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牧的詢問聲。

蘇冰冰和慕瑤兩個人面面相覷。

似乎都在詢問對方，要誰先開口。

最後還是蘇冰冰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個同學，是會計專業的。」

陳牧愕然：「患者是什麼專業，和患者的病情有關係嗎？」

看到蘇冰冰和慕瑤齊刷刷的點頭。

陳牧只覺得自己好像在不知不覺之間，明悟了！

看樣子。

另外一位患者的病情，應該是某一個專業的同學，或者是某一個行業的從業者，比較容易出現的職業病。

想到這裡。

陳牧的神情也不自覺的嚴肅了一些。

在腦海中思考著。

如果是簡單一點的病症，也許可以給同行業的從業者，帶來一些新的警示作用。

蘇冰冰和慕瑤兩個女生，卻因為陳牧的這一句話，再一次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蘇冰冰繼續組織了語言，重新開口的：「陳醫生，事情是這樣的……」

「患者的情況，和患者的專業，有一定的關係。」

「事情是這樣的……」

接下來。

在蘇冰冰的講述中。

陳牧聽到了一個讓人無語凝噎的故事。

或許……

也可以稱之為，事故？

劉曉月是海城大學會計系大二的一名學生。

她最近在練習貼票據，因為之前交的作業，被老師指出亂糟糟的。

這位自尊心極強的學生，下定決心，要好好的練習。

下次交作業的時候讓老師刮目相看。

原本。

這種努力學習的精神，是值得學習的。

可結果……

出現了一點意外。

今天早上，這位同學出發去圖書館的時候，發現自己之前用的膠水和膠棒，都見底了。

再加上天氣炎熱，懶得去小賣部買。

劉曉月乾脆和自己的室友借了兩瓶對方用來粘拖鞋的502.

面對蘇冰冰和慕瑤的時候，劉曉月還是非常理直氣壯的，「我只是練習一下而已，什麼膠水不能用，502害更結實呢！」

慕瑤和蘇冰冰趕到的時候。

看到的就是在圖書館不小心睡著的劉曉月。

醒來后。

被她自己打翻的502膠水，死死的黏在椅子上和桌子上的模樣。

陳牧：「……」

有些苦澀的捂住了自己的臉，頗為困難的開口道：「我現在對外宣布，我們海城大學的其他同學，並不都是這樣的，還來得及嗎？」

—

「來不及了，剛剛圖書館那一幕，沒有關直播！」

「陳醫生：我要怎麼證明，海城大學的平均智力水平還是很高的？」

「我知道能考上大學的，沒有幾個是傻子，可海城大學的這些同學們，看起來真的很像是傻子啊！！！」

「？？？」

「你冒犯不，我上個學，都像傻子了？？！！」

「暫時不知道你是什麼模樣的，也不知道你的表現，會不會有你校友的出色。」

「講個有意思的，劉曉月的抖音賬號被發現了，前幾天劉曉月還在為海城大學據理力爭，海城大學的人都很聰明呢！」

「哈哈哈哈！！！！」

「……」

—

看到陳牧那一臉絕望的模樣。

蘇冰冰抬手，指了指他們不遠處的直播攝像頭，默默的補刀道：「陳醫生，有沒有那麼一種可能，直播攝像頭一直跟著我們，並且進行了全程直播呢？」

陳牧：「……」

辭職。

他想證明自己和海城大學，沒有關係！

想到在圖書館那一幕，蘇冰冰的唇角倒是忍不住有些上揚，「陳醫生如果感興趣的話，現在回圖書館看一眼，沒準還可以看到那位同學粘在椅子上的模樣呢！」

陳牧：「……」

看著笑容滿面的蘇冰冰，陳牧是不太理解，蘇冰冰究竟在開心什麼。

若有所思的開口道：「我記得，我們從校醫院出來的時候，蘇記者還在質疑，我是不是太相信賀聰明的判斷和猜測了？」

蘇冰冰唇角的笑容先是有些僵硬。

隨後。

就變成了有些服氣的模樣，「陳醫生，已經三個患者了，我現在非常願意承認賀聰明同學的含金量……」

她怕。

她不承認的話，回頭賀聰明那邊，再給校醫院送幾個瀕死的患者過來。

用來證明他的含金量……

開玩笑！

這麼愚蠢的事情，她蘇冰冰可是做不出來的。

看著蘇冰冰低頭的模樣，陳牧就有些忍俊不禁，「看來，賀聰明現在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啊……」

