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血腥味在瞬間濃郁起來。
「阿嚏……」
突然加重的血腥味，很快就到了有些嗆鼻的程度，林陽和闕天猝不及防下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血還在繼續從地面下向地表外滲。
從一開始的點點慢滲透，很快就變成了流動的血水般，汩汩外冒。
轉瞬的功夫，就匯成了一條條的血流之溪。
「臥槽，這什麼鬼！這地下到底有多少血？」
闕天捂著鼻子大驚失色的叫喊，他踩出來的窪地已經被血水充滿。
大地之上的裂隙處，更是如泉眼一般，有殷紅血水往外噴涌。
唰。
下一瞬，林陽拉著闕天，站在飛行器上直接升空。
地面已被血液浸染，無落腳之地。
林陽面色無比凝重，默默沖系統道：「可以檢測一下這些血液的成份嗎？看看究竟是人類的還是其他生物的？」
「好的，宿主，請稍等。」
系統立刻回應，並很快就給出了檢測結果。
「宿主，這些血液中含有一些未知特殊的成分，與正常人類的血液有所不同，除去這些未知特殊成分，整體與人類血液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百分之八十相似度？那基本上就可以判定是人類血液了吧？」林陽眉頭緊皺。
「宿主，差不多可以暫時如此判定。」系統回應。
「那未知特殊的成分是什麼？連你都不知道嗎？」林陽又問。
讓系統都說未知，這也很驚人。
「宿主，關於未知空間以及該遺蹟內部的情況，本系統都需要升級解鎖相應的信息模塊，升級解鎖之後，本系統應該就能精準地鑑定出那未知特殊的成分具體是什麼了。」
系統如此回答。
「這……好吧。」林陽頓時無言。
未知空間的信息模塊等級極高。
系統上次已經說過了，要解鎖未知空間的信息模塊，需要休眠升級，並且無法給出大致的升級所需時間。
眼下這種局面不適合讓系統進入休眠升級。
雖然系統沒有解鎖這裡的信息模塊，無法提供更多的關於未知空間內的具體信息。
但其他功能還是可以照常使用的。
升級解鎖模塊的話，得等離開未知空間之後再說。
「這麼多血水，都是人血……」
林陽放眼望去，目之所及處的大地全都一片血紅了。
無法想像地下到底有多少血液匯聚。
「是冥夜族的人殺的人嗎？」林陽不由揣測。
可又覺得不太可能。
這得殺多少人才能達到眼前這般景象。
「組長，快看，那些血水又滲回去了。」
闕天見林陽在沉思，不由出聲提醒。
在他倆離開地面之後，地面上的血水又開始往地底回流。
幾秒鐘的功夫，地面就再次恢復成了他們剛剛降落後的那種褐紅色模樣。
林陽見狀眼神微凝，忽然道：「闕天，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這褐紅色的地面其實是被地面下的血液，常年累月浸染之後成這樣的？」
「啊？」闕天一怔。
林陽則是再次落地，仔細觀察了一下地面土壤，並挖起一小撮嗅了嗅。
深深的褐紅，還透著血腥味。
「這顏色，感覺像是被血液浸染透了，又經過無數風吹日曬，使得地表呈現褐紅色。」
林陽一邊說著，同時收集了一點褐紅色土壤作為樣本收起。
經他這麼一說，闕天眼神不由一變：「若是這樣的話，那地面之下的血水應該不是近期留下的，要把整片大地都浸染到這種程度，幾年時間應該都不一定夠。」
說著，他也準備收集一點土壤。
但，還未等闕天得手，地面之下再次往外冒出血水。
闕天距離地面還有些距離的手，頓時嚇的一縮。
而後，兩人被迫再次利用飛行器騰空遠離地面。
然而，隨著兩人騰空，地面上冒出的血水也再次重新歸於地底。
「這……」
闕天不有看向林陽：「組長，這情況有些不對勁啊！」
林陽點頭，明白闕天的意有所指，當即再次降落地面。
然後，神奇或者說讓他倆驚異的一幕出現了。
隨著他倆再次腳踏地面，地底又瞬間冒出血水外涌。
而且這一次幾乎是沒有什麼延遲。
他們兩個剛落地，就有血水開始湧現。
唰。
二人再次升空。
湧向地面的血水也瞬間消匿於地面。
林陽和闕天對視。
「再來！」
下一瞬，兩人很有默契的再次落地。
嗡。
血水噴涌！
唰。
兩人升空！
嗤。
血水消失。
