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祖母去世
「生老病死，乃是倫常。◆𝐆𝐨𝐨𝐠𝐥𝐞搜索◆」
棃螢在「聽雨閣」等了半月有餘，她一直在等著謝長安的結果。如今已經找到破解禁術的方法，就只剩人和了。
樓檐下竹海翻湧，她靜靜地坐在窗戶旁吹風。還記得曾經要把這片茶山贈予她的那個人，現在一定對她失望至極了吧。
忽然、門外傳來一陣門鎖打開的聲音。
棃螢並未回頭去看，這個時間，猜想定是僕人來送飯。
不曾想卻被人一把從椅子上拽下來，她吃痛的揉著腰。抬眼望去，謝長安那寒冰似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這讓她不寒而慄，自己從地上站起來。
「謝少爺、這次來是想好怎麼處理我了嗎？」
謝長安滿臉疲憊，原本清澈的眼眸布滿血絲。聲音嘶啞的說。
「你不是會起死回生嗎？現在跟我走！」
棃螢就這樣一路被拽回到他的汽車上，謝長安一言不發的開著車。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
「謝少爺、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沉默半晌，謝長安才開口說到。
「祖母她、病危了」
棃螢深吸一口氣，她能想到至從上次劉夫人摔傷後傷及先天元氣，之後都會凶多吉少。
「夫人病危多久了?」
謝長安回到
「這半個月，一直在西醫院治療。直到昨天醫生宣布病危」
棃螢看著他憔悴的模樣，不忍有些心疼。
「謝少爺，有我能幫忙的地方我定當竭盡全力。」
到了醫院，白色的病房內。劉夫人渾身插滿了西洋儀器。病魔奪走了她往日的光彩，一團黑氣縈繞於她的額頭之間，仿佛一具沒有生機的軀殼。
謝長安淚眼通紅的跪在病床旁，他緊緊握著祖母的那雙布滿褶皺的手。
「只要你能治好祖母，我就相信你說的話。」
棃螢為劉夫人把了脈，脈象斷斷續續，心氣已絕，生命垂危，已經沒有救治的必要。
她迎著謝長安有些乞求的目光，狠下心告訴他。
「謝少爺，我只能為劉夫人續最後一口氣。你們有什麼要交待的就儘快說吧。」
謝長安崩潰的抓住她的肩膀，似要把她的骨頭揉碎。
「你不是會巫術嗎？你不是能起死回生嗎？你做給我看吶！你個騙子！」
棃螢看著他崩潰的樣子，想當初的阿爺阿爹阿娘亦是這樣不忍心她離世，才釀下大錯。她堅定的對謝長安說到。
「我是會巫術，可巫術不是用來滿足人那深淵似的欲望。生老病死，乃是倫常。生而為人，不可逆天而行。
當年我阿爺就是為了不忍我離世，施下禁術。乃至於那麼多無辜之人受牽連，而我呢，落得這麼一副鬼樣子。我不會再讓歷史重演！」
棃螢撒開他的手，拿出銀針。為劉夫人續最後一口氣，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片刻光景後，劉夫人緩緩睜開雙眼。她的瞳孔已散開，卻仍然強撐一口氣呼喚他的唯一的親人。
「長安」
謝長安跪在祖母身邊，一聲親人的呼喚，讓他破防的流下淚水。側耳聆聽祖母的話。
「祖母，長安在，長安在。您要說什麼?」
祖母空洞的看著天花板，似乎是對著空氣說話。
「長安吶當初給你取名字的時候，就是希望你長命百歲，平平安安。
祖母沒眼福咯，看不到你成家立業了」
說完後，祖母雙手不停的向虛空中揮舞著，想要抓住什麼。
「爹娘你們來了，等等我吶」
僅此一剎，生命線趨近直線。再沒了呼吸。
謝長安守在祖母身邊，不停抽泣著。
棃螢站在一旁沒有去打擾他們，這份親人離世的悲傷她是沒有體驗過的。死亡對於她而言更像是解脫。
