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不僅如此！」

何啟雲教授笑眯眯的摸著下巴，笑的像是一隻老奸巨猾的狐狸。

何啟雲教授：「其實這段時間，學校的校領導們，也有關注海城大學這邊的直播，很同情海城大學沒有足夠的醫療人材的短板，願意施以援手。」

「並且，我們非常欣賞，海城大學和海城中醫藥大學，還有海城醫科大之間的合作方式。」

陳牧短暫的思考了片刻，腦海中也就有了些許眉目。

若有所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邊，自己這位老師的身上：「您的意思是說，派實習醫生來海城大學的校醫院幫忙這種合作方式？」

「可是，目前為止，海城大學這邊，已經有了海城醫科大和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幫助了。」

對於陳牧說的這些。

何啟雲教授倒是表達的，有些不以為意，「我知道啊，但是你口中的這兩所學校，有哪個可以和帝都醫科大比嗎？」

陳牧：「……」

雖然這種話說出去可能有些傷人。

但老師說的，倒也的確是實話。

帝都醫科大在醫學相關領域，相關行業的含金量，放眼全國都是獨一份。

可即便如此。

陳牧還是皺了皺眉。

開口道：「書記，我也知道帝都醫科大更強一些，但是……」

「對於雪中送炭的高校，我們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不論如何。

海城醫科大還有海城中醫藥大學，都是在海城大學最危難的時候，前來幫忙的。

面對陳牧有些尷尬的神色。

何啟雲教授臉上的笑容如初，「當然，這種過河拆橋的事情，別說海城大學做不出來，我們帝都醫科大，也不會逼著海城大學這麼做的，帝都醫科大也有帝都醫科大需要的臉面和原則。」

陳牧：「那……」

完全想不出來。

如果不搶佔這兩所學校的名額。

僅僅憑藉一個海城大學的校醫院，真的有能力給那麼多的實習醫生，提供機會嗎？

短暫的組織了一下語言后。

陳牧神色嚴肅的，再次開口：「老師，是這樣的。」

「我知道在大眾看來，海城大學有很多的患者資源，但如果您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給您看一下校醫院的數據。」

「海城大學只是在直播以後，可能脆皮大學生們的表現欲爆棚，才有了這麼恐怖的生病數量，之前是沒有這麼龐大的患者群體的。」

何啟雲教授笑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這些我也知道，你口中的數據，昨天下午，陸書記就已經給帝都醫科大的對接人員過目了。」

