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家之中。
賀章和白骨生花的領隊之人走出密室，後者就直接隱匿了起來。
賀章則是繼續朝大門處走去，準備迎接林陽的到來。
只是，還沒等他走出幾步，一道有些慌亂急切的聲音就在他的耳邊低聲響起：
「賀臨川那小子自殺了！」
「什麼？！」
「那小畜生竟然自殺了？！」
賀章瞬間一驚，猛然轉身就要重回密室查看情況。
他的眼中也露出驚慌之色，沖白骨生花領隊那人藏匿的方向慌亂道：
「冷大人，現在怎麼辦？」
「賀臨川那小畜生居然自殺了。」
「那林陽豈不是立刻就能感應到？」
「他知道賀臨川死了的話，必會生疑，怕是不會再來了吧？！」
領隊之人顯然也是沉默了一下，然後才道：
「莫慌，雖然那小兔崽子選擇自殺示警，可能會讓林陽生疑，但他也未必不見得不會再來！」
「畢竟這是他的徒弟，說不定他還來看看情況。」
「你且繼續去門口等候，甚至可以主動去告知那林陽，告訴他賀臨川出於意外突然死了，讓他過來為他的徒弟收屍！」
賀章一怔，跟著點頭：「明白了，我主動告知還能化被動為主動！」
「聰明！」領隊之人誇讚一聲，再次重新隱匿起來。
賀章便也不再去密室，而是加快腳步離開，準備按照領隊之人剛才所說，去主動聯繫林陽。
可下一瞬。
一股恐怖的氣息忽然籠罩整個賀家。
賀家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變得渾沌起來。
賀家的所有區域都被無形力量籠罩，使得無法與外界聯繫。
「嗯？」
「那是……」
賀章面色猛地一變，不由抬頭望去。
只見一個戴著龍首面具之人，從上方出現，正冷漠的注視著眾人。
「這氣息……」
賀章心中也是一顫。
他從這龍首面具之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令他心顫的力量。
下一瞬。
賀章根本來不及多想，就直接沖這戴著龍首面具之人行禮喊道：
「不知是哪位大人降臨？我賀家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大人恕罪！」
他的態度和語氣都很恭敬，聲音甚至還有一些發顫。
能夠在雲闕城中公然隔絕一大片區域，讓他的感知都無法散發出去一絲一毫，這種手段和實力，是超過賀家所能抗衡的範疇的。
他和白骨生花合作，也主要是依靠白骨生花的力量。
賀家，還不具備在城中隔絕一片區域殺人的實力。
而且即便是白骨生花此次行動，也需要提前謀劃布置一些手段，才能隔絕一小片區域用來掩飾動手時的波動。
可現在，這神秘的龍首面具之人，一人之力就把整個賀家所在的這條街道都全部隔絕了出去。
這份實力，讓賀章心顫，也同樣讓他疑惑。
這樣的大人物，賀家就算想惹都不夠格。
可現在對方確實就這樣渾身殺氣騰騰的隔絕了賀家所在這片區域，顯然來者不善。
故而，他開口就是直接求饒。
面對這樣的大人物，不管自身有沒有問題，總之先低頭認錯就對了。
這是賀章的生存之道。
面對強大的存在，尤其是這種自己應該沒有惹過的強大存在，對方有時候或許就只是在意一個態度，根本懶得和他們這種弱者多作計較。
只要自己態度好，夠謙卑，也許就能得到寬恕。
他也曾用這一招成功過不少次。
賀家的眾人也都是驚恐的紛紛抬頭望天。
但在力量隔絕之下，能看到的，只有那立於半空的龍首面具之人。
聽著家主賀章卑微的求饒話語，再感受著對方身上滔天的寒意殺機。
整個賀家瞬間亂作一團。
每一個賀家之人都是心中發顫，不知道怎麼會引來這樣恐怖的強者針對家族。
