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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秦始皇是個女兒控來著 - 328.第327章 願與君同字體大小: A+
     
      第327章 願與君同
      負芻公子的死訊傳到壽春,隨之一並到來的,還有一樁密訊。

      羋猶萬萬想不到,秦國會送回這樣一個大禮給他。

      昭陽更幸運地表示,還好有他女兒,這才沒把籌碼給定死。

      大巫展開密報,怒極,又轉而惡狠狠地沉笑,“嬴荷華本就該死定了。”

      風暴席卷,緊鑼密鼓,身處中央的人,全部都會受到波及。

      許梔還不知,她這一生的轉折蓄勢待發,以至於分崩離析,重新洗牌。

      翌日一早,天未亮

      張良頭痛欲裂。

      他睜開眼,手一顫,觸感細膩。

      讓他清醒又凝滯,令人回想起昨夜的荒唐。

      深埋於心的欲念,無數詭譎的感知被無限放大,這比之前在鹹陽那一次要猛烈得多。

      嬴荷華淚眼朦朧地望著他,一雙貓一樣的圓潤瞳子,閃爍著晶瑩的水波,她看他的眼神總也和旁人不同,柔情似水,泛著少女珍珠般的潤澤。讓他的心無處逃遁。

      待她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指觸摸他,沿著高挺的鼻子一寸一寸往下,迫進他的唇,下顎,最後停在他喉結……

      反覆折磨的感知,令他失去理智。

      她輕笑著,揚起水霧氤氳的眼睛,她說她喜歡他,她愛他。張良聞到她發間的香,被她的乖所挾製。

      她像夢中一樣抓了他腰帶,輕微地嗚咽一聲,“子房……”

      他失控了。

      許梔不要以後,只求當下。對她來說,這也算得上是墮落沉淪。

      而當下,她眼婕微微顫動,恬靜地蜷著。

      “……張良,”她在夢中喃語,因為始終患得患失,她攥緊了他的裡衣,又喏喏著從前的稱呼,“先生別離開我。”

      他想起來很久遠的一件事,他看準了石子在她腳下,他讓她狼狽地摔在雪地。他把她給背起來,嬴荷華收斂了囂張,她竟和他說對不起。

      張良下意識地抱她更緊,青絲蓋住光滑的脊背,但不能全部掩住肌膚之上的痕跡。

      點點梅花開在雪地,他瞳孔坍縮。

      許梔渾身酸痛,醒過來的時候,她就知道昨夜該發生的都發生了。神祗是怎麽被她拽下來,拖入到凡塵。

      他目光柔和,並未增添多余的東西,一絲一毫龐雜的瑣碎都沒有。

      許梔本以為自己能出演一個吃乾抹淨的紈絝形象。張良眼神深邃,沉穩內斂,仿佛一切都不曾發生,又好像他們倆並沒有躺在一起,只是讀書寫字,對案握卷而已。

      “……子房,我不能在此久留,我需在辰時回攆車。阿枝快到城父……王兄定要見我的。”她說完,準備起身。

      張良握住她手腕:“荷華所言竟是離開?”

      “……我,”許梔看見榻邊的水漬,這才反應過來。他應該是知道她給他下了藥。她半晌不知道怎麽回答。夜裡看不仔細她也就放得開,但這會兒天色灰蒙蒙,他的袍帶半敞,天氣熱,也沒被子可遮。

      他太溫柔,清醒之後又恢復了神聖不可侵犯。

      許梔乾脆把為非作歹的行徑徹底貫穿始終。

      張良本有許多話要與她說,不料被對方搶了個先,她柔潔的皮膚泛著酡紅,言辭卻是秦國人才有的那種直白,更是確切地直言。

      “…你放心好了,我會對你負責,如果你想我對你負責的話……”她語氣柔和婉轉,句子卻不簡單。

      許梔在坦誠相見之後,還是臉紅心跳,還好因為太興奮的緣故,大腦有短暫的宕機,她忽視了昨夜多數瘋狂的舉止。

      她背過身去系衣服,依稀記得最後的事,想與他商量著,盡量把話說清楚。

      “……雖然可能沒那麽容易懷上。若是,我有了孩子,我會想辦法讓他和你姓張,你要是擔心麻煩,和我姓也好的…”

      這話。

      徹底把古代傳統意義上的男女之關系給反轉了。但從嬴荷華嘴裡說出來,又詭異的合理。

      男人,女人不是天然的性別,而是後天賦予。在任何時代,掌握了絕對資源力量的都可作強勢一方,成為社會規則本身。

      他看她垂首說得頭頭是道,她欲要下榻,動了一下又覺得不適,便有些扭捏。

      張良只聽進去了前半句,溫和地反問道:“你怎麽知道沒那麽容易懷上?”

