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凡城內,大戰繼續。
就在夏鳴大手洞穿黑驚胸膛的那一瞬間。
周遭道痕流轉,此方歸凡城也變得若隱若現。
有道是,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
生死之間,黑驚也只能選擇撤去歸凡道果。
此刻若是不恢復長存道軀。
怕是黑驚得流血流死!
況且說了,那股凡人的劇痛折磨也讓黑驚苦不堪言。
黑驚道軀匯聚的同時,夏鳴也如願找尋到了那些零散的萬法道痕。
大手收攏,夏鳴一把便將那些萬法道痕握在了手中。
與此同時,黑驚的聲音也再次響起。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你的道果到底是什麼?”
“為何……為何啊!”
凝視着夏鳴的那雙漩渦眼眸,黑驚臉上寫滿了困惑。
“黑道友啊,你的道果雖好,可是還不足以將我的道果徹底顯化。”
“若是你再努力一點,或許……你還能見到更多有趣的東西。”
耳畔迴響着夏鳴的聲音,黑驚也不由得瞳孔一凝。
只是,很快他的震驚便被痛苦取代了。
夏鳴化掌為拳,開始寸寸崩壓黑驚體內的長存大脈。
“你!你不能殺我!你若是殺了我!他們是不會放過你的!”
餘力不減,夏鳴眼底閃耀着一抹森寒的殺意。
“黑道友你想吃我,我殺你,這很公平。”
“道友,你和我說的嘛……”
“爭渡,爭渡……”
“不爭何渡。”
一拳轟下,夏鳴直接崩滅了黑驚的長存道軀。
而那黑驚也在崩滅的那一瞬間,寂滅了體內道果。
道君道果,何其難得?
大手一攬,黑驚那些殘留的道痕盡數被夏鳴吞入了體內。
道果無法得到,但是這些滋養道果的長存道痕可是難得的養料。
這樣不斷滋補下去,說不定哪天就能將體內道果世界徹底搬出來呢?
仙字離不開人字,活着,總得有點奔頭。
……
黑驚殞命,歸凡城自然也跟着徹底消失。
一尊尊輪迴仙影紛紛消失,重陽與清明也乖乖地蹲在了夏鳴的身後。
輕輕揉了揉重陽兒的金鬃,夏鳴一臉關切道:“疼不疼?以後別那麼勇了。”
“爹……不疼,真的不疼,重陽兒一點也不疼的,爹放心吧。”
聽到重陽兒聲音的那一瞬間,夏鳴身軀也是猛地一顫。
抱了抱高大的重陽兒,夏鳴眼神無比複雜。
其實夏鳴也知道,那次的輪迴之後,重陽兒就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只是此刻的夏鳴還不太確定,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壓下心中雜念,夏鳴旋即又看向了一旁的清明。
“清明,來……”
聽着夏鳴的召喚,清明立馬乖巧地低下了龍腦袋。
於夏鳴的輕輕撫摸下,清明也將夏鳴交給他的萬法青魚吐了出來。
大手一揮,夏鳴直接將重陽兒與清明納入了道軀之內。
清明與重陽兒還需好好溫養道軀,彼岸天河於它們而言還是太危險了。
望着面前那條奄奄一息的青魚,夏鳴大手緩緩覆上了它的靈台。
萬法道痕回歸,青魚身上的鱗片也在一點點復原。
凝視着青魚那對無神的眼睛,夏鳴的臉上也浮現出了一抹無比古怪的神色。
釣魚之人,最終竟然變成了別人的魚。
擅釣者,終成他人釣物?
難道冥冥之中,自有宿命嗎?
這便是萬法的歸宿?
青魚身軀歸於完整的同時,夏鳴也催動了蓄勢已久的仙法。
【道空輪迴】穩固崩滅神魂,【蓮花種魂】施加影響。
【仙人盜】竊取本源,【移花接木】轉移道痕。
想要完整得到一顆道君道果何其艱難。
不過萬法神魂狀態特殊,夏鳴倒也能嘗試一二。
萬法道君的常明道果,可是極為不一般啊。
若是得了常明道果,夏鳴便可最大程度地提升當下的實力。
道法常明的誘惑,幾人能夠抗拒呢?
所以說,無論如何,夏鳴也得想辦法得到萬法道君的常明道果。
就在夏鳴努力移植萬法道果的時候,彼岸天河深處也響起了一陣聒噪的鴉鳴。
“嘎嘎嘎!歸凡老頭死了!歸凡老頭真的死了!”
“他被人一拳打死了。”
烏鴉聒噪之際,於那一片聯綿的山影之中也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聲音。
聽那聲音就能知道說話這人一定是個不好相處的爆脾氣。
“死了也就死了,那小老頭膽小如鼠,只知道守着那一畝三分地,實乃道君之恥!”