賀章感受著族內眾人的騷亂驚慌，有心想要呵斥，但卻不敢輕易出聲，只能是一直保持著謙卑，試圖得到這位大人的寬恕。
但。
這一次，令賀章絕望驚恐了。
這神秘的龍首面具強者，根本沒有要寬恕的意思。
而是一揮手，上百道恐怖的力量凝結成道道絲線，沒入賀家各個院落之中。
「啊啊啊……」
剎那間。
賀家之內，超過三分之一的族人被瞬間滅殺。
眾人驚恐的聲音響徹天際。
「勁昌！！」
賀章也是隨之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的胸中也有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眼睛也因憤怒而充血變得紅了起來
因為，他能感應的到，這神秘強者一擊滅殺的百餘人，全是他們這一脈之人，或是族內跟他們親近之人。
這其中，就包括了他唯一的兒子賀勁昌。
「閣下到底是什麼人？我賀家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你要如此滅殺我族之人？」
而後，賀章猛地抬頭，怒視半空。
他剛才還以為這神秘強者是針對整個賀家而來，可現在一次出手之後，就讓他明白了，這不是針對賀家，而是針對他們這一脈之人的！
且下手極其精準，顯然是對賀家內部關係極其熟悉！
任何與他們這一脈交好有關的，全都被殺了，無一遺漏！
這讓賀章不理解，也愈加憤怒。
這一刻，憤怒戰勝了他心中的恐懼，使得他厲聲質問起來。
然而，那龍首面具神秘強者還是並未理會他，而是冷漠開口道：
「賀家其他人，三息之內，全都退出主院區域，否則，死。」
唰唰唰。
此言一出，剩下的賀家眾人根本來不及發愣，就在恐懼和求生的本能下，紛紛逃離主院區域。
轉瞬間，整個主院區域內，除了賀章和那隱匿的白骨生花領隊還有那密室內的傢伙，就再無其他賀家之人。
嗡。
再跟著，賀章就看到剛才還籠罩所有賀家區域的隔絕力量收縮了一下，只籠罩了主院。
而那些離開主院的賀家眾人，感受著再次灑在身上的明亮日光，則是全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和錯愕。
「那位神秘的大人，竟然沒殺我們？」
「他讓我們離開主院，居然是要放我們離開？」
看著依舊被隔絕的主院，所有人全都是面面相覷，大為震驚。
與此同時。
賀家這邊的情況也在第一時間就被城中各大勢力和強者所感應到了。
「怎麼回事？賀家竟然被人給隔絕起來了？」
「這是要……對賀家動手？」
「什麼人這麼大膽，敢在城中動手？」
「呵呵，與其說是有人大膽，倒不如說賀家是怎麼會招惹到了這種猛人的。」
「就是，這隔絕之力太強大了，完全沒有任何漏洞，賀家雖然在城中也有一定勢力，但應該也沒機會招惹到這種強者吧？」
「能把整個賀家都完全隔絕起來的力量，估摸著也就只有城主動用城內法陣才能勉強做到。」
「咱們雲闕城內，何時有了這樣強大的存在？？」
城中的各路強者，也都是大為震撼。
這隔絕之力太強了。
哪怕是城內破界境第三層次極限的強者們，也都無法滲透感應進去。
也就在眾人震撼議論之時，又猛然見到那隔絕整個賀家的強大力量瞬間收縮，把除了主院之外的其他區域又重新釋放了出來。
「咦？賀家的族人居然沒有全部被殺，而是只死了一百多人？」
「看那些屍體的死狀，應該全都是被一擊秒殺的，而且是在同一秒之內被殺。」
「一秒內同時秒殺百餘人，這實力確實恐怖。」
城中眾人再次議論起來，都很好奇賀家是惹了什麼強者。
同一刻，城中的巡防隊也已趕至賀家所在。
隊長維敏是一個第三層次極限的破界境，他看著那依舊籠罩隔絕賀家主院的力量，也是感到一陣心驚。
