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那麽久,遊躚影才接到了劉先生的電話。
在她當天晚上要回別墅前,他的秘書過來接她離開。
遊躚影並沒有被接到一些重要要地,而是被接到了郊外一處鐵圍山腳下,這兒向來不允許外來人進入。
從這裡進去,就是某處守衛要地。
也是特訓地。
看著無人的圍山,其實在暗處不時有巡邏的人密實的來回巡視。
他們的車停下,黑暗裡就有多雙眼睛盯著他們。
劉先生的秘書引領遊躚影下車:“劉先生就在前面的平台。”
順著秘書的視線往上,是一處台階。
在高處,架著瞭望平台。
上邊隱約可視幾道身影。
遊躚影什麽也沒多說的往上走,靠近了平台,才發現站在四周的是守崗人員。
他們身上穿著的製服,已很明顯說明他們是哪裡來的人。
劉先生的身份也彰顯得很明白。
遊躚影邁進了平台,背對著的劉先生側身回頭看她,“遊大師。”
“劉先生。”
“今天冒昧請你來是有件事提前了,望見諒。”
“劉先生言重了。”
看遊躚影的神情,好像並沒有什麽意外,早料到的樣子。
劉先生微微一笑,“遊大師覺得這臥龍山怎麽樣。”
遊躚影站到了前面,望著眼前這山體與遠處的燈火,在夜裡觀望,那明亮的燈火就像某種隱在霧中的獸眼。
山體與城市連綿一起,形括出一條條精悍的線條,匯成一體,入目便有了眼中所見的獸形。
說是臥龍,更像是臥虎多一些。
不過是因為皇城底下,他們向來說自己是龍的傳人,順口說龍,也是沒有錯。
“天澤綿延,龍華護佑,城內百姓安樂,燕城是塊盛世樂土,不懼邪祟,不懼外敵侵擾。”
“國好家才能安好,遊大師說呢。”
“自然是讚同劉先生所說。”
“我們繼續往上走走?”遊躚影點頭。
到頂處,望得更高更遠。
隱約間,遊躚影還能看見稀薄的霧氣。
眉頭微蹙,目光也微凝。
劉先生說:“半年前,請了不少天師前來,都有不太真切的說法,我們這半年來一直很重視燕城風水的動向。”
“這麽大的燕城,竟然還有這樣的能人改變風水走向,這人的能耐那可真不一般。”遊躚影凝視著那飄浮的薄霧,淡聲說。
“不知道遊大師可還看出了什麽?”
遊躚影卻是沒有馬上開口,而是深深凝視一處山體,過了良久,她才緩聲道:“劉先生不是已經很清楚了嗎?我不過是小小的風水師,有很多事都無法解決得了。”
劉先生深深看了她一眼:“我們並不勉強遊大師,為國而戰這種事本不該由你們來,但如今眼下的情況有些不同。並不是派多少力量就能解決得了的,我們需要玄術界的力量。”
遊躚影抿了抿唇,收回凝視前方的視線:“不論是天師府還是其他門派,都有自己強大的天師,他們會擔起這樣的重任。”
劉先生眼中閃過失望。
知道遊躚影這是拒絕了。
他也沒有多說,更沒有再帶遊躚影走別處,隻讓人將遊躚影送了出去。
* 到了外面,遊躚影就獨自離開。
半夜三更的,走在路上的行人好像只有她。
她之所以拒絕,是因為看到了其他天師的厲害之處,而他們也在做保護龍脈之事。
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
尋找自己。
遊躚影說不出是什麽情緒。
一輛黑色轎車自光亮處使停到她的面前,下來的人穿著休閑服,與他平日裡的一絲不苟有很大的區別,遊躚影有瞬間沒有認出他來,還以為是那旁支家主。
霍閻行走到她面前,是她熟悉的冷冰冰聲音:“晃什麽。”
“你怎麽找到我的,”遊躚影覺得很神奇,“不會是偷偷在我身上安裝了追蹤器吧。” 霍閻行側開身,示意她上車。
遊躚影被冷風吹得有些麻木了,順著他的動作鑽進了車。
關於上次的事,兩人都沒有提。
霍閻行就是個冷冰冰的悶葫蘆,遊躚影也就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
晃悠了半天,遊躚影也有些累了。
歪頭就睡。
身體滑下來時,一隻手捧住了她的腦袋,順勢把她腦袋放到了大腿上枕著。
搖搖晃晃裡,遊躚影仿佛做了夢,睜開眼就看到霍閻行的下巴。
車還在開著。
她眨了眨眼睛,坐了起來。
霍閻行看了他一眼。
“還沒到?”
她打了個哈欠,往外面看去就愣住了,“怎麽出燕城了?”
“出差。”
“我沒要出差啊。”
霍閻行看著她不說話。
遊躚影嘴角微抽:“我也沒說要和霍先生一起出差。”
不是,你一大老板出什麽差。
霍閻行壓根就沒有給她拒絕機會,直接把人拐了出來。
遊躚影定定的看著他好半響,道:“霍北泫做了什麽?讓你這麽迫不及待的把我帶出來。”
霍閻行對上她洞察一切的眼睛,道:“什麽也沒有。”
“你覺得我相信嗎?”遊躚影笑了笑,“還是覺得我什麽也不懂?”
“這僅是你的想法,”霍閻行拿手機回復了一句,又道:“那話我是認真的。”
“嗯?”
遊躚影疑惑的看了看他,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個求愛,嘴角不禁又抽搐了起來。
遊躚影又假裝轉開了臉去看別處,“我覺得……”
“我不會更改心意。”
“……”
霍閻行把大衣披她的身上,“你好好考慮。”
遊躚影翻了他一記白眼:“你給我考慮時間了?”
“沒有。”
“那你還說這種漂亮話,”遊躚影攏了攏他衣服,縮到了一邊去。
霍閻行視線在她的臉上掠過,也開始閉目養神。
雖然遊躚影一直那樣說,卻沒有排斥他這種做法。
遊躚影她自己好像也默認了他這種做法。
手機在狹窄的空間裡嗡嗡響,霍閻行睜開了冷色調的眼睛,在漆黑裡顯得異常冰冷幽亮!
手機上顯示著的是霍北泫的號碼,他再一次拉黑了這個號。
接著又是另一個號碼打了進來,表現得很執著。
霍閻行拿在手裡,冷淡的接了起來。
“你把她帶走了。”
霍北泫有些咬牙切齒的道。
“她是我的妻子。”
言下之意,他想帶哪裡去就帶哪裡。
“她若是知道你那真面目,還會覺得她敢站在你那邊嗎?”
霍閻行:“她會。”
霍閻行不再多說,掛了電話後就關機,對司機道:“換方向。”
另一邊的霍北泫早就在一個地方等著他們的車了,卻沒有猜到他們已經換了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