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什麼時候燙到的？你怎麼也不跟我說一聲？」

「啊？」

霍郗白輕飄飄地瞥了一眼，似乎才發現似的開口，「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燙的，沒什麼感覺。」

「胡說！都起泡了，怎麼可能沒感覺！」

正好霍郗白剛剛用過的醫藥箱還在客廳，孟夏立馬拿過來，幫他塗了一遍燙傷葯。

男人的手白皙修長，以至於手背那點燙傷格外紅腫。

目光閃了閃，孟夏不由地想到當初她爸為了討她媽歡心，爬到樹上摘果子，卻不小心摔了下來，弄傷了胳膊的事，她媽媽雖然拿這件事打趣了好多年，臉上卻總是笑的幸福——

因為只有愛你的人，才會笨拙的討好你，哪怕自己也會受傷。

見她突然沉默，霍郗白故意皺眉，「好像現在有點疼了……」

「真的？」

孟夏頓時神情緊張，「很疼嗎？」

霍郗白煞有其事地點點頭，又故意挑眉道，「要不你親我一下，說不定就不疼了。」

「……」

霍郗白還以為她會生氣，沒想到她只是愣了兩秒，就忽然湊了過來——

一個輕飄飄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霍郗白，我不想跟你分開。」

「呵，突然說什麼傻話？」

霍郗白輕笑一聲，抱住她回吻，「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真的嗎？」

「當然。」

「好。」

有他這句話就夠了。

——

霍夫人找來的時間比孟夏預計的要晚，距離他們上次在商場撞見的一周后，透著股姍姍來遲的悠閑。

儘管已經做好了準備，但在見到霍夫人的那一刻，孟夏還是不免有一瞬間的窒息——

偌大的庭院內空無一人，只不遠處的涼亭內，端坐着一個熟悉的人影。

孟夏捏緊了手裏的包，深吸一口氣，還是邁著步子走了過去。

「霍夫人。」

孟夏一走近，才瞥見女人正在品茶，在她的記憶里，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詩酒茶花，霍夫人都十分精通，彷彿古時候的高門貴女。

當然，即便是現代，她也的確算得上是高門貴女。

「知道我今天為什麼找你過來嗎？」

女人的聲音很輕，甚至透著股溫柔，但莫名讓人不敢放鬆。

「知道。」

孟夏抿了抿唇，「是因為我和霍郗白的事。」

「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兜圈子了，這是去歐洲的機票，已經在那邊給你安排好了住處和工作，你直接過去就行了。」

「如果不願意工作，這裏是一千萬，應該也足夠你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

瞥了眼桌上機票和支票，孟夏捏緊了手心，「霍夫人，我不想去歐洲。」

「不想？為什麼？」

霍夫人這才終於抬眼看向她，平靜的眼底藏着看不見的鋒芒。

「因為……」

孟夏緊張地咽了咽喉嚨，忽然抬頭對上女人的眸子，一字一句認真道，「因為我喜歡霍郗白，我想跟他在一起。」

「喜歡？」

霍夫人輕笑一聲，「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當初你是因為他才跳的樓，你因為他斷了一條腿，難道不該恨他才對？」

「我不恨他，或許有恨過，但我現在只想跟他在一起，所以您的要求我不能答應。」

「所以……你是忘了當初你離開霍家時，說的那些話？」

當初的話，孟夏一怔，這才想起當初離開霍家之時，她說過再也不會與霍家有任何牽扯，也絕不會在外人面前多提霍家一個字。

眉心一緊，孟夏還沒想好怎麼解釋，又聽到女人幽幽的聲音想起，「你當初為了離開霍家，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也幾乎差點毀了霍家。」

「現在卻又說喜歡霍郗白，不肯離開，你知道這種事一旦曝光，會給霍家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嗎？」

「孟夏，你捫心自問，霍家待你不薄，就算你覺得自己受了委屈，但是霍家五年的養育之恩是實實在在的，你覺得自己該不該這樣恩將仇報……兩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