雲闕城內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了。
這讓維敏在心驚的同時也不敢大意。
敢在城中動手的，可沒一個是好惹的。
他立刻找了幾個賀家倖存之人詢問情況。
「我問你們，你們族內發生了什麼事？是何人在動手？主院內是何種情況？」
維敏一一詢問，試圖儘可能多的了解情報。
「維敏隊長，我們……我們不知是何人！」
被維敏詢問的幾人都是驚慌的回答：
「我們只看到那人戴著一個面具，現身後二話沒說就殺了人，然後讓我們離開主院。」
「我們離開時，主院內就只剩下賀章家主一人了。」
維敏頓時眉頭一皺：「對方還戴著面具？是不想暴露身份？」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賀家幾人連連搖頭。
「他把你們放了，又單獨留下賀章，難道是對賀章的尋仇？」
維敏猜測起來，又跟著詢問：
「你們可知道賀章曾惹過什麼強者嗎？」
「這……維敏隊長，我們平時都只是家族中的旁支，家主惹沒惹過什麼強者，我們也不得而知啊……」
賀家幾人都是苦笑。
聞言，維敏揮手讓他們幾人退下，沒有再問。
有效信息雖然不多，但也能透過蛛絲馬跡看出這神秘強者，似乎是專門針對賀章一脈等人的。
對於賀章等人如何能招惹到這種層次的強者，維敏雖好奇，但其實也並不是很關心。
城主府和巡邏隊，只是日常維持城中治安，並不像官府警察那樣，對於所有的命案都是必須追查的。
畢竟，這是修行者為主的世界。
強者為尊。
如果是能處理的，他們自然會處理，但處理不了的話，那也是不會多管。
也沒有人會去多說什麼。
頓了頓，維敏直接申請了法陣滲透。
現在隔絕的力量依舊在，作為巡防隊，雖然知道對方可能是他們應付不了的存在，但該做的還是要做的。
他的申請也很快獲批。
城中的法陣可以隨時集中力量到城內任何一處，進行滲透與攻擊。
即便是卡在破界境第三層次極限領悟了一點點道韻規則之力即將突破的半步歸元，面對法陣的力量都是被碾壓的。
這也是無人敢惹城主府以及巡防隊的主要原因之一。
然而。
很快讓維敏和城中眾人再度無比震撼的事情就發生了。
只見，即便是法陣的力量，都依舊無法滲透那隔絕之力，看清楚賀家主院內部的情況。
「這……」
「我勒個去，法陣的力量都不能滲透？」
「難道出手的，是歸元境大人？」
人們驚呆了。
小小雲闕城竟疑似有歸元境大人到來，而且，還針對更小的賀家？？
所有人都有些發懵。
賀家，何德何能？
維敏也是心中大震，他比城中其他人更清楚這隔絕的力量有多恐怖。
法陣的力量在嘗試觸碰後，就如同一滴水進入大海那樣，被直接消融。
力量差距太大！
隨後，維敏果斷收回法陣力量，沖賀家眾人道：
「很遺憾，你們也看到了，此次尋仇之人實力過於強大，我們也奈何不得。」
說罷，他又帶著巡防隊徑直離開。
剛才利用法陣力量嘗試滲透隔絕之力的情況，他需要立刻回稟城主。
這裡的那位神秘強者，是不能惹的存在！
賀家之人也沒有說什麼，或者說也不敢說什麼。
這，就是現實。
城中縱然有規矩，不可在城內動手，可當實力強大到可以無視城中規矩的時候，巡防隊也無能為力。
在法陣力量都無法輕易滲透的情況下，巡防隊也不可能拼死為賀家繼續想辦法出力。
賀家倖存眾人都沉默的立於原地，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他們都是些實力一般的旁支，平時也幾乎參與不到賀家主要的生意中。
現在賀章一脈的重要人物都死了，原本屬於賀家的生意也肯定要被其他家族瓜分，他們也都有些茫然，不知道以後該如何立足。