      許梔一愣,她並非純白如紙,很想脫口而出是他吃了藥的緣故。

      “公主要在楚國鞏固後位,的確需要一個孩子。”

      ……

      張良竟理解成了借他生子。

      許梔沒發現張良是在套她的真心話,倏然抬頭,伸手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我絕無此意。”
        她看著他,忽然真誠地問:“子房,我的婚服好看嗎?”

      “好看。”

      這一次不逼他,許梔就聽到了想聽的,她笑道:“穿給你看它才有意義。”她從旁翻出一把剪刀,很乾脆地剪短一縷發,想要打一個雙魚結。

      她一邊編,一邊說:“我聽母妃說,她家鄉有這樣的風俗,我與你這般私定終身,在我心中,我已嫁你為妻了。”

      張良動容,陪著她去做這樣已算是幼稚的事。

      他不做徒勞無功之事,而現在,張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接過此結,將自己發割斷一縷,靈巧地編了一個精致的同心結。

      他說,“若是結發,當雙環才好。”

      人家都說初見美好。

      她則不願‘隻如初見’,只要時間隻停留這一天。

      “荷華,嫁給我吧。”他本可以說娶她,但還是把主動權交她。

      許梔感受到後背的溫熱,婉柔地答了一個“好。”

      她還說,“願與君長相守,兩不疑。”

      張良在她離開行宮的當天下午,終於修書往了鹹陽王宮。

      他寫【城父之中,昌平君將反未反,據有城父,臣願上察,阻之叛亂】

      陳平這才松下一口氣,張禦史終於願意主動邀一回功了。

      看來他把張良喊到陳郢並非全然是錯,而是促成好事一件。

      嬴荷華嫁給張良。只要沒有別有用心的人大肆渲染他曾是少傅的頭銜,這是一次解散故韓之臣,拔出張家聲名的一個辦法。

      隻待滅楚之後,或許是可行。

      直到陳平發現這一茬,他這才對李賢的行為有些琢磨出了一些意味。

      他為什麽篤定嬴荷華會殺死負芻?她所用的辦法,竟然和李賢所言用發釵殺人一樣。

      陳平因之所言,才更早地鋪陳,以至於負芻的消息讓旁人聽了無差。

      他為什麽要給自己寫那一封信——讓他去行宮如有可能務必要帶上張良。

      李賢這樣一個睚眥必報的狠角色,居然能把所愛之人拱手相讓。

      難道……

      李賢早知道自己時日無多,很早就開始布局?

      極好的開端,下落之處就是降落到極致的衰落。

      如果時空還能倒回到這一天,許梔一定後悔至極。

      一場聲勢浩大的叛亂碾壓過來。

      負芻沒有聽范增所言。

      燕月也沒有聽范增所言,她還是出手了。

      “公主殿下,別來無恙。”

      “燕月?你有何貴乾?”

      燕月並不是一個人來的,她還帶來了一個楚國人。

      “我讀孟軻之書有一事不明,魚與熊掌為何不能兼得?若教公主選擇其中之一,公主是選魚,還是熊掌呢?”

      簾子被人輕輕撩起,聲音淡淡傳來,“不,我從來都不需要選。而是你需要。你是選擇因為因燕丹而來?還是因我而來?”許梔從車攆下來,環佩叮當作響,激蕩出好聽的碎響。

      “住口,嬴荷華,你沒有資格提起王兄。”

      “阿月,你哥哥死前覺得懊悔。我不想你也這般。你既然逃出王室的樊籠,去掉姬姓,那麽你就有機會去秀麗的地方生活,或像是你的師兄一樣周遊山川。你莫要與我為敵,與秦國為敵,一切都還來得及。”

      “公主說笑了。家國已滅,何談來得及?人生在世,哪裡有不需要選擇的時候。”

      許梔失去了耐心,“我選什麽關你何事。”

      這時楚國人撕了面具,露出景巫的臉。他拿出早有準備之物,一邊說道:“荷華公主方方面面都與羋夫人甚為相似。可惜,都是福薄之人。”

      燕月道:“若秦國膽敢借由負芻公子之謀亂出兵討伐,你的檄文便當即傳遍列國。”

      許梔接過一看,心下一震,但不露聲色地笑了笑,“文采十分一般,有些辱沒了楚國屈子的名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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