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你願意嗎？」

「這、這算是……求婚嗎？」

溫迎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從她的角度看過去，霍郗呈逆光而站，彷彿神邸天降。

一如當年她被困在漆黑的柜子裏幾乎暈厥，也是霍郗呈突然打開了櫃門，將她抱了出去。

剛剛還說着只是年少無知時荷爾蒙萌動的女人，現在卻一臉期翼地望着他，霍郗呈只是瞥了眼，原本到了嘴邊的話，忽然變成了不冷不到的幾個字，「你這麼理解的話，也可以。」

「！」

一瞬間，溫迎迎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為實在不敢相信年少時做過的少女懷春的夢，居然有一天會成真！

雖然是霍郗呈以這樣毫不在乎的語氣說出來，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那顆已經沉寂多年的心，忽然又不受控制地跳動了——

「為什麼？你和容嫣不是才訂婚嗎？你……難道一點都不喜歡她？那你為什麼還要跟她訂婚？」

終於將盤旋在心頭已久的問題一股腦的問出來，卻惹得霍郗呈啞然失笑，「這麼多問題，你讓我怎麼回答？」

「首先，我和容嫣的確訂婚了。但是我們是商業聯姻，在訂婚之前，我們見面的次數甚至都不超過十次，所以談不上多喜歡。」

「至於為什麼答應訂婚，也只是雙方家長的意思，再加上我們的性格還算融洽。」

「所以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她？」

不料她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霍郗呈捏了捏眉心，他不是個喜歡在一個問題上重複兩遍的人。

但對方不是他的下屬，是一個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還是個因為他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於是他耐著性子重複——

「剛剛不是解釋過了？況且……你覺得對一個加起來還沒見過十次的人，我能有多喜歡？」

「……」

小姑娘沉默了，似乎聽懂了他的話，霍郗呈莫名鬆了口氣，忽然覺得小姑娘比幾百億的合同處理起來還要麻煩，不過幸好，他還是不出意外的拿下了。

畢竟……

她喜歡他。

即便嘴上不承認，但他還是能從她臉上一眼看穿。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還是沒變。

莫名的，霍郗呈彎了彎嘴角，對她伸出一隻手，「不起來嗎？地上不涼嗎？」

「……」

溫迎迎一愣，怔怔地盯着眼前的手——

他的手腕處帶着昂貴的腕錶，指甲修剪的整齊，節骨分明修長，或許是皮膚過於白皙，能明顯看到他手背的脈絡和青筋。

這雙手曾經將她從危險中拯救，曾經揉過她柔軟的發頂，甚至還曾在她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掐痕……

現在，它就在她面前，等着她伸手——

只要她一伸手，就能將那個一直可望不可即的人的緊緊篡在手裏。

這是多少次午夜夢回間，深深刻在她腦海里的畫面，然而真實發生的時候，她卻並沒有那麼開心——

時間不知過了幾秒還是幾分，溫迎迎忽然自己撐著牆壁站起身子，望着眼前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男人，用力扯了扯嘴角——

「不用了，我不想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