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有台階。」

「還有多久？」

「馬上，等我開個燈。」

霍郗白牽着雙眼緊閉的女人，一步一步小心移動，直到在某處站定，他才忽然開口，「好了，現在可以睜眼了。」

聞言，孟夏這才終於睜眼，這才發現他們居然在一處空曠的大房子裏，「這……該不會就是你要送給我的新年禮物吧？」

「怎麼？不喜歡嗎？」

霍郗白偏頭看她，「你最近不是在忙着找工作室？這裏怎麼樣？地理位置不錯，空間也勉勉夠用。」

這還叫勉強夠用？目測快兩百平了都。

原本她只打算找個幾十平的小房子，畢竟現在這一行也不景氣，她又沒什麼經驗，怕弄砸了。

「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為什麼？我們現在不是戀人嗎？戀人送的東西，也要拒絕？」

最近這段時間，孟夏幾乎沒有拒絕過他的好意，甚至隔三差五還會送他東西，這也讓霍郗白頗為滿意。

「那不一樣，之前那房子是我家之前住過的，是獨一無二的，所以就算覺得不妥，但我還是想收下……」

「沒什麼不妥。」

霍郗白輕聲打斷她，「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想送給你。」

「所以你不要想它有多貴重，你只要知道，身為男朋友，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讓你開心，僅此而已。」

「……」

心臟忽然漏了一拍，聽着男人類似告白的情話，孟夏不由抿緊了下唇，「但是……」

見她還要猶豫，霍郗白立馬打斷，「不要再但是了，我已經記到你名下了。況且萬一有一天，我真的跟霍家鬧翻了，那我們至少也有些保障，也不至於露宿街頭。」

果然，聽到這話，孟夏一臉擔憂地問，「真的會鬧到這種地步？」

畢竟是親父子，再怎麼樣也不至於鬧到這個地步吧？

「不是說了是萬一？我總不能一點準備都沒有吧？」

「……」

雖然這麼說，但是大過年的，突然聽到這種話，孟夏還是有些悵然。

見她情緒忽然低落，霍郗白捏了捏她的臉頰開玩笑，「我可是把我最後的底牌都交給你了，要是真到了那一天，你可不能不要我。」

話音剛落，原本還低着頭的女人忽然抬起頭，一字一句道，「要是真到了那一天，我養你。」

女人的聲音不大，但那雙清澈見底的水眸定定地望着他，眼底透著說不出的堅定和認真。

「……」

霍郗白一怔，心裏湧出一股不可名狀的興奮，低頭與她額頭相貼，「什麼啊，你這是在向我表白嗎？」

「……」

孟夏沒有否認，只是用那雙水眸望着他，眼底蔓延出無形的線，拉扯著霍郗白的身體向她靠近……

喉嚨上下一滾，霍郗白忍不住壓低身子，孟夏沒有後退，只是餘光忽然眼尖地發現了什麼，突然伸手碰了碰他的耳尖——

「你幹什麼？」

在離她唇瓣只有兩厘米的地方，霍郗白的身體一僵。

孟夏下意識地捏了捏他的耳尖，「紅了。」

「……」

呼吸一重，霍郗白忍不住咬她的下唇，「你是故意的。」

她從來沒有主動碰過他的身體，還是耳朵這樣的敏感部位，偏偏又是在這新房子裏，做什麼都不方便……

「抱歉……」

孟夏一愣，還以為他不喜歡，下意識就要收回手，卻被霍郗白按住，沙啞的聲音繃緊的厲害，「繼續，我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