“若不是看他時常孝敬,我都想將他給殺了!歸凡城!狗屁的歸凡城!”
“那廝的道也配讓我歸凡!老子一戟便能挑穿他的龜殼子!”
“就憑他也算是道君!?”
“廢物!”
那暴躁聲音響起的同時,山影之內卻又傳來一陣風輕雲淡的聲音。
此人聲音不緩不慢,和先前那位可以說是形成了鮮明對比。
“道君道果可分為天、地、人、三種。”
“天者之道,統域為疆,或為一山,或為一城,更有甚者……比作諸天。”
“地者之道,山海為器,大道為鋒,銳者不可擋,厚者難自量。”
“人者之道,妙法不絕,瑰奇綺麗,造化無邊,超越想像。”
“說什麼,歸凡道君也是天道道果,可惜了啊。”
“和我說說吧……歸凡城內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等烏鴉開口,山影之中的那個暴躁聲音卻是再次響起。
“天道道果?狗屁的天道道果!”
“老子一戟戳過去,天也得給我破個窟窿!”
似乎對天道道果有很大的偏見,那廝竟然直接開口反駁了起來。
“莫要妄語!莫要妄語!我和你說了多少次了!”
“你是不是忘了彼岸盡頭的那幾位了!?”
見那淡然聲音陡然變得嚴厲。
山影之中傳來一聲悶響,暴躁那廝直接沒了動靜。
再然後,於一個清冷眼神的示意之下,那隻烏鴉又開始了它的講述。
從頭說到尾,從吃魚說到動手,這隻烏鴉的口才可是沒得挑。
聽着烏鴉的講述,山影之內那暴躁的聲音再次咆哮聲起。
“什麼!你說什麼!”
“你說那人于歸凡城中將歸凡老頭斬殺了?”
“大兄,你的這隻黑烏鴉怕不是被人施了幻術!”
“入了那老頭的一畝三分地,還能將他斬殺?”
“這怎麼可能!爾敢亂我道心!?”
沒理會那暴躁的怒吼。
沉默許久,山影之內清冷聲音再次響起。
“看來彼岸天河又進了一個有趣的傢伙啊。”
“呵呵……”
“爭渡、爭渡、幾人能渡?”
“有人能渡嗎?”
……
手段盡出的情況下。
夏鳴依舊無法得到常明道果。
非但如此,夏鳴還發現了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
隨着時間的推移,萬法體內的道果還在不斷消散。
神魂無靈,道果自然慢慢趨於暗淡。
再這樣下去,夏鳴將毫無收穫。
念頭一橫,夏鳴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既然萬法無靈,那他便幫着萬法凝聚出一個靈來!
夏鳴要將自己變成常明道果的靈!
祭起混沌輪迴眼,直接洞穿分解萬法道果。
開啟金手指的同時,夏鳴接連催動底牌。
趙氏魂法、第九初代種魂道,再配合以茫涯道君的道種之法。
最終,夏鳴將面前的萬法青魚直接散成了一片片暗青色的魚鱗。
隨後,他又將那些鱗片送入了道果世界。
真假輪迴道果界的每一個輪迴仙人都分到了一片魚鱗。
諸位仙人帶着這些魚鱗,一起成長,一起輪迴,一起感悟。
天長地久,歲月無期,一點又一點,假中修真,輪迴求真。
最終……夏鳴所期待的奇迹誕生了。
於那仙人輪迴締造的真界之中,夏鳴得到了一條赤金色的游魚。
游魚之上,殘留着每一個仙人的氣息,游魚加持之下,諸仙道法長盛不衰。
這條金色游魚可以完美契合輪迴諸仙的不同仙法。
夏鳴修出了他自己的常明道果!