「小陳啊，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別著急。」

陳牧：「……」

聽著老師的語氣。

還覺得老師有些惡趣味，是怎麼回事兒？！

「好，我不急，聽您說。」

短暫的焦急過後。

陳牧也就慢慢的冷靜了下來。

不論如何。

老師有那麼一句話說的還是對的，有些事他著急也是沒有用的。

不如乾脆讓自己冷靜一些。

坐在這裡。

好好的聽聽看，老師和陸書記，接下來是如何談的。

如果雙方談的合作里，真的有不妥的地方，他再指出就可以了。

左右。

這也算得上是個熟人局。

他了解陸書記，也了解自己的老師。

這兩個人都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如果真的有不合適的內容。

他們是一定會更改的。

何啟雲教授：「海城醫科大的名額，帝都醫科大是不會搶佔的，我們帝都醫科大現在盯上的，是原本屬於海城中醫藥大學的那部分名額。」

陳牧皺了皺眉頭。

剛準備開口。

突然。

腦海中一道靈光閃過。

想起了昨天晚上，何啟雲教授在和他對話的時候，說過的一些內容。

還記得……

那時候何啟雲教授問他，如果他真的選擇從海城大學的校醫院離職了，到時候海城中醫藥大學的那些實習醫生們，真的還會願意繼續留在海城大學，做實習醫生嗎？

要知道。

那群實習醫生，本來就是奔著他，奔著老頭的針法來的。

先不說他們最開始來海城大學幫忙的目的。

就像是老師昨過的。

沒有一個資歷老一點的醫生帶隊，西醫的確可以正常的留在校醫院裡實習。

可中醫，號脈。

還是需要一個成手坐診的。

如果他辭職以後，海城中醫藥大學做不到像是帝都醫科大一樣，自帶一位可以帶隊的，有經驗一些的中醫。

也許。

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實習醫生們，也不會繼續留在海城大學校醫院很長的時間。

想到這裡。

陳牧看向何啟雲教授的目光，更無語了。

此時此刻。

在陳牧的腦海中。

對何啟雲教授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個評價。

老謀深算！

短暫的嘆氣結束后。

陳牧也跟著點了點頭，然後說道：「站在我的立場上，老師說的這些話，肯定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只是……」

注意到何啟雲教授和陸書記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陳牧也是大大方方的繼續說了下去，「海城中醫藥大學，後續會不會留人在海城大學，都是未知的，我們僅僅是憑藉猜測，就幫海城中醫藥大學做決定，是不是太早了一些，也太武斷了些。」

陸書記正打算解釋兩句。

就被何啟雲教授笑呵呵的抬手打斷了，「書記，有些事情是我這個老傢伙做的，就讓我來和小陳解釋吧。」

是老師做的？！

老師還做了什麼？！

陳牧沒說什麼，疑問的目光卻也很誠實的落在了眼前何啟雲教授的身上。

何啟雲教授：「其實，不僅僅是你們學校的校領導，早在我來海城大學之前，已經去過一次海城中醫藥大學了，還和劉葯教授在一起喝了茶。」

陳牧眨了眨眼睛：「啊？」

何啟雲教授：「就和我們之前推測的一樣，海城中醫藥大學那邊表示，如果你離職了，他們後續也不會繼續給海城大學支援實習醫生。」

「倒也不是人走茶涼，而是怕沒有人看管著，實習醫生容易闖禍。」

對上陳牧若有所思的目光，何啟雲教授笑著發出了善意的提醒：「可別忘了，之前在海城大學，那些實習醫生還曾經搞出來過，把自己人扎癱瘓的事情。」

剛想說點什麼的陳牧：「……」

原本還想說一下。

中醫也是需要實習的。

可現在有了何啟雲教授的這句話。

陳牧只覺得自己好像突然之間，可以理解了。

為什麼海城中醫藥大學，這麼快的就把機會讓給了帝都醫科大。

感情原因是在這裡。

海城中醫藥大學害怕的是……

患者沒有救助的怎麼樣。

最後還要搭進去幾個實習醫生，多少有些得不償失。

想明白這一點以後。

陳牧倒是也沒有之前表現的那麼糾結了。

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說道：「好吧，老師您的理由很充分。」

接下來。

何啟雲教授和陸書記開啟了快速的談判。

陳牧作為一個旁聽者，也逐漸搞清楚了雙方的合作細節。

即便像是帝都醫科大這樣的頂級醫學院校，也不可能給所有的在校生，畢業生提供崗位。

海城大學這邊，可以為帝都醫科大提供一些臨時的崗位。

帝都醫科大的畢業生，或者是實習醫生們，如果暫時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可以短暫的來海城大學這邊過渡一下。

而海城大學這邊收的，都是實習醫生和臨時工。

也給了這些實習醫生們，一個隨時離開的選擇。

當然。

如果這些實習醫生中，有願意在海城大學留下，做校醫的。

只要政審什麼的沒有問題，海城大學這邊，也會直接笑納。

聽著陸書記和何啟雲教授的對話。

陳牧驚訝的發現，這兩位真的安排的很完美了！

懶洋洋的靠在椅子里，笑吟吟的開口道：「我有一種預感，也許，海城大學真的要有新的校醫了。」

也許沒有了直播攝像頭的誇張展示。

很多的同行就會發現，海城大學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學校而已。

脆皮大學生們的病歷，倒是也沒有那麼難搞。

陸書記輕輕的嘆息了一聲，然後無奈的說道：「你知道我昨天去醫院看校長的時候，校長是怎麼和我說的嗎？」

陳牧搖了搖頭，然後說道：「不知道。」

陸書記：「校長說，他希望在他退休之前，可以看到海城大學的校醫院，恢復到有二十幾個校醫的輝煌。」

陳牧一愣。

想到了自己剛來海城大學的時候，校醫院那分工明確的配置。

勾了勾唇，調笑道：「都考慮退休之前的景象了，校長現在是有信心，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安全的在這個位子上，干到退休了？」

