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燈花笑» 第158章 氣他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燈花笑 - 第158章 氣他字體大小: A+
     
      第158章 氣他

      風吹著,滿地木塊像空曠長灘上的落石,七零八落地砸在人心上,留下莫名亂痕。

      陸曈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

      「當初在文郡王府,我與夫人與寶珠間也有救命之恩……」

      裴雲暎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陸曈倏然住口。

      救命之恩的情誼,早在後來零零碎碎的遇仙樓一幹事宜中揮霍得七七八八。再來挾恩圖報似乎也已不大現實,況且裴雲姝與寶珠如今已無性命之憂,裴雲暎想要過河拆橋輕而易舉。

      如此待價而沽,或許是為了今後的盤算。

      陸曈想了想又道:「如果下次裴大人想要再取誰的醫案,我可以代勞。」

      裴雲暎深夜潛入醫官院藥庫拿走醫案一事,也就是前幾日發生的。陸曈自己在醫官院宿守,也算助力。

      裴雲暎靜靜看著她,搖了搖頭。

      還是不行。

      沉默片刻,陸曈仰起臉,冷靜地開口。

      「若裴大人肯告訴我,金顯榮的保養之藥,我願為裴大人另配一副。」

      此話一出,面前人平靜的神色陡然龜裂。

      陸曈心中一哂。

      看來也不是全無反應。

      她再接再厲:「此藥珍貴,我保證別的地方都沒有,殿帥得此,受益無窮。」

      裴雲暎冷笑:「謝謝,但我不需要。」

      「裴大人有所不知,男子上了年紀多有此症,血虧陽虛,大人現在看著還好,將來年紀大了,難免有力不從心之時,若有此藥,保你風采如昔。」

      裴雲暎匪夷所思地看著她。

      陸曈坐在案幾前,雙眸清亮,說得一本正經,眼神十分誠摯,真如一位好心腸的大夫在勸說不聽勸的病人。

      她總用這種尋常平淡的語氣說最驚世駭俗之語。

      裴雲暎伸手捏了捏眉心,幾乎是咬牙道:「將來也不需要。」

      「將來會很需要的。」她很堅持。

      他倏爾覺出幾分疲憊,亦或是無奈,只伸手拿起桌上鎮紙,低頭問道:「告訴了你,陸大夫準備如何?」

      「裴大人,」默了默,陸曈叫他,「你只需要告訴我這件事,並不需要多做什麼,於你而言並無任何損失。而我,如今身在醫官院,能幫得上大人的地方還有很多。如果將來有一日大人用得上我,亦或是有什麼仇人……」

      她輕聲道:「我也可以替大人殺了他。」

      這聲音很淡,像是春日接近初夏的夜風,溫柔拂過人面時,帶出一絲細細的寒。

      裴雲暎打量她一眼:「陸大夫不是說,過去不曾殺人,將來也不會殺人麼?」

      陸曈微頓。

      是她曾在落月橋下對裴雲暎說的話。

      那時他們曾短暫合作,在軍巡鋪前上演一出彼此心知肚明的戲碼,抓住孟惜顏派來的人。那時他尚不知她底細,步步試探,而她處處防守,不想被眼前人窺見蛛絲馬跡。

      「殺人亦是救人。」陸曈神色未變,「我能做大人的幫手。」

      「幫手?」

      裴雲暎笑了笑,身子往後仰了一仰,靠在椅子上,淡淡看著她:「你不問我想做什麼?」

      「那不重要。」

      裴雲暎要做什麼,目的是什麼,陸曈絲毫不關心。這只是一樁你情我願的交易,能不能做成,端看對方付出的籌碼夠不夠令人心動而已。

      裴雲暎嘆息一聲。

      他俊秀的眉眼在燈火照耀下簡直攝人心魄,聲音卻帶著隱隱的嘲弄,慢條斯理開口。

      「和不知底細的人交易,陸大夫也不怕血本無歸。」

      他笑得很淡:「難怪會在燈市被人騙著射箭,陸大夫還是不太擅長生意事啊。」

      陸曈望著他:「裴大人這是答應了?」

      屋中靜了片刻。

      過了一會兒,裴雲暎的聲音響起。

      「盛京外城陀螺山下有一處茶園。」

      「你要打聽的畫眉,就在此處。」

      茶園?