此後，她隨著謝長安去到劉家幫劉夫人舉辦了葬禮。上海能來的權貴名流都來了，而謝長安作為這份巨額遺產的唯一繼承人，成了富人圈內矚目的焦點。
上海各類三教九流都來前來弔唁劉夫人，任憑人來人往，謝長安依然沉溺於悲痛當中。
陳語安走到謝長安的身邊，陪他在祖母遺像前跪下。
「夫人要是看見你這茶飯不思，魂不守舍的樣子。定要傷心了。」
謝長安側身看了她一眼，繼而埋頭跪著。
「謝謝陳小姐前來弔唁，前面是賓客招待處，您可以去那裡休息。」
陳語安給劉夫人上了三炷香後，回來陪在他身邊。
「長安，我雖與你相識時日不長，但夫人生前待我如親人一般。你不在的時候，她嘴上掛著的都是你。
她常常給我說起你小時候的事，夫人早年父母早逝，夫家也遭遇家門不幸。只剩你一人與她相依為命，所以她把你看得比她生命還重要。」
謝長安從外人口中聽到祖母對他的愛，他何嘗感受不到。祖母與他，是世上唯一的親人，是最愛他的人。
也顧不得公眾場合，他的眼角不停地冒著淚。陳語安察覺到他的狀態，把手搭在他的肩上。安慰的說到
「長安，你跟我去吃點東西吧。夫人在世時最在乎的就是你的身體健康，你不能這麼折磨自己。三日水米未進，會扛不住的。」
謝長安沒有抗拒，許是陳語安的某一句話打動了他。他緩緩的從蒲團上起來。卻因為跪的太久，膝蓋麻木。往地板上摔去。
幸好陳語安及時接住他，扶著他去休息處吃點東西。
其實棃螢一直跟在他身後，只是怕他見到自己不免情緒激動。所以並未在人前現身。
看著在陳小姐的勸說下，謝長安終於願意進食了。她放心不少，等他好一點再商量那件事吧。
可口的飯菜擺在眼前，謝長安只吃了幾口便沒了胃口。
陳語安還想勸他多吃幾口，謝長安已經放下碗筷。
「長安，這裡飯菜不合胃口，明日我給你煲點雞湯來。我的手藝可是很不錯的喲。」
謝長安哪有心情喝雞湯
「不必麻煩了，是我自己吃不下。」
陳語安說
「不麻煩，只要你別嫌棄就行。倒是你，以後有什麼打算呢?」
謝長安根本沒有想過以後的事
「打算什麼？該怎麼過怎過。」
陳語安繼續說到
「現在劉家的生意全都轉接到你手裡，要是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你儘管提」
謝長安從小到大就沒過問過生意場上的事，雖然留過幾年洋。也只是懂得一些皮毛。
可他現在根本無心生意的事，至親離世，加上之前棃螢的騙局。現在到有些看破紅塵了
「我倒是真的想讓陳小姐幫我評估一下，我若是停掉劉家所有的生意。會損失多少？」
陳語安驚訝他的想法
「長安，據我所知，你們劉家的生意在劉夫人的管理下做的家大業大。各個行業都有涉及，如果全部停掉。非但之前的經營功虧一簣，有些連本收不回來。」
謝長安聽得頭疼，揉了揉太陽穴。
「看來，什麼也不做也不行。」
陳語安看他心煩的樣子，便給他想辦法。
「如果你只是想休整一段時間，根本不用考慮這些。大的生意都有專人管理，只是有些起步的需要你費心。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幫著你處理。」
謝長安只覺得身心疲憊，只想大睡一場。
「先這樣吧，以後再說吧。」
謝長安迷迷糊糊的離開這裡，開著車回到了劉家。打開祖母的房間，柔軟的被子裡似乎還殘留著祖母的餘溫。
他就這樣趴在祖母曾經的床上睡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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