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劉夫人

  「該來的總會來」

  這幾日「李大夫」神醫聖手的名氣還登上了報紙小小的一角

  醫館上下忙碌著，由於來看病的人越來越多，只得再招些夥計幫忙。

  楊柳這個小姑娘不但把帳理的條條是道，管人也是一把好手。

  她還真幫了他們的大忙，把醫館打理得井井有條。不讓棃螢過多操心。

  這天，一輛豪華的小汽車停在了醫館外。進門點名就要「李大夫」上門看病。

  肖坤當然不肯，倒不是怕棃螢的身份暴露。這等趾高氣昂的有錢人做派他最是瞧不上，不排隊不說。還非要點名讓「李大夫」馬上就要跟他走。

  楊柳也不服氣，跟著肖坤與那個管家模樣的男人理論。肖坤有些生氣了

  「不論是誰，要看病就得排隊，而且我師傅年事已高，受不得路途奔波。還請病人親自來求醫。」

  那管家也不罷休，主家吩咐的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他回去肯定挨罵。

  那人自以為豪氣的把票子甩在桌子上

  「李大夫，這麼多錢還請不動你嗎？放心，我家主人特意為您安排了汽車。不會辛苦你走路的。」

  肖坤從來沒見過如此囂張跋扈，狗仗人勢之徒。一把將他的票子扔回去，生氣的說。

  「要是不看病就請出去！我們這裡還有其他人等著看病！」

  那管家也不是好打發的，沒見過有錢不賺的人。

  「找你看病是看得起你，毛頭小子，你一邊去，叫你師傅出來！我主家找的是李大夫，不是你！」

  肖坤被氣的不輕，年輕氣盛的也不懂進退。招呼夥計作勢就要把這個人趕出去。

  棃螢在屏風後聽得真切，喝下她用秘藥製作的變聲藥水。開口已變成一副蒼老的聲音。

  「阿坤、你先看診吧。外面那位先生請進一步說話。」

  肖坤沒好氣的繼續看診，楊柳把那個男人帶到後邊廂房。

  棃螢找人特意定製了一頭假髮，再穿上一件老年長衫。戴上半張面具。整個人看不出一絲破綻。

  那人進來看見「李大夫」，立馬又換成一副點頭哈腰的討好模樣。一點也不客氣的坐在「李大夫」面前。

  「嘿嘿嘿、李大夫，您老好啊。」

  他伸出一雙鹹豬手想要握手

  「李大夫」並未答應他，自顧自的喝茶。

  那人只好尷尬的把手收回去，晾了他一會兒。吩咐楊柳給他上茶

  「來者是客，不知閣下尊姓大名。是本人看病還是幫人詢問?」

  那人一口氣喝完了上好的毛尖，巴拉巴拉的開始說明來意。

  「大夫，不是我看病。我是為主家請您去看診的。哦、我叫劉金生。我主家是劉家。」

  劉金生依然喋喋不休的講述主家的豪邁。

  「大夫?嗨、你肯定不知道咱們劉家在外灘可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主家劉太太那可是名門望族，富甲一方啊。」

  「李大夫」嗤笑到

  「是嗎？看來是我等有眼無珠了。既然你們劉家那麼有錢，何必要來我這小醫館尋醫問藥呢。」

  劉金生聽到這話語氣不對，賠笑說到。

  「大夫，你有所不知啊。要治病的是咱家小少爺。這謝長安啊，從小就得一身怪病。人人都說他活不過十八歲。他、」

  劉金生意識到自己透露太多了，趕緊住嘴。

  謝長安纂緊的杯子被無形的力道捏碎了，滾燙的茶水溢出在棃螢的手中。

  劉金生以為「李大夫」老眼昏花，也不知到底聽明白沒有。半天不回一句話。

  「大夫！你聽見我說句話了嗎？」

  「李大夫」直接無視他，背著藥箱就往外走。劉金生緊隨其後。

  肖坤和楊柳看見她出來了，都攔著不讓她上車。

  肖坤說「師傅，這種沒誠意之人何必多餘理他。您還是在好生休息吧。」

  「阿坤，你儘管安心坐診。治病救人不分三教九流，我去去就回。」

  「楊柳兒，我常用的茶杯碎了，你去街上給我置一副新的紫砂茶具」

  棃螢「李大夫」交待二人幾句便和劉金生去往劉家。

  坐這汽車還不如走路呢，一路上顛簸得七葷八素。差點露餡

  一路上從城中心開到郊區，坐了二十幾分鐘。便到了劉家莊園。這裡跟城中心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比起來。顯得孤獨又盛大。

  下了車，劉金生領著李大夫到了會客廳。光這會客廳就比酒樓大堂還大，空曠又明亮。

  李大夫坐在真皮沙發上，喝著名叫「咖啡」的茶水。這玩意比中藥還難喝，還是家鄉的清茶好喝。

  劉金生讓李大夫坐這裡等一下，劉太太正在餵魚。

  等吧、等吧，反正要死的又不是我。

  喝不慣這些洋茶，等了個把小時也不見主人來。實在無聊，就走到外面看看風景。

  大門外站著一堆保鏢和僕人。也沒人理他「李大夫」，於是他就慢慢悠悠在莊園裡閒逛。

  整個莊園一望無際，後面有一大片花園和人工湖。

  花園裡落英繽紛，猶如洋人油畫裡的斑斕世界被等比例搬照在現實世界裡。

  一時間被眼前的美景迷了眼，在這裡夜觀天象一定很清晰吧

  「李大夫」

  劉金生終於來叫他了

  「李大夫」這才回過神，劉金生帶著他往花園深處走去。

  小湖邊有一座精緻的小涼亭，亭子裡有一位雍容華貴的夫人側坐在石椅邊給湖裡的錦鯉投餵魚食。

  跟著劉金生到了涼亭裡面

  「夫人，李大夫到了。」

  劉夫人點點頭，劉金生識趣的退下了。

  石桌上擺放著精緻的西式點心，英國的紅茶，昂貴的熱帶水果。

  「李大夫」靜靜地站著，沒說一句話，靜待著劉夫人餵好魚。

  幾分鐘過去後，劉夫人終於把手裡的魚食散盡

  她拍拍手中的殘渣，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悠悠轉過身來，正坐在石椅上。

  始終沒有抬眼看一下「李大夫」，劉夫人雖然兩鬢斑白，可皺紋掩飾不住優越的骨相。

  穿著墨綠的旗袍，脖子上戴著一枚紅寶石項鍊。襯托得劉夫人風姿綽約。

  出於禮貌，揮手示意李大夫也坐。

  「李大夫，坐下說話吧。」

  劉夫人到了一杯紅茶遞給「李大夫」，眼神里滿是疲憊。

  「聽聞您醫術高超，許多世上治不好的疑難雜症你都能治?」

  「李大夫」氣定神閒的回到

  「再下不過是得些祖傳秘方加持罷了，醫術高超可抬舉我了。」

  劉夫人抿嘴笑到

  「能讓多年不孕的女子求男得男，能讓火災燒毀面容的人恢復如初，能讓病危的人起死回生。這樣的人，還不能稱之為神醫嗎？」

  「李大夫」回到

  「既然您調查過我，我也不自謙了。既然請老朽來，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吧。」

  劉夫人起身示意他一同前往花園後面的小閣樓，一路上邊走邊講了他孫子謝長安的怪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