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曉曉……

  「我是蘇七他娘，蘇七你認識不，就那個老跟在蘇七屁股後面的。」

  蘇七來過他們家幾次，陸曉曉當然認識，點點頭。

  「江家以前沒少幫我們家，蘇七小時候生病，要不是江家人給我們錢，找郎中拿藥，我兒子就沒了，江澤現在有什麼事情也處處帶著七兒，我也不是什麼忘恩負義的人。」

  「剛聽到那兩個人說你，聽的我冒火，就拿糞撞過去了，你婆婆是個讀過書的，做事文靜，下次她們再欺負你，你來找我，我不給她倆裝13點的臉皮撕掉一層，我就不是你大娘。」

  陸曉曉想到剛剛明艷和趙斌的樣子，再看看放狠話的蘇七娘，心裡都快豎起來大拇指了，這脾氣她喜歡。

  她想留下蘇七他娘在家裡吃飯，不過被拒絕了。

  「我地里還有事，就不吃了，你這香皂不錯，洗的乾淨。」

  陸曉曉把那塊送給她，蘇七他娘做事風風火火的，洗乾淨就趕緊離開了。

  人一走，江家的院子裡又剩下陸曉曉一個人，她去檢查了一下香皂。

  看看時間已經到了快下工的時候，她也來不及給江澤去送綠豆湯了，只能等他回來再喝。

  陸曉曉在廚房做飯的時候，腦海里想到明艷說的讓趙斌去當老師。

  這幾天她也有點了解，公社小學的老師工分可不低，一天按照十個工算，頂一個壯勞力了，除此之外，教育局每個月還會發五塊錢的工資。

  趙斌想去當老師，那她就讓他當不成，她現在都盼著趙斌和明艷趕緊結婚了。

  明家，明艷一邊洗，一邊恨得跺腳，那糞水的臭味似乎怎麼都洗不乾淨，縈繞在鼻子四周。

  她渾身都散發著臭氣。

  連著洗了三遍。

  明艷的母親無奈喊道：「這肥皂都要讓你用完了，沒味了，出來吧。」

  明艷又沖洗了一遍，出來看著自己母親：「娘，真的沒味了？」

  她一靠近，明母還沒說話呢。

  明艷大哥的兒子先忍不住了：「小姑，奶奶騙你的，有味，還有味。」

  「好臭，像是掉進了糞缸里。」

  明艷被小侄子這樣說，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角也抽搐起來。

  轉身又進了屋子再去洗。

  明母沒辦法。

  等著明艷再出來，這次她先阻止了小孫子不讓他說話，看著女兒道：「怎麼回事啊，你不是去接趙斌出院了，怎麼弄一身……」糞水。

  母親的關切聲一到，瞬間明艷紅了眼眶，伸手抱住明母撲在她的懷裡。

  肥皂的淡香味和臭味混合在一起，明母還沒來得及後退懷裡就傳來了女兒的抽噎聲：「娘，你得為我做主，都怪陸曉曉，都是她的錯。」

  明母皺眉，陸曉曉雖然認不全村的人，但是村的人沒有不認識陸曉曉的。

  特別是明家人，那都是見過陸曉曉對趙斌喜歡的有多瘋狂，可惜啊，趙斌不喜歡她。

  明母對於對這個死纏爛打喜歡自己女婿的女知青也沒有什麼好印象。

  「怎麼回事？」

  明艷把發生的事情全部說了一遍。

  皺眉頭聽完，這女兒說的話，和陸曉曉有什麼關係，她聽著好像是陸曉曉在路上走著，先碰到了自己女兒找事，然後再被蘇七她娘挑著糞桶撞上去了。

  全程，陸曉曉好像就說了，她倆臭。

  明母想為自己女兒出頭，但是抱著混著肥皂和臭味的女兒，再想想剛進門時候那個上頭的味道，的確臭。

  明艷看著母親在發呆，拉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娘，你得為我出頭，我不管，要不是陸曉曉，我怎麼會碰到這種事情。」

  看著女兒的眼淚在臉上肆流，她一共生了四個兒子，這個女兒是老來女，明母向來寵她，即使清楚這次陸曉曉什麼也沒做，她還是輕輕拍著明艷的脊背保證道：「好，娘為你出頭。」

  「不哭了，洗了那麼久，皮膚都洗皴了，再哭就不好看了，結婚的時候你還想不想當美麗的新娘了。」

  明艷瞬間不哭了，只是眼眶紅彤彤的。

  「趙斌哥呢？」

  明母道：「他回知青點了。」

  明艷聞著身上還有臭味，雖然想見趙斌，還是止住了這個想法：「對了，娘，還有蘇七他娘，你也得讓我爹給我出頭。」

  ——

  中午江澤回家，陸曉曉也把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江澤，然後有點擔憂：「嬸子是為我出頭，你說，明艷要回家告狀了，村長會不會找嬸子或者蘇七的麻煩啊？」

  江澤喝了一大口綠豆湯，感覺熱氣一瞬間的降下來：「你放心，嬸子不會吃虧的。」

  陸曉曉拖著下巴看著江澤眼睛眨了眨。

  清澈的眼眸里好奇不掩飾。

  江澤心裡痒痒的，強壓著一臉正色的說道：「蘇家滿門忠烈，蘇七的大爺爺，二爺爺都犧牲在戰場上了，後來他父親也入伍，蘇七剛出生還不到一歲的時候，他爹就出去打/仗了，犧/牲在外到現在屍骨還沒回來。」

  「蘇家在村里地位特殊，嬸子帶大蘇七不容易，練就了一身的脾氣，這村里沒人欺負的了她。」

  陸曉曉一聽這背景，一下子放心了。

  她的所有心思都擺在臉上，江澤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

  江澤道：「這村里其他人沾上我家都怕惹麻煩，只有蘇七不怕。」

  蘇七的確有這個資本不怕，根正苗紅，和江澤可謂是千差萬別，只要不惹大事情，這背景在這個年代什麼也不怕。

  只是這麼多年江澤身邊只有蘇七一個人，想到他被全村孤立，被不待見，陸曉曉心裡便有一絲不舒服。

  一雙好看的眸子心疼的盯著那個男人。

  被心疼的人受不住陸曉曉的目光，悶悶的咳嗽一聲：「吃飯。」

  ——

  村長家裡鬧了一場，蘇七他娘的身份特殊，村長回家第一瞬間，明艷就去告狀了，村長皺著眉頭：「這事我已經聽你嬸子說了，她說她喊了，你們硬是不讓開，她力道沒收住，就撞上了。」

  村長鼻子邊一直聞著淡淡的臭味，不留痕跡的後退半步，看著明艷交代道：「你嬸子說明天到我們家來要糞，說要不是你們不幹活擋在路上，她也不會損失兩桶大糞。」

  明艷聽的驚愕：「她還要不要臉了，明明是她撞上來了，要不是她，我身上能這麼臭嗎？」

  明母也在旁邊不滿道：「你這村長是怎麼當的，不為女兒出氣不說，怎麼還幫著外人呢？女兒被欺負了都沒用，你還當這村長做什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