「再來一次！」
「……」
「……」
十幾次之後。
「看來我們只要踏入地面，血水就會湧現。」
林陽開口。
經過多次試驗，現在已經能夠證實，他和闕天只要腳踏地面，那麼地底的血水就會頃刻湧現。
在這期間他們換了不同的位置，但不管從哪裡降落，只要試圖落地，都會是同樣的情況。
而且不像他們第一次落下那樣，還有一點點的緩衝時間，是過了一會兒血水才出現。
現在是只要腳踏地面，血水就會跟著湧出。
甚至於，後面的幾次還沒等他們腳踏地面，只要接近地面一定的距離，血水就出現了。
「這是不想讓咱們降落嗎？」闕天凝眉，有些費解。
「不知道。」
林陽搖頭。
眼前的情況很古怪。
「要不，冒險嘗試一下，任由血水湧出，看看站在血水之中會發生什麼？」
闕天提議道。
林陽眼神一閃，猶豫了幾秒鐘，點頭道：「試試看。」
「組長，我先來，咱倆不要一起，留一個人在外面，萬一出意外還能救一下。」闕天又道。
「好。」林陽應道。
雖然沒有從血水中感受到什麼危險的氣息，但保險一點總歸沒錯。
下一瞬，闕天徑直降落。
在接近地面一定距離的時候，血水就開始噴涌。
闕天微微減速，想要冒著被血水浸染的風險落地。
但，剎那之間。
闕天忽然臉色大變，仿佛經歷了什麼大恐怖一般，陡然一個加速瞬間騰空，遠離地面，再次回到林陽身邊。
「組長，不行，那些血水看起來沒什麼危險，但有極強的腐蝕性，我才剛一靠近，一滴濺出來的血水，就讓我的飛行器差點廢了。」
闕天心有餘悸的說著。
他的飛行器上，赫然出現了一處破損。
林陽神色凝重。
他自然也看到了剛才的情況。
在闕天試圖降落的時候，地面上噴湧出的血水稍微高了一點點，有一滴濺射到飛行器上，飛行器就直接被腐蝕出了破損面。
要知道，這飛行器的材料可是跟九級戰艦一樣的！
然而，僅僅是一滴濺射出的血水，就直接把飛行器底部腐蝕出一處破損面。
這很嚇人！「如此強烈的腐蝕性，要是咱倆碰到血水，估計能在幾秒之內被腐蝕的連屍骨都不剩。」
林陽神色凝重。
他倆的肉身可沒飛行器的材料堅固。
連飛行器都被頃刻腐蝕，可想而知，如果是人碰到血水會是什麼下場。
即便現在身上有著單人作戰服，估計也最多就是多堅持幾秒。
「如此恐怖的腐蝕性，地面卻好像不受腐蝕，真是奇怪。」闕天看向地面，嘀咕一聲。
林陽點頭：「是很不同尋常。」
血水擁有如此恐怖的腐蝕力，但從地面冒出後，地面沒有任何異常。
這確實很古怪。
旋即，他抬頭看了一眼已經快要蓋下來的石雕的巨掌，說道：「先走吧，這個星球地底下沒有冥夜族基地。」
剛才讓系統幫忙檢測血液成分的時候，也讓系統順便幫忙看了一下。
這個星球上並沒有基地。
「好。」闕天點頭，有些可惜沒有弄到土壤樣本。
「我的分你一點吧。」林陽說道。
「算了，組長，你剛才就弄了那麼一小撮，再分我點的話，樣本太少也檢測不出什麼東西，回頭你那邊檢測出什麼結果了，告訴我一下算了。」闕天搖頭。
「也好。」林陽點頭。
他剛剛確實只弄了一丟丟土壤，血水就已經冒出來了，沒機會弄到更多樣本。
隨後，林陽調轉方向，就準備和闕天離開這個星球。
忽然。
「嗚嗚……」
「嗚……」
「嗚嗚……」
一陣狂風起，夾雜著嗚咽聲從天際傳來。
霎時，飛沙走石，天黃地蒼。
林陽和闕天二人的眼前一瞬間就被灰黃之色充斥，看不清天地。
「組長，好大的風啊，我感覺啥都看不見了，你能聽到我講話嗎？」
闕天大喊，聲音淹沒在呼嘯嗚咽的狂風中。
林陽只能模糊聽到闕天的聲音，縱使兩人本來就只隔著一個身位，現在卻是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身影。
甚至於連飛行器都在這狂風中搖搖欲墜。
「闕天，不要亂動，保持懸浮！」
林陽也顧不上闕天能不能聽到自己的話，只來得及叮囑一聲，就感覺整個人被狂風向後方倒卷了一段距離。
便是飛行器的動力都無法抗衡這一股突然升起的狂風。
眼前更是一片模糊。
連半米內的東西都看不清！
可，縱使在如此視線模糊的情況下，林陽卻是能奇怪的看到石雕巨大的巴掌已經快到了頭頂。
巨大的石雕巴掌，在這漫天蒼黃的狂風中顯得無比清晰。
「遭了。」
林陽心中一緊。
這突如其來的狂風，耽誤了跑路，要被石雕的巴掌拿下了！