聽著陳牧的調笑聲。

陸書記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小子，這種話有本事去校長面前說去，你信不信他就算是拔了自己的氧氣管，也要揍你一頓？！」

陳牧笑：「信！我絕對信！」

眼看著陳牧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又打了個哈欠。

陸書記有些嫌棄的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你要是在這裡聽不下去，就先去校醫院那邊看看吧，據說節目組一大早上就來了，雖說那個導演一直喊著，沒有你陳牧，他也要把節目做下去，但從你昨天下播開始，他都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了。」

說到這個，陸書記也是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

倒不是他對節目組的導演態度不夠好，主要是從陳牧的事情被捅上熱搜開始。

海城大學好像也開始需要面對公關危機了一樣。

陸書記不是針對導演。

只是他現在手機鈴聲一響起，就有些頭疼。

幾乎話音剛落。

陸書記的手機就在一次的響了起來，看了一眼來電提示。

無奈的目光，立刻落在陳牧身上，手機遞給陳牧看，陳牧的唇角也是忍不住的上揚。

這人啊……

果然是最扛不住念叨的，陸書記剛剛還在吐槽，導演打了好多個電話呢。

這才剛剛說完多久？！

新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在陸書記接電話之前，陳牧先行開口：「我現在去校醫院，只是老師……」

陳牧的目光，落在了何啟雲教授的身上。

雖然說何啟雲教授來海城大學，是為了和陸書記談合作的。

但……

人好歹是他帶過來的，他似乎有責任也有義務，把人送……

畢竟也認識好幾年了。

只是看到陳牧這種欲言又止的姿態，陸書記一眼就能看出來，陳牧後面沒有說出口的話究竟是什麼。

嫌棄的開口道：「教授現在也是海城大學的合作夥伴，一會兒我會送教授去機場的，你先回直播間看看。」

陳牧點了點頭：「我會順路說一下，辭職的事情。」

陸書記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然後說道：「也好，早一點給那些有想法的潑冷水，也可以讓他們重新選擇自己喜歡的院校，當然，如果他們還是選擇海城大學，海城大學也是歡迎的。」

話是這麼說。

陳牧和陸書記心裡都清楚，只怕沒有了互聯網的神醫濾鏡。

那些成績更好，確有疾病的同學，也不見得會選擇海城大學。

「那你們慢慢聊，我就不打擾了。」

兩房學校合作這麼大的事情，陳牧在一邊是真的插不上什麼嘴。

得了陸書記的首肯。

陳牧幾乎是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陳牧這邊剛出政務大樓，上了自己的車。

就被一些早就守在樓下的脆皮大學生，拍下了一張照片，發到網上去。

表示陳牧已經從行政大樓離開了。

—

「離開了以後呢，垃圾節目組到現在都沒有給消息，陳醫生還會回直播間不啊？」

「我老婆從昨天晚上陳醫生離開以後，就明顯有些萎靡不振。」

「陳醫生不在校醫院，脆皮大學生都不來校醫院了。」

「沒有看到隔壁嗎，校醫院的幾個實習醫生，已經無聊到湊在一起打撲克了。」

「我作證，鄭鑫醫生也在，他好菜，甚至還被貼了一臉的紙條。」

「報！我剛剛在學校里看到陳醫生的車了，往校醫院的方向去了！陳醫生可能要回歸校醫院了！」

「我剛剛也在行政大樓下面看到陳醫生出來了，不過陳醫生是和那個老頭一起進的行政大樓，一個人出來的。」

「那個老頭看起來器宇軒昂的，一看就不是等閑之輩，可能是個大人物，陳醫生幫忙接送一下？」

「嘖！校醫需要做的工作，是真雜啊！」

「……」

—

「王炸！」

「我贏了！！！」

「你們一人貼一個紙條！！！」

「啊哈哈哈哈！！！」

陳牧才剛走到校醫院觀察室門口，就聽到了裡面鄭鑫囂張的笑聲。

陳牧往裡面探了探腦袋。

看到一群聚集在一起，打著撲克的實習醫生還有鄭鑫等人，瞬間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完全傻眼。