「不過，賀聰明再有幾年，也就畢業了，到時候海城大學應該可以重歸於平靜了。」

陳牧這邊的話才剛剛說完。

就看到慕瑤和蘇冰冰的目光，都落在自己的身上。

蘇冰冰是幸災樂禍，慕瑤是同情。

只覺得毛骨悚然的陳牧，看了看兩女的臉色后，小心翼翼的開口詢問道：「我剛剛，是說錯了些什麼嗎？」

慕瑤唇角上揚，「陳醫生，剛剛我們和賀聰明聊天的時候，賀聰明說他非常非常喜歡海城大學，他覺得海城大學是第一所讓他想要把這裡當成家一樣的學校。」

陳牧：「嗯？」

慕瑤：「準確地來說，不僅如此，賀聰明還覺得和陳醫生你非常的有緣分，覺得海城大學是一個對於他來說非常特殊的地方……」

陳牧無奈：「說重點……」

她感覺好像有什麼糟糕的事情，已經在逼近了。

可慕瑤沒有說出最後那幾個字之前，陳牧還不想讓自己陷入太糟糕的猜測。

慕瑤頗為同情的看著陳牧，繼續開口道：「賀聰明同學說，他這段時間有在努力學習，希望回頭可以考上海城大學的研究生，繼續留在海城大學讀書。」

陳牧：「……」

他覺得他現在需要吸氧。

看到陳牧臉上那一言難盡的表情，蘇冰冰反倒是笑得更開心了。

輕輕的拍了拍陳牧的肩膀，揶揄道：「陳醫生，這才哪到哪啊，在海城大學讀研，只是賀聰明後續願望中，最不起眼的一個。」

陳牧難以置信，「還有？」

賀聰明還準備做什麼，震驚世人的事？！

蘇冰冰：「賀聰明說，他會努力在讀研以後，繼續留在學校里讀博，然後爭取留校，為海城大學貢獻自己的終生！」

陳牧：「……」

他現在覺得。

他不僅需要吸氧。

他還需要一台救護車。

—

「果然，放眼整個海城大學，也只有賀聰明才能讓陳醫生如此絕望……」

「我是真的有在很認真的思考，如果賀聰明後續真的留校了，一輩子都在海城大學當老師，或者是成為了其他的教職工，陳醫生以後的職業生涯可怎麼辦。」

「沒關係，我們陳醫生可以辭職！」

「辭職……」

「從我們第一天看這個直播的時候，陳醫生就已經在喊著辭職了，到現在也沒有真的辭職吧。」

「也許到時候，海城大學還會有其他的怨種校醫，陳醫生就可以毫無壓力的辭職了？」

「說起來，我覺得海城中醫藥大學的這幾個實習醫生，挺不錯的，海城中醫藥大學都已經有那麼多的中醫了，不如送海城大學幾個，就算是幫一下友校了？」

「……」

—

海城中醫藥大學的教授辦公室里。

正在拉著一群教授看直播的劉葯教授，看到某條彈幕後，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友校。

