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人祖殿，林陽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

  輪迴劫，古遺蹟沉眠的老怪物等等這些信息，都讓他很震撼。

  等平復了心情之後，林陽才又重新找到清源。

  他想要試一試告訴清源輪迴劫的事情。

  方才炎火殿主說了，有其他的殿主們合力，從道與天地規則的層面限制了這個消息的傳播。

  他要親自試試。

  清源見到林陽這麼快就見完炎火殿主，則是有些驚訝。

  林陽沒等他開口，就嘗試說道：「清源道友，你知道輪迴劫麼？」

  然而，話語出口，清源卻仿佛並沒聽到一般，露出些茫然之色，道：「林陽道友，你剛才是說話了嗎？我怎麼沒聽到你說了些什麼？」

  林陽眉頭微皺，他自己說出來了，可清源卻聽不到。

  這限制確實高明。

  他在說話的時候也同樣隱隱感受到了有一種規則的限制。

  旋即，他擺擺手說道：「沒說什麼，我是說炎火殿主告訴我，接下來我修行所需的資源，人祖殿會提供給我，所以接下來我大概率會長期閉關了，時空樹內若是有事需要我處理，可以傳訊給我。」

  清源倒也不意外，笑著說道：「林陽道友安心閉關便是，時空樹內的事我們會處理的，你努力修行，莫要辜負殿主的栽培。」

  「嗯。」林陽應了一聲，隨即返回西塢城。

  夏霜被白熾城的古遺蹟老怪物所殺，此事暫時只能先壓下。

  有人祖殿全力提供資源，他要做的就是趁機提升自己。

  最起碼達到殿主層次，才能考慮去找那古遺蹟沉睡者算帳。

  他做出了一些相應安排，又去了洞天秘境。

  盤膝坐在閉關修煉室內，林陽在想著要不要聯繫一下月幽，詢問一下當時在時光長河內看到的人到底是不是她。

  突破之後，他能夠隱隱感受到月幽在他身上留下的一種印記。

  通過印記，他能夠主動呼喚月幽。

  「不知道月幽前輩現在方不方便。」

  最終林陽決定還是嘗試聯繫一下，因為他實在是太好奇了。

  透過印記主動聯繫了一下之後，林陽原本沒想過能很快得到月幽的回覆，就準備先淺淺地閉關一下。

  只是在他通過印記嘗試呼喚後不久，月幽那邊就有了回應。

  「林陽，你喚我何事？」月幽的聲音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卻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月幽前輩，我突破到恆境了。」

  林陽先是說了一下自己突破的事情，然後說道：

  「我在突破恆境的時候，不知是何原因，進入到了一條璀璨的星河裡，那條星河疑似是時光長河，我在那時光長河當中沿著上游前進，看到了一些東西。」

  月幽聞言，似乎有些詫異：「時光長河？你進入到了時光長河裡？？你確定？」

  林陽略一遲疑，道：「不敢百分百確定，但應該是，因為我沿著長河上遊走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聽到了一聲警告，說『前方古史，後人禁入』，所以應該就是時光長河。」

  聽到這話，月幽沉默了片刻，才說道：「既然你聽到了那聲警告，那的確是時光長河了，你看到了什麼？」

  「一些星光之中的畫面，在其中一個畫面里，我看到了一個……和您相似度很高的存在，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所以……」林陽沒有隱瞞什麼，直接說了出來當時所看到的一切。

  月幽笑了一下：「所以，你是想問，你看到的那個人是不是我？」

  「是的。」林陽點頭。

  「喔……」月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笑著反問道：「那你覺得會是我嗎？」

  林陽不由一怔。

  他是想得到答案，結果月幽卻反問他。

  這讓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頓了頓，他老老實實說道：「我不知道。」

  月幽輕輕一笑，沒再多說什麼，笑道：「你看到的那個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我，但也不完全是我。」