也更加不敢跑。
畢竟，誰也不知道那位神秘的強者事後會如何處理他們。
因此現在一個個都是老老實實的站在原地等候發落。
星讖樓內。
一處高級貴賓室中，一名器宇不凡的年輕男子站在窗前，也正遙遙望著賀家方向。
他的身後立著一位看似普通的老者。
「福伯，能感應到賀家內的情況嗎？」
男子忽然出聲。
老者搖頭，神色凝重：「少主，我也無法感應到，那股隔絕之力，綿綿不絕，看似沒有一點威脅性力量，可我的感應陷入其中，就被瞬間吞噬了。」
男子聞言，燦若星辰的眸子中露出幾分吃驚之色，扭頭驚訝道：「連福伯你都無法滲透進入？」
「是，無法滲透！那股力量給我的感覺不強，可就是滲透不進去。」
老者再次搖頭：
「從這一點來看，對方的實力怕是至少不會比我弱，甚至可能比我還強。」
男子更為驚訝了：「福伯，你可是……」
他話語沒說完，卻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又戛然而止。
老者則是眼神閃爍了兩下，說道：「少主，雲闕城內突然出現這種來路不明的強者，要不我們立刻離開吧，留在這裡有些危險。」
男子沉吟了片刻，搖頭道：「福伯，我知道你是怕萬一出了意外，無法護好我，也擔心這突然出現的強者，會不會是他們的人。」
「不過，我們一路隱藏身份至此，應該沒有暴露過，這應該是個巧合！」
說著，男子轉身，繼續遙遙望著賀家方向，說道：
「福伯，麻煩你去查調一下這賀家所有情報，這神秘強者尋仇，卻只殺了部分人，看起來似乎不是那種濫殺無辜之人。」
「或許……」
老者頓時一怔：「少主你難道想要拉攏這位強者？」
「有何不可？」
男子眉目一挑：
「只要能確定此人非敵，嘗試結交一番也未嘗不可。」
「反正失敗了對我們也沒有什麼損失，可若成功了，就又能多一大助力！」
老者沉默了一下，緩緩點頭道：「我明白了，我這就去，少主在此稍後。」
「嗯。」男子微微點頭，眼中光芒流轉不休。
……
賀家主院。
賀章已經是幾欲吐血。
這戴面具的神秘強者，殺完了他們這一脈的所有人後竟把其他人全放了。
這針對的簡直太明顯不過！
他不明白，這樣的強者，怎什麼會盯上他這一脈！
「賀章，你現在是不是很疑惑，很想不通，為什麼我不殺其他人，偏偏殺你的人？」
在賀章憤怒不解的目光中，半空之人陡然取下了面具。
隨後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賀章眼裡。
剎那間，賀章就是身體一震，宛若見鬼般的下意識伸手指了過去，顫抖道：
「你…你…是…林……林陽？！」
「怎麼會……是你？！」
賀章懵了。
或者說是被嚇傻了。
因為，取下面具之人，正是林陽！
此時林陽，眼中的怒火和殺機也一點不比賀章少。
他冷漠盯著賀章：
「為什麼不能是我？」
「賀章。」
「你逼死我徒，我只殺你一脈所有人，饒過其他人。」
「這，已經是我仁慈了。」
「林陽！」
賀章瞬間大吼，狀若瘋魔：
「你怎麼會這麼強？」
「你不是就只是一個普通的破界境一層次嗎？！」
他也在這一刻明白了，為什麼林陽只殺了他們這一脈的人！
這是，要為賀臨川報仇。
可他想不明白，林陽為什麼會這麼強！
「想知道答案？」
林陽俯視著賀章，一股附帶道韻之力的力量直接點出：
「去問閻王爺吧。」
他根本懶得再和賀章多說什麼。
賀臨川那麼心向陽光樂觀的一個人，被逼到只能自殺。
他恨不得把賀章凌遲！
賀章則是瞬間臉色巨變，瞳孔放大，感受著這股力量，難以置信的瘋狂驚呼起來：
「這…這是道韻的力量？！」
「你……不是破界一層次……」
「而是，半步歸元？！」
賀章被徹底嚇住了。
他也是破界第三層次，見識還是有的。