      陸曈心中一動。

      她明白這就是消息的關鍵處了,便向裴雲暎追問:「那茶園叫什麼名字?」

      「茶園如今已被私人買走,尋常人進不去。」

      這話未免令人失望。

      陸曈盯著他:「裴大人明日可否陪我一同前往?」

      裴雲暎有官職在身,若她貿然前往,或許會驚動他人,若有此人掩護反倒更好。

      不過這人的回答卻很無情。

      「我明日有事。」

      陸曈:「……」

      她有些失望。

      兩月加起來的旬休也不過三日時間,到今天已去了兩日。如果明日不能進到茶園,就得等下月旬休,耽誤不少時間。

      屋中光線朦朧,她輕蹙眉頭,眸色黯淡,孱弱肩頭倒顯得人有幾分可憐。

      裴雲暎目光微動。

      片刻,他突然道:「明日巳時我來接你。」

      陸曈訝然看向他。

      他雙眸微垂,不知在想什麼,神色很淡,仿佛剛才的話只是隨口無心一提。

      陸曈想了想:「多謝大人,你的藥……」

      「給寶珠看診就行。」他打斷陸曈的話,一字一句道:「我不用。」

      陸曈唇角一揚。

      她覺得不知從什麼時候起,自己似乎也習得了杜長卿的一些惡劣趣味,譬如每次看裴雲暎這般忍怒的模樣便覺舒心不已。

      仿佛在這個時候,才能瞧見這遊刃有餘的人無可奈何的一面。

      無聊的趣味,但很有趣。

      他瞥一眼陸曈,見陸曈心情不錯的模樣,頓了頓才開口:「今日天色不早,你也忙了一日,先回去休息吧。」話畢起身:「我送你。」

      陸曈:「不用。」

      裴雲暎擰眉。

      「孤男寡女,夜裡一同出入總是不好。西街人多,萬一見著了,惹人口舌。」她語調溫和,「我未婚夫也會不喜。」

      裴雲暎揚了揚眉,似笑非笑看著她。

      「差點忘了,陸大夫還有個未婚夫。」

      他說得揶揄,卻也沒有再繼續堅持,道:「我叫青楓送你。」

      陸曈便沒再推辭了。

      青楓駕來一輛馬車,裴雲暎送陸曈到了裴府門口,待陸曈上了車,馬車消失在夜色盡頭,方轉身往回走。才走兩步,就見裴雲姝匆匆從隔壁宅子裡奔出來,望著馬車駛遠的方向面露懊惱之色。

      「怎麼出來了?」裴雲暎問。

      裴雲姝瞪他一眼,語氣有些埋怨:「不是說了讓你親自送陸大夫回醫館,你怎麼讓別人送了?」

      她故意咬重「親自」二字。

      裴雲暎笑得散漫,並不回答她這問題,又見裴雲姝手裡抱著個盒子,盒子看上去有幾分眼熟,不由微怔:「這是什麼?」

      裴雲姝低頭:「我正想與你說這事。陸大夫今日上門,說給寶珠帶了禮物,我以為是些草藥或是鄉貨,就沒推辭。等她走了芳姿一拆,才發現不是。你看——」

      說話的功夫,她已將盒子打開,露出裡頭一對漂亮的金蛺蝶。

      蛺蝶躺在黑綢之上,羽翅輕盈舒展,蝶翼點綴晶瑩粉色寶石,在夜色下熠熠生輝,一看工藝繁複便知價格不菲。

      裴雲姝還在說:「我想著陸大夫如今在醫官院奉值,可俸銀也並不算豐厚,這禮實在過於貴重,是不是要尋個機會還回去……阿暎,阿暎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裴雲暎回過神,望著那對黑綢上展翅欲飛的蝴蝶,許久,輕笑一聲。