  「啊？」林陽愣了下。

  是但又不完全是？

  這是什麼意思？

  月幽沒有解釋，只是說道：「你以後自然會知道的。」

  林陽便也不再多問，而是道：「月幽前輩，如果是您的話，那您是不是活過了很多個輪迴時代？」

  月幽承認之後，他的心中是很震驚的。

  因為按照炎火所說，能活很多輪迴時代的老傢伙們，基本上都沉眠在古遺蹟之中。

  而月幽卻沒有。

  當然，他不是沒有想過，可能月幽只是最近一兩個輪迴時代的人。

  可他當時是在時光長河上遊走了很久之後，才看到月幽的。

  那意味著，月幽幾乎不太可能是最近幾個輪迴時代的人。

  時光長河的上游，越往上，越是代表著時代久遠。

  因此林陽有些疑惑，如果月幽是多個輪迴時代的人，為什麼還能如此不受輪迴劫的影響？

  月幽淡然道：「林陽，我的身份，你現在不用多想，也不用猜測，等你達到了古境，一切自然就清楚了。」

  「明白了。」林陽心中一嘆。

  月幽這麼說，就證明了她的確是活了多個輪迴時代的人。

  那她的實力……

  林陽忽然又有些疑惑。

  因為從和月幽見面開始，當時月幽的實力好像並並沒有這麼強。

  當然不排除那是月幽故意隱藏了。

  可既然是能活過多個輪迴時代的存在，還不用沉眠在古遺蹟里，那實力肯定是強到不可想像。

  又為何會被困在極海之中呢？

  當時月幽的表現，完全不像是故意隱藏實力的。

  這有些詭異。

  尤其是，既然月幽是活過多個輪迴時代的不可思議的人物，那麼楓呢？

  楓難道也是？

  而楓若不是，根本說不通月幽為何與他有那麼深的感情。

  所以，楓應該也是。

  可楓若是的話，那還能被初國殺死嗎？

  還是說，當年殺死楓的其實另有其人，初國只是一個背鍋俠？

  又或者，初國背後真正的後台也一個是活過多個輪迴世代的老怪物？

  總之，一切都很複雜。

  他也同時想到了白胖老頭，自己的師父竹蒼。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竹蒼經常稱呼月幽為月丫頭。

  那竹蒼難道也是同樣活了多個輪迴時代的老怪物不成？

  想到這裡，林陽情不自禁升出些說不出的期盼來。

  要是竹蒼真是老怪物的話，那當年或許沒徹底殞落。

  一念至此，他不由脫口而出道：「月幽前輩，那我師父呢？他……」

  沒等他說完，月幽似乎就知道他想問什麼，當即就說道：

  「林陽，我的情況有些複雜，你以後會明白，但竹老頭不是我們同一類人，他就是這個時代的一個普通修行者，所以，他是真的隕落在了當年。」

  林陽頓時心中一痛，難受起來。

  「好了，林陽，我還有些事，你這麼快就突破至恆境，很厲害，既然你知道了輪迴劫，那就多努力吧，本輪迴時代快要結束了，大約還剩下二百多萬年，在結束前，實力每多提升一些，就能更好躲過輪迴劫，等我辦完事再找你。」月幽說了一句，就消失了。