立刻就感受得出來林陽的力量之中擁有道韻之力。
因為，領悟道韻也是他做夢都想的事情。
他也曾無數次幻想過自己哪一天忽然福至心靈，能夠領悟一絲道韻，躋身雲闕城至強者之列。
可他從沒想過，他感受到道韻存在的時候，是在這種情況下。
「我…我……」
賀章張了張嘴。
他不甘心！
他感受到了道韻力量的存在，可卻是在死前！
噗通。
下一秒，賀章的屍體徑直倒下。
在道韻力量之下，一個普通的破界境第三層次，也只有被秒殺的份。
而後，林陽凝視向那領隊之人藏匿的位置，同樣點出一股道韻之力：
「白骨生花的垃圾，你也看夠了，該為我徒兒償命了！」
嗤！
伴隨著林陽的力量和話語，那領隊之人的屍體也直接從虛無中跌落。
眼睛瞪得極大，有著濃濃的恐懼。
死不瞑目。
林陽看都沒有多看一眼這傢伙和賀章的屍體，而是邁步，一步步走向密室。
密室內，那一名負責看守賀臨川的白骨生花之人，此刻已經是渾身顫抖如篩子。
他站在密室門口，看著林陽一步步靠近，心臟都因過度的恐懼發出「砰砰」之聲，快要鑽出胸膛。
噗通。
下一瞬間，這傢伙承受不住林陽帶來的巨大壓力，雙腿一軟，直接就跪了下去。
「大人饒命，小的……」
此人試圖求饒。
可，林陽手一揮，一股力量刺入他的眉心，沒有給他機會。
這些地下勢力的垃圾，都該死。
林陽腳步不停，走進密室，托起賀臨川的屍體。
看著他臉上的兩道淚痕，林陽不由鼻尖一酸：
「傻小子，就算他們要暗算為師，為師也不怕的。」
「你怎麼這麼傻！」
說著，林陽心中也湧起無邊悲痛。
賀臨川怕他被暗算出事，選擇自殺示警。
這讓他心中刺疼。
「傻小子，這是師父給你的拜師禮，你看到了嗎？」
而後，林陽一手拿出那套武器鎧甲，也很後悔沒有先前一回來就先去星讖樓回收凶獸材料購買拜師禮，然後把拜師禮給賀臨川。
當時的閉關，也不差那麼點時間的。
要是早些給，這傻小子或許走的時候，也會更開心些。
「連拜師禮都沒有收到，你會很遺憾吧？」
林陽不敢想也無法想像的到，在作出自殺決定的那一刻，賀臨川在想些什麼。
或許就在遺憾還沒有收到他賜予的正式的拜師禮。
對於這傻小子而言，一份正式的拜師禮，意義太重大了。
「臨川，師父……現在正式收你為徒！」
林陽忍著悲痛，輕聲開口：
「你安心上路，你妹妹賀臨雪，師父也會盡最大努力，讓她活的更久！」
「賀家的人，師父也沒有全殺。」
「因為你說過，他們其中有很多人都是被迫的，也沒有殘害過你們兄妹。」
「所以為師，留了他們一命。」
「除此之外，為師也打算，讓你妹妹接任賀家家主之位。」
「你不在了，她若是沒有事情支撐，師父怕她也堅持不住。」
「你放心，師父，會照顧好她和……你的家族。」
林陽緩緩說完，撤掉籠罩賀家主院的力量，在絕對領域的隱匿下，帶著賀臨川屍體返回別院。
同一刻，城中眾人也看到了賀家院落上隔絕的力量忽然全都消散，也都立刻關注了起來，試圖看到是什麼人離開。
但，所有人，都是一無所獲。
只見到主院之內賀章和白骨生花兩個人的屍體躺在地上。
剎那間，全城震動。
並非因賀章之死而震動。
他還不配。
而是。
「那兩個不是白骨生花的人嗎？」
「其中一個還是隊長級別的！」
「他們怎麼會在賀家之內？」
「賀家難道是和白骨生花有什麼暗中勾當不成？」
人們再次驚呆。
「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星讖樓內，貴賓室中。
那年輕男子看到這一幕，也是被勾起幾分好奇。
「城內家族，地下勢力，神秘強者……」
「真是有意思。」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