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女人一臉錯愕地盯着他，眼底很快蒙上一層霧氣，濃密的睫毛幾乎快要掛不住晶瑩的淚珠。

似曾相識的模樣一下子將霍郗呈拉回某些塵封已久就回憶——

溫家和霍家交好，他和溫堯年紀相仿，自然常年玩在一起。

溫堯從小就是出了名的妹控，小時候就抱着粉糰子似的人到處炫耀，等小姑娘長大了，更是幾乎去哪都將她帶在身邊，生怕被什麼不知名的臭小子染指了。

然而霍郗呈是什麼人？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小姑娘躲在哥哥身邊，卻頻頻向他看來的視線？

於是情人節那天，小姑娘扭扭捏捏來找他的時候，他一時興起說了句「有女朋友了」，那時的小姑娘大概就是現在這幅泫然欲泣的模樣。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她居然還是這副一眼就能看穿心思的性子。

只是這一次，小姑娘沒有慌慌張張跑開——

愣了幾秒之後，溫迎迎深呼一口氣，即便胸口痛的快要喘不上氣了，她還是咬牙看向霍郗呈，「沒錯，我的確是在年少無知的時候喜歡過你，但那也只是青春期的荷爾蒙作祟。」

「那點喜歡還不至於讓我昏了頭，用這麼下作的手段陷害你。」

年少無知……

霍郗呈細細咀嚼著這四個字，眉峰微挑，「所以你的意思是……兩次都只是巧合而已？」

「沒錯。」

溫迎迎抿了抿唇，即便視線已經一片模糊，她還是捏緊了拳頭，強忍着不讓那滴眼淚掉下來。

「我不知道是誰陷害你，但絕對不是我。如果是我陷害你，我總應該要有什麼目的，總不至於我冒着這麼大的風險，就只是為了被你強上兩次……」

「強上」兩個字聽得男人眉頭一緊，心頭莫名劃過一抹不悅，「你的意思是說兩次都是我強迫了你？那你為什麼不報警？不跟溫堯說也不跟我說？」

男人每多說一句就向前一步，溫迎迎下意識地後退，直到後背貼上牆壁，她才猛然出聲反駁，「那種事你讓我怎麼說？！」

「不說別人知道這件事，會在背後怎麼議論我？單說以溫家和霍家的關係，我說了又能怎麼樣，難不成還能撕破臉嗎？」

「就算和霍家撕破臉，就算動用一切力量，真的把你送進監獄，難道就能改變已經發生的一切嗎？！」

女人越說越激動，眼尾都泛起了紅，偏偏那顆眼淚卻還掛在眼角，要掉不掉的，看起來似乎更加委屈了。

喉結微動，霍郗呈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真的只是因為這個？」

「那不然呢？！」

溫迎迎激動地反駁，「我就算再怎麼犯賤！也不會在你明知訂婚的情況下，對你做這種事！」

那顆眼淚終於還是落了地，溫迎迎沒想到她在霍郗呈眼裏，居然會這麼不堪……

到底是有多討厭她，才會這樣誤會她？

明明那天晚上她哭着喊著央求他，一遍又一遍提醒他已經訂婚，可他卻像野獸一樣用力捂住她的嘴，力道大的彷彿要將她撕碎，現在還要反過來怪她……

晶瑩的淚珠突然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掉個不停，霍郗呈一時間居然有些無措，「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

溫迎迎一邊反駁一邊擦着眼淚，然而無論怎麼擦都擦不幹凈，一旁地霍郗呈好心地遞過一塊手帕，「先擦擦吧。」

「……」

溫迎迎沉默了幾秒，索性破罐子破摔，捂著臉蹲下身子，將自己縮成一團。

一旁地霍郗呈忍不住捏著眉心嘆氣，要是被溫堯知道，他的寶貝妹妹被他弄成這樣，會不會直接衝過來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