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娃娃魚

  來人一襲鵝黃色紗裙，料子泛著光澤，滿頭的珠釵足顯得雍容，倒不太符合她才十五六歲的年紀。【，google搜尋】又道：「林澄洲！誰允許你到院子裡來的！病懨懨的晦氣得很！」

  林成舟遠遠打量了這丫頭一番又朝苑苑看去道：「這咒我死的丫頭是誰啊？」

  苑苑早就習慣了我腦子摔壞了的設定，答道：「小姐，這是二小姐林澄婧。」

  二小姐，林成舟腦子裡飛快轉動。哦，原來是我那小妾姨娘生的小女兒，林府自幼驕縱的二小姐林澄婧。

  林澄婧站定，瞪著這個弱不禁風的大姐姐，她向來不喜歡這個所謂的大姐姐，也不知道為何不喜歡，只知道爹不喜歡娘不喜歡哥哥們也不喜歡，那自己自然也是不喜歡的。

  「苑苑，走吧，這丫頭年紀小，我就當她童言無忌了。」

  林成舟本就初來這個世界，老天爺既然給了她一個文弱的設定那就按部就班吧，這丫頭年紀也小，自己也還病著，這死丫頭自幼本就深受寵愛，與她結仇沒個必要，免得給母親增了無端的煩惱。

  「不准走！」林澄婧上前一步張開雙手擋住林澄洲的去路，又道：「林澄洲，這院子是父親給我娘修的花園，哪是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你看你還踩壞母親最喜歡的水仙花，你是不要命了嗎！」

  林成舟看了看方才因為石子路不平穩自己有些氣血不足導致站立不穩踩壞的幾根雜草，明白今天這死丫頭是來故意找茬。

  不與小人論長短，不與小人論長短，林成舟在心裡默默念叨，道：「你想如何？」

  「我想你滾出林府，最好是帶著你娘一起滾出去，最好是你們都死掉，死掉最好了！」

  林成舟難以置信這句話是從一個十五六歲未出閣的女孩嘴裡說出來的，方才說時只覺得童言無忌有些好笑，如今看她笑盈盈的卻顯得惡狠狠的樣子林成舟不禁打了個寒顫。

  歹毒！真夠歹毒！其女都是如此，不知道我那從未見過面的姨娘該是何等歹毒了。

  林成舟轉而哈哈大笑起來，給了林澄婧一雙溫柔似水又飽含深遠無光的眸子。

  道：「婧妹妹，你怎麼知道我是死過的，我早已是死了的。」

  「還同院角那口枯井裡的婢女們成了姐妹。」

  「她們有的晚上喜歡穿白衣，有的晚上喜歡穿紅衣。」

  「她們說她們生前最喜鵝黃色，最喜十五六歲的姑娘的香味。」

  「夜裡婧妹妹的被子可要蓋得緊實了些。」

  說完林成舟抖動著身體幾近癲狂狀，又狂笑越發靠近了林澄婧些，突然伸出手來拉著林澄婧就往不遠處荒廢的枯井邊說邊走去。

  林澄婧還未有所反應便隨著林成舟拉到枯井旁去了。

  這枯井本就有些年頭，也總聽些丫頭婢女私下討論過這口枯井的故事。

  林成舟當然知道這十五六歲的孩子再如何心腸了得也是副空架子，是聽不得牛鬼蛇神的故事的。

  林成舟再一用力，壓著林澄婧腦袋望看向那枯井深處去，深海的恐懼感一下子蔓延到林澄婧全身，林成舟對著那枯井大聲喊林澄婧的名字。

  「林澄婧」三個字的回音從深處蔓延上來，林澄婧瞬間全身發麻，抽搐著醒了過來瘋了般的大叫著有鬼逃跑了去。

  連苑苑都嚇了一激靈，畢竟同林澄婧一樣也是十五六歲的孩子。

  林成舟安慰道：「苑苑不怕，我故意嚇唬嚇唬那滿嘴要別人死活的丫頭，我們要相信科學，這世上哪有什麼鬼神，即便有鬼也定然是有神的，自會保你平安。」

  苑苑方才也被林成舟瘋了的模樣嚇到，現在看到自家小姐得逞後的樣子也就明白了。

  要說林成舟如何知道這枯井與林澄婧的害怕還要感謝苑苑。

  前些日子林成舟總覺得身上痒痒的，便喚了苑苑去打些水來洗個澡，去了良久也不見苑苑回來。

  便問吉嬤嬤道：「吉嬤嬤，苑苑打水怎得還未回來，那後面花院明明就有一口水井，三兩步的路苑苑怎去了那麼久。」

  吉嬤嬤是伺候林澄洲母親的婢女是周府陪嫁過來的丫鬟，年紀甚至還要長母親一些。

  吉嬤嬤道：「小姐，許是那苑丫頭去了浣衣房那邊的水井打水去了，她們十五六歲的丫頭都是害怕後院的那口水井的，前些年有個婢女失足掉下了井裡，打撈上來全身腫脹得面目全非，自此夜深了總能在後院聽到那婢女如嬰兒般的哭聲，年紀小的婢女們都是有些害怕靠近那水井的。」

  「小姐小姐，你剛才可真的嚇死苑苑了，小姐最近本就有些不正常，苑苑還以為小姐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體了。」苑苑道。

  「哈哈哈，那丫頭片子今天被這一嚇怕是要做好久的噩夢，對待不禮貌的小孩子自然是要用她們最害怕的方法了，苑苑莫怕，這世上才沒有什麼鬼神，只要心中無鬼自是無鬼的。」林成舟對著苑苑道。

  「可是小姐，這口井真的很可怕！夜晚總能聽到嬰兒的哭聲，苑苑也曾聽到過，可怕極了。」苑苑說著緊了緊衣袖。

  與苑苑相處這段時日，也知道這孩子心性純良。

  林成舟解釋耐心解釋道：「我本好奇，觀察過這口水井，應該是通了地下的暗河，許是水質不錯，有一兩條娃娃魚也是正常。」

  苑苑攙著林成舟往回去，邊走邊說道。

  「娃娃魚？」

  「大鯢啊！」林成舟輕敲苑苑的頭道。

  夜深了，未關緊實的窗戶透過陣陣寒意，林澄婧只覺得身體越發冷了。

  蓋了兩三床褥子還是覺得冷，睜眼閉眼都是白的紅的衣袖，會有輕輕撩撥過她臉蛋的感覺。

  細小的「林澄婧」三個字的回音不斷在耳邊響起。

  她已經三天沒有閉過眼了，林澄婧想著哭出聲來，不停得喚娘來娘來。

  身旁的嬤嬤安撫道，「夫人馬上來了，夫人馬上來了，小姐不怕，小姐不怕。」

  那急驟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便聽得門外的聲響：「婧兒別怕，娘來了。」

  隨後又是凌厲的語調：「林澄洲！周霜霜！我叫你們不得好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