的新學期,學校里的廣玉蘭開花的時候,我抄作業,那女孩忽然對我說,喜歡我,被我那個朋友聽見了。」

      陳珂不解:「那這個女孩,一開始為什麼要和你那個朋友在一起呢?」

      「不清楚。」顧然望向夜空,「到了高二,我的朋友去了另一個班級,那個女生還是和我同班。」

      「很尷尬吧?」陳珂露出同情之色。

      「是啊,不好過,然後」

      「還有『然後』?」

      「然後,那個女生,姑且稱之為『A』,A的舍友、她的閨蜜B,某天也向我告白。」

      「不寒而慄。」

      「再然後」

      「還有?」

      「A和B鬧掰了。」

      「哦,這樣。」

      「最後,B的新閨蜜C也向我告白了。」

      「ABC,你補鈣呢?」陳珂忍不住道。

      「是維生素吧?」顧然下意識糾正。

      陳珂沒搭理這個話題,又問:「這麼多人喜歡你,你就沒有心動過哪怕一次嗎?」

      顧然笑了:「為了成為心理治療師,連文化課作業都不做了,我還談女朋友?倒是你,我佩服你,還有餘力去談戀愛。」

      普通心理治療師不用這麼努力,但成為{靜海心理療養所}的治療師,成為莊靜的學生,只有這麼努力才行。

      陳珂忽然不說話了。

      走出去兩步,她才語氣平靜地說道:「其實我和你一樣,我和喬一鳴,就是我那個男朋友,是在我確認被莊靜老師錄取後,才在一起的。」

      「那不是很痛苦?」

      「痛苦?」

      「剛在一起一個月就分開,異地戀。」

      「嗯——」陳珂抬起頭,望著夜空,發出像是嘆氣,又像是思索的聲音。

      「還好。」她道,「其實我和他要聽嗎?」

      「我最喜歡聽八卦了,不對,我也給你做一次心理諮詢。」

      「去!」陳珂笑罵一句。

      她笑容淺了一些,繼續道:「他和我一個大學,我大一,他大三,我大二,他大四,這兩年,他一直在追求我,足足兩年。」

      「真愛。」

      「幫我占座,不停給我送早飯,無論我怎麼拒絕,他都堅持,說什麼等我考慮談戀愛的時候,讓他排在第一個。」

      「好男人!我是做不到!」顧然佩服。

      「是很好。」陳珂低下頭,又抬頭,「我配不上他。」

      「為什麼?」顧然反問,「他為你這麼做,而不是為了其他女人,這恰恰證明只有你配得上。」

      「我不想回去了。」

      「你又在說什麼,聽不明白,請你重新組織語言。」

      「我不想回以前的城市了,我想留在海城。」陳珂的語氣很輕。

      顧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心理治療師不是指引人生的導師,更不是無所不知的上帝,相反,心理治療師——尤其是在精神病院內工作的心理治療師——自殺率比常人高。

      一邊是愛情,一邊是事業,怎麼選?

      「我有一個小小的建議。」顧然認真道。

      「嗯?」為了緩解氣氛,陳珂抿嘴輕笑。

      「先說我自己的事,」顧然一面組織語言,一面說,「我二十年沒有戀情,也不全因為不想分心。

      「每當面對一位女孩,我都認真地想,我是單純想和她發生關係,還是想和她結婚嗎?如果不是結婚,我就不會和她在一起。」

      「不像其他年輕人,只要感覺到了就在一起,不在乎將來,不去深究內心,強行推進?」

      「對。」顧然點頭,「所以,你也可以想一想——你愛他嗎?千萬不要像那些人一樣,回答『愛』,問她為什麼,回答『因為他愛我』。

      「你要正面面對這個問題,你愛他什麼?表現在哪裡?將來的打算中,有沒有他?」

      陳珂沒說話。

      顧然又說:「我稱之為『金字塔愛情療法』,只有兩人之間的愛是『金字塔』,才能在一起。

      「這個世界,太多『吊腳樓愛情』,但我們不止你和我,所有人,都不應該放棄『金字塔』,每一塊基石都很清楚,愛得明明白白,有理有據。

      「你對他的感情,是金字塔?還是吊腳樓?」

      陳珂站在原地。

      顧然雙手插在白大褂里,站在她身邊,眺望著星空,想起高中那些一個個身影。

      金字塔愛情,他雖然這麼說,可這世界上,極好的父母很少,極好的孩子很少,極好的愛情也很少。

      但,作為個人,面對一些無法抉擇的問題時,金字塔愛情可以幫上稍許的忙。

      陳珂回過神。

      「謝謝。」她將被晚風吹亂的髮絲挽在耳後。

      「申明!」顧然強調,「你如果分手,和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沒有半點慫恿的意思!」

      「嗯,只是你給我做了一次心理諮詢。」

      「恩·將·仇·報?」

      陳珂又嗯了一聲,道:「因為你說話實在太討厭了。」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一針見血?」顧然笑起來,「作為心理治療師,這是必須的。」

      「作為心理諮詢師,你挺會安慰自己的。」

      「嗯?」

      陳珂沒說話,明亮的雙眼笑著看了他一眼,徑直往前走去。

      「你真打算分手?」顧然追上去,「我開玩笑的,什麼金字塔,都是我胡扯的!我覺得與其漫長等待,不如嫁給一位愛自己的人,人生匆匆,短短數十年,還有各種意外,喂!你站住!不准分手聽到沒有!」

      「放心好了,不會供出你來的。」

      「這還差不多,等等,你這話說的我好像是第三者一樣!」

      「你的膽子也太小了吧?」

      「我膽小?是誰怕黑讓我陪著一起查房的?何況,我是膽小嗎?我是不想無緣無故被冤枉,誰想被冤枉?」

      陳珂忽然噗嗤一下笑了。

      顧然當即指出:「你絕對是在想像『我把顧然供出來,顧然一邊被人打,一邊不斷解釋』的場面,所以才會笑出來!」

      「亂猜什麼!」陳珂稍稍提高聲音,又笑著道,「只是想起網上一個笑話,菩提祖師讓孫悟空走,讓他別提什麼報恩,只要日後惹禍,不把為師說出來就行。」

      「沒跟你開玩笑,你保證!」

      「保證,我保證不會說出顧然。」說完,陳珂白了他一眼,像是在說『這樣總行了吧』。

      「這樣才好。」顧然放心了,「這樣下次你還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我,我免費給你心理諮詢。」

      「謝謝。」

      「不客氣,幫我寫檢討就行。」

      陳珂愣了,輕熟的氣質都沒了,有點傻乎乎的感覺。

      「防止字跡不一樣,你先寫一份,我自己抄,我也會將你的語言習慣改成我的,不多,三千字就行。」

      陳珂覺得,其實『有病』兩個字形容顧然,確實恰如其分。

      ————

      《私人日記》:八月九日,周三,夜空晴朗,值班。

      洗完澡,寫今天的日記時,手機里放的是蘇晴的歌單,寫到這裡,是莫文蔚的《盛夏的果實》。

      『別用沉默~,再去掩飾什麼~』

      這句有心理諮詢師的感覺。

      謝謝晴姐的綠鑽會員。

      可是,你憑什麼不值班?嗯?

      ————

      《醫生日記》:

      抓住生活中每一件開心的事,讓自己保持開心。

      要想治好病人,必須保持自己的健康,想給周圍人帶去快樂,先讓自己快樂起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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