      「……還真是不肯欠人人情。」

      這對金蛺蝶最後還是被裴雲姝收下了。

      裴雲暎對她道,一副首飾罷了,既是給寶珠的心意,收下就是。之後他再尋別的機會以其它方式還給陸曈人情也一樣。

      裴雲姝轉念一想也是,旁人送出去的禮退回去總顯得失禮,既然裴雲暎這般說,將來也有的是機會,便將東西收下了。

      待芳姿攙著裴雲姝回去後,裴雲暎也進了門。

      書房裡的燈還亮著,青銅花燈盛著的燈油尚有餘溫。他推門走進,入眼的就是滿地狼藉。

      被陸曈推倒的木塔方塊落得滿地都是,他這書房陳設一向簡致,有時候甚至會覺得空蕩過了頭,頭一次這般雜亂,卻顯得那空曠也淡了些,反而有種熱鬧的擁擠。

      青年彎下腰,俯身去撿落下的碎木。

      木塔是他許久之前就堆好的,一粒一粒,已堆了多年。

      他從不讓旁人進他書房,於是這木塔便也安然無恙地在此停留了許多年。

      誰知頭一次讓陸曈進來就給推倒了。

      她輕輕一碰,這小山似的木塔便瀑布一般流下,垮得絲毫不留情面。

      「抱歉,我幫你再堆一個。」

      那女子站在桌案前,嘴裡說著道歉之言,語氣卻沒有半分愧疚。坦蕩得像是她才是這書房的主人,而他是個沒經允許闖入的不速之客。

      敷衍得理直氣壯。

      須臾,他直起身,把撿起的那塊木頭隨手擱在桌上,無聲嘆了口氣。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

      裴雲暎因為自己的這點煩惱,陸曈一無所知。

      許是熟悉的醫館令人安心,又或許是明日就能接近戚玉台的秘密令人興奮,這一夜她睡得很熟。

      第二日一早,陸曈醒來,銀箏就捧著衣裳站在她榻前,笑得十分堅持。

      「姑娘今日要和裴殿帥出門,穿這件新衣裳,否則後頭天氣更熱,姑娘平日又在醫官院,更沒機會穿了。」

      陸曈:「……」

      昨日她去裴雲姝府上給裴雲姝和寶珠行診,因為要背醫箱,就還是穿了素日裡的舊衣,讓銀箏很是失望。

      然而得知今日她要和裴雲暎出門,銀箏心中就又生出新的期待來。

      她把陸曈按在梳妝鏡前,猶如給女兒梳妝打扮的母親般,恨不得將所有美的、精緻的東西都給陸曈穿戴在身上,邊為陸曈梳妝邊道:「絲鞋鋪家的宋小妹,開了年快十五了,我先前讓葛裁縫給姑娘做衣裳,畫的花樣子叫宋嫂看了去,就要我也給宋小妹畫了幾張。」

      「……每次瞧見宋小妹打扮的模樣,我就想著,這衣裙穿在姑娘身上也好看。如今好容易等姑娘回來了,總算也不白費。」

      陸曈任由她打扮著,低聲道:「我並非出門遊玩。」

      她是去茶園打聽戚玉台的事,穿什麼、戴什麼,實在毫無意義。

      「小裴大人是個男子。」銀箏一邊拿梳子給陸曈梳理長發,一面道:「瞧上去是不易接近,又心有城府。但英雄難過美人關,姑娘若打扮得俏麗,指不定他成為姑娘裙下之臣,時時照拂,說不定還能多給姑娘提供一些線索。」

      不等陸曈開口,她就繼續道:「男子嘛,姑娘喜不喜歡是一回事,能不能用得上又是一回事。不必過於抗拒。」

      陸曈沉默。

      裴雲暎此人外熱內冷,看起來不像是會為女色動搖之人,倒不是說此人是偽君子,單純只是他看不上這些情愛罷了。

      他會成為自己的裙下之臣?

