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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公主追夫火葬場 - 第120章 ,希望我來得還算及時字體大小: A+
     

    第120章,希望我來得還算及時

    聽完沈磬的敘述,徐竟陷入了一時的沉默。

    萬貞帝登基以來,日理萬機,以至於南北兩方作為最大的經濟來源一直沒有時間處理。

    南方有個劉長鵬,北方雖然沒有,但如今楚家一言堂的情況也沒那麼容易收服。

    畢竟北方什麼都以實力為準。

    楚家能在北方多年,那能力幾乎是整個北方有目共睹。

    沈磬如果沒這個本事,就算是徐竟,也不會同意把北方商會讓她統一管轄。

    因為起碼現在商會和朝廷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各方面運作都非常順暢,主打一個「穩」字。

    如果突然換人,徐竟不確定沈磬是否有這個能力和擔當來做好這件事情。

    徐竟的顧慮沈磬懂。

    他要為整個北方負責,要為北方的安定負責。

    她並不指望徐竟能在她短短几句話里就把人給說服。

    她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放金繁花出來,用以應變後續的事情。

    但徐竟卻不願意趟這個渾水。

    「既然殿下想要實力拿下北方,為何要我出手呢?」徐竟居然把話就這樣說了出來,「殿下還是需要做一些讓人心服口服的事情才可以啊。」

    沈磬皺了皺眉。

    這是明晃晃地不被認可。

    「商場可不是殿下小孩子家家玩鬧的地方。」

    「玩鬧?」沈磬忍不住了,「你知道我……」

    「那就再打一場吧。」唐縱酒忽然開口打斷了沈磬的話。

    徐竟一頓。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站了起來。

    「打就打,真當老子怕你?!」

    半柱香之後。

    「殿下,只要您吩咐,下官一定把事情辦妥。」

    沈磬不禁笑出了聲。

    「別這麼急,等我說放人的時候,你再把人放了。」

    徐竟點頭表示明白。

    金繁花所處的牢房位於衙門深處的陰暗角落。

    牢門由數根粗大的鐵條構成,這些鐵條經過歲月的侵蝕已經生鏽,顯得斑駁不堪。

    門上的鐵鎖更是銹跡斑斑,彷彿輕輕一碰就會碎成粉末,每當牢門被重重關上時,都會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讓人不寒而慄。

    牢房內的光線非常微弱,只有幾縷陽光透過屋頂的縫隙射入,卻也被灰塵和蛛網遮擋得七七八八。

    這些微弱的光線在牢房內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氣中的塵埃和飛舞的蚊蟲,卻照不亮角落裏的黑暗。

    空氣中瀰漫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氣味,是潮濕、霉變和腐臭的混合體,彷彿能夠穿透人的皮膚,深入骨髓。