也不能總是惦記別人的學生啊！

陳牧還是足足用了一分鐘的時間。

才勉強的消化了，蘇冰冰和慕瑤帶來的龐大信息量。

在消化這份信息量的時候，陳牧終於想起來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

「說起來，你們為什麼和賀聰明聊了這麼多？」

在他離開之前。

慕瑤和蘇冰冰對賀聰明這個人，還沒有多熟悉。

怎麼現在這兩個人連賀聰明的人生理想都知道了？

慕瑤有些奇怪的看向陳牧，「這不是陳醫生你建議的嗎？」

「我建議什麼了我？」陳牧莫名其妙。

慕瑤：「你建議我們這群實習醫生，多多拉進和賀聰明之間的關係，這樣沒準可以從賀聰明那裡，得到脆皮大學生們的最新動向。」

陳牧：「……」

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說話。

他好像想起來了，這話的確是他自己之前說過的。

慕瑤：「所以我們就按照陳醫生你說的去做了，不僅僅我們海城中醫藥大學的實習醫生們，加了賀聰明的聯繫方式，我們還把賀聰明的微信名片，發送到了海城大學的實習群里。」

陳牧：「……」

他屏蔽了群消息。

那群實習醫生如果有很重要的事情，是會艾特他的，可是沒有人艾特他，他是不是錯過了什麼實習醫生和脆皮大學生的重要動向？

慕瑤笑著，給陳牧帶來了接下來的重磅消息。

慕瑤：「現在隔壁海城醫科大的實習醫生們，只要還沒睡，或者是睡醒的，都加上了賀聰明同學的微信，其他人應該醒了以後，也會加上賀聰明的微信吧。」

陳牧：「……」

這群實習醫生，都沒有每個人都加他的微信！！！

—

「笑死了，陳醫生人都還沒有回到校醫院呢，就突然發現，校醫院被大聰明給入侵了。」

「陳醫生要是看到剛剛我老婆和其他實習醫生，和大聰明相談甚歡的模樣，豈不是更難受？」

「難受是大概率的，但是木醫生說的也沒有錯啊，建議其他實習醫生可以去接觸一下賀聰明的，不也是陳醫生自己嗎？」

「主要是這群實習醫生之前看起來，是有些嫌棄賀聰明的，所以在這之前，陳醫生也沒有想到實習醫生們不但去接觸賀聰明了，還接觸的這麼徹底吧……」

「陳醫生已經在懷疑人生了。」

「……」

—

慕瑤一邊欣賞著陳牧無奈的神色。

一邊悄悄的湊近了陳牧身後，之前隨時都有猝死風險的患者。

陳牧雖然只為患者灸了安神的穴位，但擺明了是有用的。

之前的患者，臉色蒼白，唇上更是幾乎沒有了血色。

可現在……

患者的唇上不但恢復了血色，就連之前過分蒼白的臉色，也開始變得紅潤了起來。

陳醫生的判斷，居然是沒錯的。

患者真的不需要去三甲醫院搶救了？

慕瑤還在出神的想著，就聽到陳牧在一邊幽幽的聲音，「慕醫生，之前在校醫院，庄若若的脈象，你有詳細的了解過嗎？」

「有啊。」

慕瑤理所應當的回答著，但又覺得陳牧的問題，有些突兀。

庄若若不是被一個屁臭睡著了，現在還在校醫院睡覺呢？

面對慕瑤迷茫的目光。

陳牧一臉平靜的，抬手指了指躺在了他們不遠處的患者，「那不知道站在慕醫生的角度，有沒有覺得這位患者的脈象，和還沒有昏迷的庄若若，有異曲同工之妙。」

慕瑤：「！！！」

有的！

她好像有點豁然開朗了。

陳牧：「這兩個人最大的區別就是，一個長期服用了過量的褪黑素，一個長期引用過量的濃茶咖啡，去掉這些因素導致的脈象，你不覺得剩下的脈象，摸起來差不多嘛？」

慕瑤情緒激動著。

再一次把手，放回了患者的手腕上。

用心的感悟著。

—

「好好好，我就說之前陳醫生怎麼那麼淡定的，讓司機把人帶回校醫院去，原來早就見過高配版的病情了。」

「陳醫生：庄若若在海城大學都活到現在了，我還能讓你死在海城大學不成？」

「怎麼辦，陳醫生看起來好有安全感啊，我想建議我心臟病的侄子考海城大學！」

「我兒子白化病，現在才三歲，不知道等到他考大學的時候，陳醫生還在不在海城大學。」

「你們這是想逼死陳醫生啊……」

「其實真的不需要對陳醫生有那麼大的濾鏡，沒準陳醫生明天就辭職了。」

「陳醫生：不需要等到明天，我現在就可以辭職的。」

「哈哈哈哈！！！」

「……」

—

「你們先把患者送到觀察室去，然後讓患者好好休息就可以了。」

到了校醫院后。

陳牧一邊打著哈欠往樓上走。

一遍絞盡腦汁的思考著，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一時片刻之間，又想不起來。

乾脆在校醫院裡，巡查了一圈。

看看實習醫生們有沒有遇到難題，看看患者們有沒有什麼八卦。

繞了一圈也沒有遇到什麼大問題的陳牧，帶著自己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回了校醫室。

人才剛剛坐下。

「咕咕——」

陳牧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肚子。

「咕咕——」

陳牧：「！！！！」

他好像終於知道，他忘記什麼重要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