      陸曈並不認為自己有那個魅力。

      一把刀再美麗,也只是兵器。

      會傷人,但不會愛人。

      但這話對銀箏說也沒用,於是陸曈只能保持沉默。

      又過了大半個時辰,銀箏總算是將頭梳好了,又把買回來沒怎麼用過的香粉胭脂給陸曈淡淡撲了一層,幫著陸曈穿上那件淡粉煙霞長裙,適才拉著陸曈去鏡前照。

      「姑娘瞧瞧,是不是正合適?」

      陸曈朝著鏡中看去。

      那屋裡的銅鏡里,站著個身穿長裙的年輕女子,塞凝新荔、鼻膩鵝脂,沉默地望著自己。

      竟有幾分陌生模樣。

      銀箏見她神色怔忪,撲哧一笑,推著陸曈往門外走,苗良方蹲在藥櫃前比對藥材,杜長卿靠著桌櫃正百無聊賴地看帳本,聽見動靜回頭一瞥,目光頓時凝住了。

      「哇!」阿城瞪大眼睛,把手裡的掃帚一扔,上前圍著陸曈打了個轉:「陸大夫新裙子真好看!」

      她過去在仁心醫館,從來不施粉黛,穿的衣裳也多是清簡舊衣,方便整理藥材。難得穿件繁複些的,倒教眾人眼前一亮。

      苗良方從藥材堆里抬起頭,眯眼細細看了一番,讚嘆道:「小陸這樣打扮一回,瞧著伶俐多了!年輕姑娘家,就該穿這樣鮮亮的!」

      「那是當然,」銀箏很是得意,「葛裁縫家新進的料子,虧得我搶得快,上來兩天就沒了。式樣也是我給葛裁縫畫的,這手藝比京城那些成衣鋪子也不差吧!」

      眾人紛紛點頭。

      一片讚嘆中,唯有杜長卿眉頭緊鎖,滿目警惕地看向陸曈:「大清早的穿這麼光鮮,幹嘛去啊?」

      陸曈道:「醫官院還有些事要處理。」

      「你一個人?還有沒有其他人同行?男的女的?去哪裡?」

      他一迭聲地問,銀箏翻了個白眼:「杜掌柜,你能不能別煞風景?」

      「這哪是煞風景?你不懂,」杜長卿從裡面走出來,「盛京的歹人不少,陸大夫這年華正好的女兒家,不識人心,最怕交友不慎,而且你看她穿的這像是要辦事的模樣嗎?不行,你站住,給我說說清楚……」他作勢要來拉陸曈。

      銀箏對阿城使了個眼色,阿城會意,二人衝上前,一左一右將杜長卿攔腰抱住,銀箏回頭對陸曈道:「姑娘快走,晚了人該等急了。」

      杜長卿氣急:「什麼人啊?怎麼就等急了?我要去看看!」

      銀箏:「看什麼看,人家未婚夫關杜掌柜什麼事!」

      杜長卿一愣:「未婚夫?」

      沒管身後的雞飛狗跳,陸曈提裙走出醫館,苗良方樂呵呵對她擺手:「小陸早去早回啊——」

      身後喧囂漸漸遠去。

      待到了西街盡頭,果然見一輛馬車停在路邊。青楓坐在前頭馬背上,見到陸曈對她頷首:「陸大夫。」

      陸曈回禮。

      昨日與裴雲暎約好,今日巳時以後在西街門口等她。陸曈沒讓裴雲暎去醫館前等,省得被杜長卿瞧見又是好一通發問,她實在不耐煩應付這些。

      況且裴雲暎的人馬過於惹眼,在醫館門口停留太久,被有心之人瞧見就不好了,今日他們是去做正事的,最好低調一些行事。

      正想著,馬車簾被掀起,裴雲暎那張臉從簾後露出來,日光照亮他衣袍,襯得那張臉目若星辰,唇似桃花,格外英姿俊秀。

      他揚眉:「陸大夫遲了點。」

      陸曈:「抱歉。」

      事實上,若不是銀箏和阿城攔住杜長卿,她還能再遲點。

      裴雲暎點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忽而微微一怔。

      日光下,女子沒有背醫箱,只穿了身淡粉的雙蝶繡花襦裙,袖口與領口繡了白紋蝴蝶,滿頭烏髮垂落肩頭,髮髻上卻插著支木槿花髮簪。

      她素日裡總是穿冷色的衣裳,極少穿這般鮮亮色彩,便將那骨子裡的幽冷也淡去了,顯得格外嬌俏。耳畔垂下的兩條粉色絲帶,襯得那張臉眉目如畫,明媚生輝,如一隻春日裡將開未開的粉色山茶,滿眼都是青春嬌美。

      與平日截然不同。

      裴雲暎神色微動:「你今日……」

      陸曈看向他:「我今日什麼?」

      頓了頓,他唇角一彎:「沒什麼。」

      這人莫名其妙。

      陸曈沒多說什麼,提起裙裾打算上馬車,然而馬車太高,葛裁縫做的新裙子行動間又很是不便,見她動作艱難,裴雲暎便一手打著帘子,一手握住她手臂,一把將她拉上來。

      待上車,帘子放下,陸曈看向裴雲暎:「裴大人,我們現在是去茶山?」

      他點頭,吩咐外頭的青楓:「走吧。」

      (本章完)

      





    上一頁 ←    → 下一頁

    兩界搬運工深情不枉此生全服最強刺客吞噬星空東方夢工廠
    你是我的榮耀曖昧技師男神抽獎系統超級神基因魔天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