陳牧：「我不在校醫院，鄭鑫你就是這麼帶著這群實習醫生的？」

這什麼鬼風氣啊？！

「陳醫生！」

「陳醫生回來了啊！」

看到突然出現的陳牧，這群實習醫生們，就像是突然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一樣。

一個個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撲克牌。

慌裡慌張的和陳牧打著招呼。

「呦，回來了啊！」

陳牧嚴重的罪魁禍首鄭鑫醫生，在看到突然殺回來的陳牧后，反倒是反應的最為平淡的那個。

懶洋洋的和陳牧打了個招呼以後。

這才起身往陳牧的方向走來，「好不容易沉冤得雪，我還以為你可能要在家裡一個人委屈的哭上幾天的，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上班了，心態調整的夠快啊！」

「既然你來了，我就先回去了。」

「這一大早上的，你手裡拿的什麼玩意，校醫院的新通……」

鄭鑫從陳牧身邊路過的時候，看到陳牧的手裡拿了一張紙。

也就非常順手的，從陳牧的手中把那張紙抽了出來。

看清最上面的幾個字以後，先是不可思議的看了自己面前的陳牧一眼。

手有些抖的翻到了最後一頁。

果不其然。

看到了上面海城大學的公章。

饒是在直播鏡頭面前，鄭鑫一直以來的表現，都還算是冷靜自若，這一刻也終於忍不住聲音放大，「什麼情況？你辭職了？這一次陸書記還給你批了？？？！！！」

「不是！你走了以後，海城大學，哪裡還有正式校醫啊！」

「校醫院取消嗎？」

「你一大早上剛來學校，就去辭職了嗎？？？！！！」

「你小子現在有點東西啊！」

「表面上一聲不吭，實際上悶聲干大事啊！！！」

「你丫的，還是我認識的陳牧嗎？」

鄭鑫繞著陳牧轉圈，打量著自己眼前的這個傢伙，就像是彼此之間沒有見過一樣。

陳牧無奈的吧這個人吧啦到一邊去，開口道：「嗯，辭職了。」

話音落下。

就像是給屋子裡的脆皮大學生還有實習醫生們下了定身咒一樣。

全都在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盯著陳牧的方向。

就……

開什麼玩笑？！

放眼整個海城大學，有幾個人相信陳醫生會真的從校醫院辭職啊？

直播彈幕短暫的停滯了一下。

隨後爆炸！

—

「哈哈哈哈！！！！脆皮大學生們，你們的校醫真的不要你們啦！！！」

「我就說陳牧沉冤得雪以後，第一時間就是拋棄脆皮大學生，他之前對海城大學的在意都是偽裝的！」

「陳醫生不在海城大學上班了，那我女兒怎麼辦，我女兒還沒有考海城大學呢啊！」

「海城大學和陳醫生，真的對民眾太不負責了！」

「？？？！！！」

「如果是脆皮大學生抱怨幾句，我甚至都可以理解，你一個海城大學的校外人員，怎麼也要惦記人家的校醫院啊！」

「陳醫生辭職以後會去哪裡，臨床嗎？」

「我記得陳醫生之前就是海城市人民醫院的急診科醫生，沉冤昭雪以後，是不是可以回急診科了？」

「要是這樣那可真的太好了，我以後都去人民醫院，找陳醫生看病。」

「辭職是對的啊！像是陳醫生這樣的醫生，就應該出來造福大眾，我爹身體不好，一直都想找個差不多的中醫調理一下呢，陳醫生什麼時候去人民醫院上班，我訂機票去海城。」

「脆皮大學生人都傻了，可你們人人都想落井下石！太不要臉了啊啊啊啊！！！」

「……」

—

「陳醫生，你真的要辭職嗎？」

「之前不是做得好好的嘛，是對校醫院，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嗎？」