    金繁花在這樣的牢裏已經待了七天。

    她手上還扣著由粗重的鐵條打造的銹跡斑斑的鐵鎖,彷彿宣告着她無法逃脫的命運。

    原本錦衣玉食的她,如今變得落魄不堪。

    彭良彬並沒有對她用刑,就只是這樣吊著她,等她屈服。

    但從她依舊堅韌的眼神中能感受得到她堅強的意志。

    「哐啦啦——」一聲,牢門發出了一陣聲響。

    「金繁花!有人探監!」牢頭對着金繁花喊了一聲。

    金繁花抬眸。

    陶有年還沒跨進牢門,就看見她手腕上那沉重的枷鎖。

    「金姐!」陶有年大喊一聲,他三兩步跑至金繁花跟前,將食盒放至一旁,伸手掰了掰手銬。

    那手銬在金繁花手上銬了七天,金繁花手腕處磨破了皮,手銬一動就出血。

    陶有年嚇得不敢碰了,他轉向牢頭怒道:「你們怎麼能這麼做?!」

    「還想不想探監了?!」牢頭呵斥道,「再廢話直接滾,給多少銀子都滾!」

    陶有年盯着牢頭的眼睛裏充著血絲,半晌才回過頭。

    他焦急地打量了金繁花一番。

    「金姐你怎麼樣?」

    金繁花搖頭:「無妨。」

    陶有年跟在金繁花身邊多年,自是知道她不喜歡別人對她過多關心的性子。

    因此他也就不多言。

    「迎財坊徹底被封了。」陶有年道。

    「嗯。無妨。」

    「我找過別的路子,對方說,彭良彬這次非常堅持,按律說話,似乎是鐵定要關你不放。」陶有年繼續道。

    金家家大業大,和官府打交道的不只有彭良彬一個人,彭良彬以往對金家總會行一些方便,但這次他顯然是鐵了心要金繁花低頭,故而嘴巴非常緊,其他同僚無論怎麼說,都不肯鬆口。

    「不可能是金荻,他沒這個本事。」金繁花判斷道。

    「你的意思是,金荻和彭良彬背後還有人?」陶有年問。

    「不出意外的話。」金繁花思考了須臾,「可能是鄭家。」

    北方五個棉花生產地,楚家佔三,金家佔一名鳳城,最後一塊就是鄭家所在的潭城。

    金家和鄭家一直是競爭第二把交椅的對手,常年有各種交鋒。

    金繁花倒台,鄭家就是既得利益者,很難不讓人懷疑。

    「金荻這個叛徒!」

    陶有年對金繁花的話從來不質疑,她說是,那真相就八九不離十。

    畢竟金家能打通官府路子,同樣家底的鄭家也可以。

    「金姐,馮子安他們幾個態度堅決,表示只和你合作。」陶有年道。

    馮子安少幾人就是常年把迎財坊二樓當做聚會休息處的幾個公子哥們。

    他們各自都是北方成衣鋪子的少東家,手上有着做生意的實權。

    金繁花當初一點點和他們打通好的交情和關係,可不是金荻這個半路出家的貨色能比的。

    「毋庸置疑。」金繁花頷首,「如果有人要走,你就讓他們走,樹倒猢猻散,趁這個時候我也正好清點一些人,順帶把身邊的人都提純一遍。」

    「我知道了。」陶有年道,他環顧了一下四周,頓了頓,「金姐,那之後該怎麼辦?」

    「之後?」

    金繁花瞅了他一眼。

    「等。」

    「等?」

    「現在金家於我而言等於不存在,而官府的路子也打不通,我的手下如今肯定非常忙,接着就是馮子安他們,看他們面對金荻是否能延續和我當年的『緣分』了。」

    金繁花說得沉穩,彷彿這些所有的事情對她來說,都不是什麼大事一般。

    「會嗎?如果他找了姓鄭的……」陶有年有些擔心。

    「那就讓他去跟姓鄭的,看看姓鄭的會給他什麼殘羹剩飯。」金繁花道。

    「我知道了,金姐,外面的事情你放心,一些其他的產業我會盡量守住。」陶有年向金繁花保證。

    「辛苦了。」金繁花頷首,「這次結束后,我會給你副總管的位置。」

    陶有年不語,他注視着金繁花。

    這個所有人眼裏已經是老姑娘的女人,在陶有年看來,是那麼的美麗迷人且充滿魅力。

    他對於什麼位置根本不在意,只想跟着金繁花,成為她的左膀右臂。

    但他不敢說,金繁花從來不屑於這種男女之間的情情愛愛,她就像是一個修鍊無情道的女修士,斷情絕愛。

    「謝謝金姐。」陶有年道。

    他打開食盒,將還有些熱乎的吃食取了出來。

    「金姐,我喂你吃點吧?」陶有年小心翼翼道。

    他怕金繁花誤會他有別的心思,主要是他真想到金繁花的手上有手銬。

    金繁花有神的眼睛盯着陶有年,好像要把陶有年完全看穿似的。

    陶有年被瞅得心跳突然加快了起來。

    「要是不……」

    「喂吧。」金繁花道。

    「……行的話,我……好的!」

    陶有年得到金繁花的首肯,端正坐直身體,將食盒放在兩腿中間,一隻手端著碗,一隻手抓着勺,一點一點輕輕地喂進金繁花口中。

    陶有年帶了金繁花往日裏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和蟹黃小籠。

    「涼了嗎?」陶有年邊喂邊問。

    「正好。」金繁花咽下一口粥,「你有心了。」

    金繁花再怎麼鎮定,但被人刻意打壓的七日牢獄之災,這日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能吃點美食,金繁花自然不會拒絕。

