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薄荷對於阿撒蘭德的本體可能毫無威脅，但是小黑對此可是毫無抵抗力，在嗅到貓薄荷的一瞬間，恨不能扭成一根麻花。

在秦妤眼前翻滾來翻滾去，已然陷入了痴迷又瘋狂的狀態。

她見有效果，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沾著貓薄荷的手，不再給循着氣味找過來的小黑聞。

小黑急得原地轉圈，恨不能使出渾身解數，打動面前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

秦妤抬起手，眯縫起眼睛，緩緩道：「只有乖貓咪才可以獲得獎勵。」

「我們家的小黑是不是乖貓咪呢？」

「喵！」它急急地應了一聲，撒嬌意味十足地蹭起了她的小腿。

看來，阿撒蘭德已然忘記自己是舊神的事實，全身心的沉浸在了小黑的身份里。

秦妤發現只要阿撒蘭德回到小黑的身體，整個神便會附加一層難以去除的貓貓屬性，從前那位壓迫感十足的舊神，也會在身份的顛倒當中變得格外好說話。

只要貓罐頭、貓條管夠，它心情好了還會讓你擼兩把。

她知道就算自己現在過分一點也沒什麼，於是循序漸進的引導道：「我們家的小黑不僅乖，還無所不知。你一定知道多手的身份，對吧？」

此時的小黑還在她的腿邊蹭來蹭去，完全沒有認識到「危險」的迫近。

「小黑乖，告訴我多手到底是什麼？」說話間，她故意伸手在小黑的面前晃了一圈，讓它稍稍能聞到一點貓薄荷的味道，然後又快速收回。

主打一個意猶未盡，引喵上鈎。

果然，小黑哪裏遭得住如此誘惑，想要跳起來拉住收回的手掌，卻因為圓滾滾的肚子拖了自己的後腿，只能被迫放棄這一打算。

最後，它只能看着漸遠的貓薄荷，妥協道：

【舊日支配者】

秦妤：「！！！」

多手是舊日支配者？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新辭彙。

為了讓接下來的問題順利的進行下去，她默默消化的同時，伸手讓它蹭個夠。

她現在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阿撒蘭德。

「什麼是舊日支配者？」

「你知道它為什麼會出現在善億科技嗎？」

「多手是不是被人控制了？」

「我在接受改造實驗的時候，你有看到其他人嗎？」

許是她的問題太多，完全沒有手掌上沾染的貓薄荷有吸引力，沉淪在快樂海洋無法自拔小黑，理都不理她一下。

秦妤：「……」

擦。

這是吸嗨了不認人的節奏？

她連忙收回被蹭的只留下一點點貓薄荷的手掌：「不可以一下子吸這麼多。」

小黑舒服到發出了咕嚕咕嚕的叫聲，哪還聽得進去她的勸阻。

一人一貓拉扯了幾個回合，她才堪堪以險勝「制伏」了對方。

「小貓咪一次性吸入太多的貓薄荷對身體不好，所以，不可以貪心哦。」她擺出大家長的姿態，點了點小黑圓滾滾的腦殼，教育道。

「還有，一個回答只能吸一口貓薄荷，如果想要更多的貓薄荷，就要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懂了嗎？」

「不許耍賴。」

「更不要仗着你的大體格，為所欲為。」

大體格本格的小黑：「……」

然後，小黑的表情從無語到不想理你，最後又加上一道明顯像看傻子似的眼神瞥向秦妤。

雖然它不會說話，但是短短几秒內的表情變化，卻比任何的語言還要生動。

受到一萬點傷害的秦妤：我竟然在有生之年被一隻貓鄙視了？

行吧，誰讓小黑的身體裏面住着一位舊神呢。

在這個世界上能令神無語的人不多了。

她也算天賦異稟。

小黑：沒話硬誇？

本來，她想用這種方式來給小黑立規矩。

沒想到，小黑很快便拋給了她一句足夠令人窒息的「新規矩」。

【一個】

秦妤：「？」

一個？

什麼一個？

該不會是告訴自己只能一個個問，不要一股腦問出那麼多的問題？

舊神的cpu難以同時處理那麼多問題？

下一秒。

舊神的回答再次狠狠地打了臉。

【最後一個】

秦妤：「……」

什麼啊！？

她剛才明明也沒有說什麼，憑什麼把問問題的次數銳減到一啊！

正當她腹誹千百次的時候，恰好瞄到了小黑眼底里的警告：

不要得寸進尺。

然後，她徹底熄火了。

她剛想用手上的貓薄荷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

沒想到，它竟然不吃這一套了，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

明顯擺出了一副趕緊問完，趕緊下班的催促模樣。

她再次吃癟，卻也只能如此。

阿撒蘭德難得願意回答自己的問題，而且還是最後一個問題。

她可不想浪費這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

於是細細的在心裏過了一遍，最後篩選出了一個尤為重要的問題：

舊日支配者為什麼會出現在善億科技？

無論是災降還是夢立方，這些變故推演的進程都遵循着一個既定的規律：

那便是萬事萬物的入侵，不可越級，也不可貿然加重，只能以循序漸進的節奏一點點推行。

例如，災化物對於他們世界的入侵，在初期一定遵循着偶然出現，且災化物普遍低級無害的特點。

隨着入侵的加深，頻率和災化物的等級才會一點點加快、加重。

但是，多手的憑空出現，明顯打破了這一規則。

已知，現在人類所遇到的扭曲值最高的災化物還不到300，但是多手至少要在1200左右。

這裏存在一個很大的問題：

在既定的規則中，出現了一個遠遠超過規則本身的存在，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秦妤願意稱之為漏洞。

而多手便是目前災降發展中的最大bug。

它到底是怎麼逃過規則，出現在他們世界的呢？

比起那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她更想知道這一原因。

當她說出這些后，小黑只淡淡掃了她一眼，留下一句「時間不多了」，便揚長而去，完全不給她繼續問的機會。

果然是最後一個問題，阿撒蘭德回答完，甚至都不願意和自己呼吸同一片空氣。

她忍着心煩和疑慮揉了揉眉心。

時間不多了……

這又是什麼意思呢？

她今天好不容易從阿撒蘭德口中扣出點有價值的信息，結果對方的回答完全不在她的理解範圍。

舊日支配者和時間不多了，這兩個回答可謂十分籠統。

但是，即使不能完全理解答案背後的深意，她也能從「時間不多」這幾個字聽出其中的緊迫。

難道，除了災降和夢立方對人類世界的侵佔速度加快外，還有更多類似多手的舊日支配者馬上便要現世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的應了阿撒蘭德的話：

時間確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