「陳醫生，你要是對學校有想法，我們也是可以和學校提建議的。」

「在校醫院這麼多年都過來了，其實也習慣在這裡工作了吧。」

「是看膩了嗎，沒有關係，陳醫生你要是有什麼不喜歡的地方，可以和我們說，我們都會儘可能的滿足你的，要不我們搞個集體活動，讓你開心一下？」

觀察室里的實習醫生們，雖然也很驚訝陳牧突然辭職。

但也知道。

這都是陳牧自己的選擇，沉默著選擇了尊重。

相比之下。

觀察室里。

還在靜養的脆皮大學生們，一個兩個的反應簡直不要太大。

陳牧無奈：「辭職是很早就有想法的，只是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出現，就辭職了。」

陳牧這邊說著。

鄭鑫也沒有忘記在陳牧的身邊，探個腦袋出來煽風點火。

鄭鑫：「你們還是不要掙扎了，我剛剛可是看仔細了，學校的公章都蓋上了，陳醫生辭職這件事，現在應該已經在歸檔了，板上釘釘！」

—

「不是，要麼就是不辭職，辭職了就直接來個王炸是吧！」

「一大早上啥也沒幹，先去辭職，這是多不喜歡海城大學校醫院啊！」

「睡覺都困難的工作，能讓人多喜歡啊？」

「講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校醫院還要給患者煮泡麵的，就海城大學這工作強度，陳醫生扛不住也是正常的。」

「動不動就上百個人在外面排隊，知道的是校醫院，不知道還以為三甲醫院專家號呢。」

「這你可錯了，三甲醫院要錢，陳醫生不要錢啊！」

「所以來看病的人，比領雞蛋的人還多，是吧！」

「……」

—

「我辭職了，不過會做到這學期結束。」

「你們也要相信學校，新學期開學的時候，學校一定會有新的校醫的。」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而且……」

「地球沒了誰，也不會不轉的。」

老師的經典言論說出口，面對這一雙雙明顯還有些希冀的眼睛，陳牧反倒是沒有之前那麼大的心理壓力了。

看到那群脆皮大學生還想再說點什麼模樣。

鄭鑫反倒在一邊岔開了話題，「我有點好奇，離開海城大學以後，你準備去做什麼，回臨床嗎？」

「回帝都？回人民醫院，還是……」

鄭鑫突然眼睛亮了亮，「我去的那家私人醫院，對你很感興趣的，要不要和我繼續當同事？」

說著。

鄭鑫對陳牧擠眉弄眼，「而且你知道的，私立和公立比起來，工資更高！」

工資高。

事情相對少。

這在鄭鑫的眼中，幾乎是最好的選擇了。

誰知。

陳牧平淡的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也沒那麼缺錢……」

鄭鑫：「……」

不嘻嘻！

—

「陳醫生說辭職的時候，看到他臉上的倦容，我還有些心疼這個傢伙的，可現在，呵呵！」

「我還缺錢呢！陳醫生怎麼可以不缺錢啊？！」

「沒有人看網上的曝光嗎，陳醫生的父親，早些年低價買了一個帝都的四合院，開醫館，帝都的四合院什麼價格，都在什麼地段，你們懂得吧……」

「哭了！每次我和陳醫生共情，都覺得我們是相同的牛馬，沒想到只有我是真牛馬啊！」

「鄭鑫醫生臉上的表情，就是我此刻的表情，笑不出來，完全笑不出來！」

「說好一起窮成狗，陳醫生一個人富得流油啊！！！」

「……」

—

隨著鄭鑫臉上的表情逐漸龜裂。

陳牧的唇角微微上揚。

笑容不會消失。

只會轉移。

輕輕的拍了拍鄭鑫的肩膀，「我後面準備先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可能先讀書深造？」