  林陽有些悵然若失。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但關於竹蒼的另一個答案又讓他難受。

  「師父……」林陽低語，眼中閃過一抹堅定，「我會找到逆轉時間的辦法，復活您！」

  時光長河的存在，讓他更多了些信心和動力。

  隨後，他開始專心修煉。

  人祖殿的資源供應源源不斷，他無需為資源發愁。

  修行之時更加心無旁騖。

  時間一晃，就是二十多萬年。

  但對於林陽來說，幾乎只是一眨眼的事。

  以他如今的境界修為，幾十萬年的時間確實不會引起太大的變化。

  恆境之後的提升更加耗費時間，因為理論上來說，成了永恒生命，時間基本上沒有了太大的意義，修行提升的難度自然是成倍增加。

  之前幾十萬年夠他提升幾個層次。

  但現在二十多萬年也並未提升太多。

  林陽出關了一次，去人祖殿又取了一批資源，然後又重新閉關。

  如此循環往復了兩次，便過去了七十多萬年時間。

  「七十多萬年，卻只感覺過去了七天似的，要想達到未境，真是太難了。」林陽感慨。

  他估摸著可能需要數百萬年或許才能達到未境。

  「炎火殿主說，本輪迴時代可能還剩餘近千萬年，但月幽前輩說，只有二百萬年左右了，顯然月幽前輩說的更準確，剩下二百萬年的時間，估計不夠自己突破未境。」

  林陽思索著。

  他這個時候倒是明白了為什麼殿主存在那麼少了。

  恆境之後的提升確實太難了，動輒以百萬年為計，才能提升一個小層次。

  這還是算快的了。

  要是不順利，千萬年都提升不了一個小層次，就更遑論大境界了。

  從恆境開始，突破的難度大的離譜。

  準確的說，是從道無漏突破至恆境的難度直線上升。

  一個輪迴時代是一億兩千九百六十萬年。

  道無漏大概是八千萬年的壽命，加上一些續命手段，近乎可以活完一整個輪迴時代。

  如果是在輪迴時代中後期達到的道無漏，又恰好在輪迴劫當中活下去，那就可以經歷兩個輪迴時代。

  但這個輪迴時代只有他這麼一個恆境，可見達到恆境的難度有多大。

  至於殿主，一個輪迴紀元也不一定能出現一位殿主。

  現有的五位殿主都是之前輪迴紀元存活下來的。

  「從恆境開始是分水嶺，恆境之下，一個天賦較好之人，或許數百年上千萬年就能達到道無漏，但道無漏之後想再突破，如果沒有特殊機緣，終生無望的都一大把。」

  林陽這時候才真正意識到了低層次境界和恆境以上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完全是斷崖式的區別。

  也明白了為何輪迴劫會特意針對修行高的人了。

  修行越高，所需要的資源和從天地之間攝取的能量就越多。

  一個恆境所攝取的天地能量，趕得上很多個道無漏。

  同理，一個道無漏所攝取的天地力量也頂得上一大堆道無漏之下的修行者的總合。

  林陽不準備再閉關了，剩下的時間，不夠繼續突破至未境。

  他打算找機會和辦法回時空樹內一趟。

  來到元初古陸加起來也有二三百萬年了。

  之前他是刻意不去想。

  但現在不得不面對，家人朋友們可能已經不在了的事實。

  他出關了。

  準備等月幽來找他的時候，看看能不能讓月幽幫忙送他回去時空樹內。

  其餘時間，他打算繼續鑽研時間大道之力。

  他想要擁有可以重新進入時間長河的能力，至少方便去打撈青銅小鼎的碎片。

  時間一天天過去，並沒有等來月幽。

  但這一天，林陽卻是收到了一個老朋友的傳訊。

  是虞清的。

  虞清已經百萬年左右沒有怎麼聯繫過他了。

  除了恭賀他突破之外沒有輕易打擾過他。

  眼下突然接到虞清傳訊，林陽心有所感，恐怕是到了需要自己履行承諾的時候了。

  他接通傳訊，道：「虞清道友，百萬年未見，你可還安好？」

  虞清的聲音透著笑意：「托你的福，我還算不錯，不過如今我倒是要喊你一聲前輩才合適了，道友二字我可不敢當了。」

  「虞清道友無需如此見外，還是互稱道友吧，你喊我前輩，我也怪不自在的。」林陽說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虞清也沒有遲疑太久，就直接進入正題：「林陽道友，你如今是恆境了，我有一事想請你幫忙。」

  果不其然！

  林陽心中暗道一聲，說道：「道友請說，只要我能辦到，我不會推辭。」

  虞清深吸了一口氣：「我想請道友你，幫我自由！」

  「嗯？幫你自由？此言何意？」林陽有些不明所以。

  虞清語氣苦澀的解釋起來：「實不相瞞，我來自古禁域，也並非人族，而是古翎族人，在我族內，我有一場婚約，但我實在無法履約，對方…我不喜歡在背後說人壞話，但他確實是太噁心了。」

  「只是礙於族內規矩和對方的身份，我無法反抗，所以我逃來了這裡。」

  說到這裡，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林陽已經明白了虞清的意思。

  他有些吃驚：「所以虞清道友，你是古翎族人？而且你是想讓我幫你退掉那個婚約嗎？」

  他非常意外。

  虞清居然是來自古禁域的古翎族人。

  並且請求他幫忙的事情，也和他原本想像的不同。

  原本以為虞清是有什麼仇人，但居然是想讓他幫忙退婚。

  這就……

  ……

  ps:除夕夜了，小湖在這裡恭祝所有讀者大大們新年快樂，發財暴富，身體健康，萬事順意！(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