眼看石雕大手愈來愈近，林陽催動飛行器試圖逃離。
但，在狂風之下，飛行器毫無作用。
「這是哪裡冒出來的妖風？！」
林陽低喝一聲，想要讓系統啟動躍遷，可是想到闕天，又有點猶豫。
現在啟動躍遷的話，闕天肯定是跑不掉了，要死在這裡。
「系統，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分別把我和闕天都躍遷出去嗎？」林陽急忙詢問。
之前系統說的是只要闕天跟他在不超過一個身位的情況下，他可以帶著闕天一起躍遷。
但現在，他被狂風倒卷了一段距離，闕天應該也是類似的情況，兩人的距離現在估計很遠，不知道系統是否還能夠進行躍遷。
「宿主，本系……」
系統正要回答，林陽卻是忽然身體一僵，直勾勾的盯著前方，都沒注意聽到系統說些什麼。
此時此刻，上方的石雕巨掌已經貼近，而林陽的視線內，卻是出現了一隊隊身披鎧甲的戰士正朝著他瘋狂衝來。
這些戰士身披造型古怪的鎧甲，朝著他衝鋒，而且完全看不清面容。
「殺！」
「殺！」
「殺！」
一陣陣驚天的喊殺聲，從這戰士隊伍中傳來。
震的林陽耳膜生疼。
他下意識的捂住耳朵，可是喊殺聲卻仿佛是直接穿透靈魂，在他腦海之中迴蕩。
鏗！
隊伍最前方的戰士手持利刃，一個衝鋒，抵達他的身前，直接刺向他的身體。
「我……」
林陽下意識就要驚呼。
可還沒等他把「草」字喊出來。
就見那衝鋒戰士手持利刃，直接穿透了他的身體！
嗡的一下！
林陽瞬間直覺腦門充血，背後發涼。
「這就死了嗎？」
林陽呆呆著朝著腹部看去。
死亡來的太突然，他完全沒做好任何心理準備！
可下一瞬，他的眼神就變了！
因為。
他，毫髮無傷！
剛剛被利刃洞穿的腹部，根本沒有任何傷口！
林陽難以置信的又朝著肚子上摸了一下，感受到了身體的溫度。
完整的腹部！
沒有一點傷口！
「這，這……」
林陽有點懵了。
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上一秒他明明看到那衝鋒的戰士手持利刃洞穿了他的身體，可現在自己卻是好好的！
鏗！
但，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耳邊又傳來利刃刺破虛空的聲音。
這一下，依舊是洞穿他的身體！
可不同的是，不僅利刃洞穿了他的身體，就連那手持利刃衝鋒的戰士也一併穿透了他的身體。
騰騰騰！
隨著最前方衝鋒的戰士穿透林陽的身體，後方隊伍的戰士們如同萬馬奔騰一般，也紛紛穿透林陽身體，再度朝著前方。
不，準確的說，是穿透了林陽的身體出現在林陽身後，朝著另一個方向依舊衝鋒而去！
「這……」
林陽愣了那麼二點五秒，緊跟著整個人渾身一顫。
呆呆的轉頭，看著衝鋒向遠方的那些戰士人影！
剎那之間，他就明白了些什麼。
這些戰士是直接穿過了他的身體！
而並非實質性的穿透！
也就是說，這些看到的戰士可能不是真實存在的！
他們不是真的穿透了自己的身體，而是虛幻的從自己身上穿過。
「他們，不是活人？」
林陽下意識吞咽了一下唾沫，腦中閃過一些念頭。
他能感受到自己身上的溫度，那他應該是真實存活的。
而眼前這些戰士可以直接穿過他的身體，那毫無疑問他看到的這些「人」並非真正的人！
「是影像？還是遇到陰兵過道了？」
林陽不由想到了藍星上家鄉的一些傳說。
陰兵過道就是傳說之一。
現在的情況讓他下意識的就想到了這個。
嗡。
還是沒有給林陽更多思考的時間，頭頂上方也傳來了一陣輕微的波動。
石雕的巨掌已經快要貼近腦門了。
「系統，能帶著闕天一起躍……」
林陽下意識開口，剛剛被突然出現的那些疑似陰兵過道的戰士吸引了注意力，他沒顧上聽到系統說了什麼，現在再次詢問。
只是話還未說完。
話語就戛然而止。
林陽也顧不上詢問了，而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神古怪到了極致。
只見，那些穿透他身體的戰士忽然整齊列隊，陡然調頭，衝殺向那石雕的巨掌。
「這……到底是啥情況？？」
林陽懵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