    很快,陶有年帶來的吃食就吃完了。

    「金姐,那我先走了,過幾日再來看你。」陶有年道。

    金繁花點頭:「走吧。」

    於是,每隔兩日,陶有年就會來看望金繁花。

    至到第十日,陶有年一如既往探視金繁花后從牢裏離開。

    從大牢到自己的住處,還有一小段路程。

    在必經之路的一條小巷子裏,兩邊突然衝出來一伙人。

    「你們是什麼人?!」陶有年大喊道。

    根本沒有人應答他的話,他們朝着陶有年直直衝過來,手裏還拿着麻袋。

    陶有年見狀撒腿就跑,可他一轉身就看見了在他後面防止他逃跑的人。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陶有年再次喊道。

    依舊沒有人回答。

    這夥人一點點逼近陶有年。

    陶有年就這麼被一麻袋給套住了。

    緊接着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陶有年蜷縮在地上,盡量護住自己的腦袋和肚子。

    下一秒。

    「砰——」一聲,一棍子狠狠打在陶有年的背上。

    「啊——!」

    陶有年被打得大喊出聲。

    「砰砰砰」一陣陣棍棒砸肉的悶響,打得陶有年背脊都斷了。

    前方是拳腳,後方是棍棒。

    甚至有幾下直接敲在他的後腦袋上,手指根本護不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陶有年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陶有年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第一次沒有等來人,金繁花並沒有多想,又過了兩天還是沒有人來,直覺告訴她,陶有年出事了。

    她動了動手。

    陶有年來的這幾日還帶了塗外傷的膏藥,金繁花的手腕不說恢復如初,但起碼不會再惡化。

    然而四日過去了,原本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的傷口再次崩開。

    有的地方甚至開始流膿水。

    加上今日金繁花這一折騰,肉都被磨掉了一塊。

    疼得金繁花牙齒都在打顫。

    但她沒表現出來。

    「來人!來人!」金繁花對着牢房門外大喊著,無人應答。

    「來人!」她又喊了幾人,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良久,牢房門外出現了一道腳步聲。

    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金繁花眼神一凌。

    是彭良彬。

    果然,彭良彬那得意洋洋的身影出現在了牢門口。

    彭良彬掃視了金繁花牢房一圈,最後將目光停留在金繁花落魄的身上。

    「哎喲,怎地就成了這模樣?」

    彭良彬故作驚訝道。

    這種刻意的作賤並不能讓金繁花妥協。

    她盯向彭良彬的眼神反而越來越凜冽。

    又是這種眼神!

    彭良彬鼻翼抽搐了幾下。

    他就不信降不了這女人!

    「看來金老闆還沒準備好。」彭良彬輕笑一聲,說完就轉身走人。

    「陶有年在哪裏?」金繁花開口道。

    彭良彬駐足,他看向金繁花:「說不定他找了別的主人呢?」

    「他在哪裏?」金繁花再次問道。

    「金繁花,本官自認為對你不曾有過任何怠慢,如今更是仁至義盡。」彭良彬語氣漸冷,「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看來彭良彬是不會告知她任何關於陶有年的消息了。

    金繁花對自己的事情可以毫不在意,但她是個重情義的人。

    不管陶有年對她是什麼心思,但她一直拿陶有年當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金繁花就不希望陶有年出事。

    如果是平時,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現在她自己都身陷囹圄,而且一點外面的消息都沒有。

    金繁花的眼神逐漸冰冷。

    「你說你這是何必呢?只要你乖乖順從,陶有年自然就會沒事,你的迎財坊和其他產業也會順利。」

    彭良彬忽然轉了語氣,苦口婆心道。

    「只要你點頭,所有的事情都會迎刃而解。」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正當彭良彬以為金繁花開始鬆動的時候,就聽見她語氣冰冷道。