「互聯網造神太強大了，我現在的能力，根本配不上我身上的名氣。」

鄭鑫挑眉：「這倒是……」

鄭鑫：「不過你這都已經快要奔三的年紀了，你確定卷的過那些年輕的新生力量？」

陳牧笑：「不卷卷，怎麼知道呢？」

好說歹說。

陳牧這才把鄭鑫送走。

沒想到一個回頭的功夫，就看到了一個晚上沒有見過面的蘇冰冰。

漂亮的女主持人，眸子里蓄滿了淚珠。

淚眼汪汪的看著自己面前的陳牧，「陳醫生，你以後都不準備做校醫了嗎？」

看著哭的像是個仙女一樣的蘇冰冰，陳牧不但沒有多感動，甚至有些驚恐的退後了一步，「蘇記者……我只是辭職了……我不是死了……」

沒有必要。

哭成這樣吧！

蘇冰冰擦了擦眼淚，「我只是有些感慨，這還是第一次有嘉賓在節目中辭職。」

陳牧不以為然：「至少你們節目組錄製結束之前，我還要奮鬥在工作崗位上。」

蘇冰冰根本就沒有機會看到他辭職的那一天。

這麼激動做什麼。

蘇冰冰：「……」

有些尷尬的擦了擦眼淚。

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有點問題。

不然的話。

剛剛情緒為什麼那麼激動。

蘇冰冰：「只是一直以來，我都覺得陳醫生是一個熱愛崗位的人，完全沒想到，陳醫生居然這麼快……」

陳牧笑：「這快嗎？你來錄節目的第一天，應該就知道我想辭職了，現在終於成功了，難道不應該和我道賀嗎？」

蘇冰冰：「……」

蘇冰冰：「恭喜陳醫生，辭職成功？」

陳牧笑：「謝謝蘇記者！」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

校醫院倒是沒有多少的患者。

但外面聚集的人卻不少。

偶爾來幾個眼眶紅紅的大學生，在校醫院門口放幾朵花，或者一小束花，就離開了。

陳牧神色複雜的站在校醫室的窗邊，往外看，「蘇記者，你認識算命的嗎？」

「不是說，不能封建迷信的嗎？」蘇冰冰大驚失色。

之前開玩笑說海城大學風水不好的時候，陳牧臉色陰沉沉的模樣，她可是還記得呢！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反對封建迷信如陳醫生，都開始求算命先生的聯繫方式了？！

「呵呵呵呵呵！！！！」

陳牧一臉苦大仇深的，指了指窗外。

「你覺得這個場景，像不像是我死了，他們在祭奠我。」

蘇冰冰：「哈哈哈哈！！！！」

歡快的笑聲，回蕩在校醫室里。

對上陳牧幽怨的目光，蘇冰冰卻笑得拍大腿，「陳醫生，你知道的，我受過專業訓練的，一般情況下是不笑的，除非忍不住！哈哈哈哈！！！」

陳牧：「……」

決定學期末再跑路，還是草率了。

今天這個班，他都不該上。

就在陳牧無語的看著這群傢伙，從學校的草叢裡拔花，往校醫院門口送的時候。

就聽到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隆隆——

「是一公寓的方向，出事了！」

「多來幾個人，拿著診療箱，那邊可能有傷員！」

動作比腦子來得快多了，陳牧在反應過來之前，已經拎著自己的診療箱，整個人像是一道利劍沖了出去。

慕瑤拿著手機快速的跟了上來，「陳醫生，收到一公寓那邊的求助電話，說是有個學生想要半夜打遊戲，私自修改電路，但不知道碰到了什麼，直接爆炸了！」

看著還清晰可見的火光。

剛坐上校救護車的陳牧，牙都要磨碎了：「這破班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幹完這票我就去找陸書記，明天我就不來了，這校醫愛誰當誰當吧！」

慕瑤：「已知有三個可能是重度燒傷的患者。」

陳牧拍了拍前排司機的椅背，「師傅，麻煩快一點，等著救命呢！」【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