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我陪你看

不料霍郗白卻說，「誰說我沒去過？」

「嗯？」

孟夏錯愕地抬頭，卻聽男人緩緩開口，「那年你從霍家偷跑出去，連夜坐車去a市，是我一直跟在你身後。」

霍郗白的聲音又低又沉，幽暗深邃的眸子靜靜注視着她，眼底泄露出一抹說不出的溫柔。

「啊，是你……」

孟夏也忽然想起那件事，當時她就覺得有人跟着她，原來不是錯覺。

「嗯，是我。」

霍郗呈抱緊了她，孟夏一時只覺得心裏五味雜陳，原來在那個時候，她和霍郗白還有這樣一段……

正傷感之際，孟安安忽然沖了過來，先是一把抱住孟夏，然後一臉兇巴巴的瞪向霍郗白，「你們在幹什麼！？你們又在背着我說什麼小秘密！？」

那點悲傷的氛圍一下子被小傢伙沖淡，孟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沒有秘密，回家就知道了。」

孟安安才不信，緊緊抱着孟夏，一臉警惕地盯着霍郗白。

——

原本想將老人家託付給阿姨照顧，結果老人家還是跟着一起來了——

孟夏知道，奶奶之所以中文好，是因為她曾經有個華人戀人——

當時國內時局動蕩不安，男人被家人送到國外，卻因為身份尷尬，在國外並不受待見，直到遇到了奶奶——

一個是才華橫溢的志向青年，一個是同樣志趣相投的年輕姑娘，兩個人意料之中的墜入愛河。

可天不遂人願，國內動蕩結束，男人的父母讓他回家，還說家裏已經給他安排好了婚事，男人不願意，家裏人就以死相逼。

最後男人還是回去了，臨走前承諾，他一定會回去退了婚事，回來和奶奶在一起。

於是奶奶便一直等着他，這一等，就是三年，卻並沒有等到對方回來，只等來一封信——

昔日才華橫溢的男人，到告別的時候，卻只留下簡單明了的幾個字——

【各自安好。】

奶奶燒了信，沒有回信，也沒有去找他，只是守着兩人曾寫下的「舞文弄墨」之作，守着那些回憶直到現在。

孟夏問過她，是否還喜歡那個男人，或者還恨那個男人。

奶奶卻說，到了她這個年紀，愛恨什麼的都不重要了，曾經短暫擁有過，就已經足夠。

孟夏又問她後悔嗎？後悔放他回去？後悔沒有去找他？

奶奶卻說不後悔，即便再來一次，她也還是一樣的選擇。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現在突然又想去他在的地方，您當年不是都沒有想過找他嗎？」

「……」

老人家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看着院子裏的落葉開口，「大概……是因為怕自己後悔吧。」

「我不知道自己還是要多久，剩下的日子，也不想一直在家裏，又不知道能做什麼，索性就去看看。」

「我過去不是為了看他，我只是想看看他曾經跟我描述的那些東西，那些山川美景，是我們曾經許下的約定。」

「我期待了很久，即便現在他已經不能陪我去看了，但我還是想去親自看一眼，去滿足那個曾經抱有期待的自己。」

「……」

孟夏似乎能有一點理解了，就像她傾盡一切對孟安安好，就想好在照顧曾經的自己一樣。

她捏了捏老人家的手，「好，我帶你回去，那些山川美景，我們陪你看。」

老人這才彎了彎唇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