    「滾。」

    彭良彬一噎,大甩一把衣袖,憤怒離去。

    「不知好歹!」

    餘音繚繞在金繁花的牢房裏,散去后,一切陷入寂靜。

    又過了十日。

    陶有年依舊沒有出現。

    金荻也沒有因為碰壁而來找她。

    更沒有任何人前來探視她,她逐漸失去了和這個世界的鏈接。

    這一日,彭良彬再次來到牢房「探望」金繁花。

    「怎麼樣?金老闆?想清楚了沒?」

    彭良彬居高臨下對着金繁花道。

    金繁花不語。

    「聽說陶有年殘廢了。」彭良彬笑着道,「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們也一個個和你斷了關係。」

    金繁花痛苦一陣皺縮!

    陶有年果然出事了!

    「放我出去。」金繁花咬着牙道。

    「只要你點頭,肯當我的姨太太,我自然放你出去。」彭良彬笑着道。

    二十天了,金繁花終於開口說要出去了。

    只要她想出去,事情就有的談。

    「彭良彬你會後悔的。」金繁花死死道。

    「後悔?」彭良彬忽然大笑一聲,「哈哈哈哈,得到了你金老闆,只有被人羨慕的份,為何後悔?」

    金繁花咬緊牙關不鬆口。

    見到她這個樣子,彭良彬心情很是愉悅。

    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達成目的了,自然不可能有一點點後悔。

    「金老闆,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

    話音未落,一個捕頭匆匆從外面跑來。

    「大人!」捕頭喊了一句。

    「慌慌張張做什麼?」彭良彬呵斥一聲。

    「大人,」捕頭走到彭良彬側身,微微躬腰,對着彭良彬的耳朵說了幾句話。

    彭良彬一愣。

    半晌,他帶着一絲不可思議道:「真的?」

    「千真萬確!」捕頭道,「您還是快去吧!」

    彭良彬瞥了一直沉默不語,臉色逐漸開始衰敗的金繁花一眼。

    很快他便收回視線,跟着捕快離開了。

    夕陽逐漸西下,當最後一縷陽光消散,牢房又陷入了一片漆黑。

    天氣開始熱了起來,牢房裏的蛇蟲鼠蟻也紛紛開始活躍起來。

    金繁花身上又臟有丑,是蟲子們最喜歡的味道。

    自古民不與官斗,金家再大的家業,也比不過彭良彬的一封罪書。

    她出不去,她的人自然也進不來。

    她縱橫商界十多年,手底下不少能人異士,哪怕沒有她坐鎮,也能保住出了金家的屬於她自己的其他一大部分產業,這點她不擔心。

    只是現在陶有年出事,馮少這幾家客戶什麼情況也不清楚,金家的產業已經完全不歸她管,旁邊還有鄭家虎視眈眈。

    金繁花在黑影中自嘲一笑。

    下一秒,一道清脆的與此間一切皆格格不入的柔美聲音出現在整個牢房之中。

    「在這樣的困境中還能笑出聲,不愧是金老闆。」

    聞言,金繁花猛地睜眼!

    沈磬那令人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的風姿卓越的身影出現在金繁花眼中。

    將近一個月的牢獄生涯,除了陶有年,居然是沈磬這個外鄉人來救她。

    「還不快放人?」沈磬對着一旁的牢頭道。

    那牢頭不敢得罪沈磬,立馬上前解開金繁花的手銬。

    此時她的手腕幾乎能見到白骨。

    這一幕看得沈磬都不免覺得生疼。

    她走上前想去攙扶金繁花,金繁花卻靠這牢房的牆壁,用手臂一點點撐了起來。

    「感謝。」金繁花很虛弱,說的話氣息虛浮。

    「希望我來得還算及時。」

    說完,沈磬還是走到金繁花身前,將她扶住。

    金繁花此時全身上下又臟有臭,而沈磬一身華服,身上甚至還有一絲淡淡道幽香。

    「不用了。」金繁花再次拒絕。

    「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麼?」沈磬堅持。

    等金繁花第三次想拒絕的時候,沈磬已經完全搭上她的胳膊,扶住了她的腰。

    兩人就這樣緩緩走出牢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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