常明道果凝成的那一瞬間,夏鳴道軀也跟着猛地一顫。
一縷縷金光遊動於道軀之內,金光加持之下,夏鳴覺得自己空前強大。
常明道果凝聚的同時,夏鳴也發現了另一個更大的驚喜。
在那真界之內,竟然又凝聚出了一個金色的漩渦。
金色漩渦出現的同時,夏鳴的第三枚道果也凝實了不少。
元央界內吞了茫涯道君,彼岸之中,又得了黑驚與萬法的造化。
於三位道君道痕的溫養之下,夏鳴道軀之內的道果大世終於得以更進一步。
凝聚出常明道果的同時,夏鳴也喚出吞日真君尋找元央下落。
萬法與元央入了彼岸天河便被大風災衝散了。
萬法誤入了歸凡城,而元央道君則是去了其他地方。
感受着夏鳴那愈發可怕的氣息,吞日可不敢再耽誤時間了。
用力嗅了嗅鼻子,吞日立馬給夏鳴指了一個方向。
就在夏鳴朝着那彼岸深處邁進的時候。
夏鳴體內道果世界也在發生着難以想像的異變。
於那真界的金色漩渦之中,竟然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呢喃。
【仙……仙……道……道……】
呢喃聲音不住拖長,周遭道痕也跟着不斷起伏。
真界四周悄然漾起漣漪,漩渦之內的呢喃聲也變得愈發縹緲。
聲音縹緲,斷斷續續,直至朦朧不可辨析。
【仙……夏……仙……】
【道……道……道……】
【大……羅……】
大羅二字響起的那一瞬間。
輪迴真界直接陷入一片死寂。
轉瞬間,道痕流轉又恢復了正常。
好似……這一切從未發生過一般。
而這一切,外面的夏鳴可是半點也不知道。
似乎有股無形的力量直接阻斷了這一切。
……
夏鳴追尋元央道君蹤跡的同時。
元央也在慌不擇路地朝着彼岸天河深處奔去。
元央不敢回頭,他能感覺到那人的氣息就在他的身後。
昔日的陰影一直籠罩心頭,直接壓得元央道君喘不過氣來。
雖身為元央界的正統道君,更手持紀元重器青龍矛。
但是元央面對秦蒼依舊畏懼萬分。
當日的他,遠勝今日遠矣,那又如何?
還不是被打殘了,直接被按着化道。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今日道軀半殘的元央,拿什麼去反抗更為強大的秦蒼?
身具古老血脈,元央知道的也比一般道君要多。
就比如說,元央道君知道,其實道君之間也是有強弱標準的。
而道君強弱的衡量標準,便是那諸大界之上的彼岸天河。
彼岸天河便是諸大界一眾道君的唯一歸宿。
大界崩潰,諸位道君只能選擇進入彼岸。
誰走得遠,誰就強大!
彼岸之中,每隔一段距離便會出現大災。
一災便是一劫,一劫便是一重關。
而這些大災,自然而然便成了衡量道君強弱的標準。
元央覺得,秦蒼那廝甚至已經到了百劫道君的水準!
其實元央心中也是無比清楚。
秦蒼不着急殺他,乃是想用他釣魚。
“想利用我找尋到真正的鎮獄不朽血是嗎?”
“好好好!你可別後悔啊!”
眼中閃過一抹寒意,元央一頭扎入了前方的無盡雷海之中。
雷霆轟鳴,接天連地,好不可怖。
雖然勉強度過了第二道雷災,但是元央的道軀也朦朧了一大半。
其實若不是紀元重器青龍矛庇護,怕是元央能死在雷災之中。
渡過雷災,不敢耽誤時間,元央認準了一個方向直接遁了過去。
於元央那期待的目光中,他看到了矗立在大地之上的那座細長黑石。
黑石滄桑,一看就是立足於此不知多少歲月了。
“天不絕我浩宰元央啊!”
站在黑石之下,元央直接催動秘法。
秘法催動,毫無反應。
“該死的!我的本源道痕損失太多了。”
怒罵一聲,元央眼中寒芒一閃,直接從青龍矛內擒出了夏啟的道軀。
此刻的夏啟已然被元央死死鎮封,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道君的鎮壓封禁,可不是夏啟能夠掙脫的。
為了今天,元央已經計劃很久了,任何人都改變不了他的心意。
一手扯下夏啟的整個右臂,利用夏啟的破碎道軀,元央再次催動秘法。
這一次……他得到了黑石的回應。
道痕遊走,黑石之上悄然浮現出了兩個猩紅大字。
——【鎮獄】。
猩紅二字不斷流轉,最終化成了一張猙獰的兇惡面龐。
面龐之上,一雙寒澀眼眸死死注視着眼前的元央。
【來者何人?所求何事?】
放低姿態,望着那張石碑臉,元央恭敬開口。
“元央界支脈,欲見不朽鎮獄天!”
【元央支脈?沒聽說過!想見不朽鎮獄天?等到紀元盛宴吧!】
【紀元崩滅之際,方是彼岸爭渡之時,你來早了。】
聽到這話,元央神色陡然變化。
等?
拿命去等?
後面的秦蒼會給他時間等嗎?
念頭一橫,元央索性放開了。
反正已經走到這一步了。
還有什麼後路可言?
此刻的元央只有一個想法。
他要讓秦蒼死!
為了這個想法,元央不惜付出一切。
凝視着石柱上的那張猙獰面孔,元央開口了。
“我有來自彼岸的消息……”
話音響起,細長石碑也隨之猛地一震。
兇惡面龐死死瞪着面前的元央道君。
【什麼!?】
【你到底在說什麼癲話!】
【你想找死嗎!?】
【你可知欺騙鎮獄不朽天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