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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秦始皇是個女兒控來著 - 318.第317章 她自己就是陰嫚!?字體大小: A+
     
      《儀禮·士婚禮》:“女子許嫁,笄而禮之,稱字。”《禮記·內則》“女子……十有五年而笄。”

      嬴荷華十六歲行及笄之禮,可謂不早不晚。

      其實,王室公主及笄並不是一件很盛大的事。

      但秦國與楚國再次定下婚盟,這是秦國滅掉三晉之後首次的示好。

      街頭巷尾很早就悄悄議論了起來,不乏都是除了秦人之外的人。

      “聽說了嗎?秦楚婚盟定下,你們覺得是哪一位秦國公主?”酒肆中,一個韓人悄然問道。

      “我聽說是長公主。長公主自幼在外,不久前咱們大王接殿下回鹹陽,這用意不是很明顯嗎?”

      “我說你們新來的,不懂咱們大王啊。大王自即位以來,那是雷厲風行的手段。要我說,這婚盟就給楚國人一個傳統臉面而已,做做樣子就行了,可能會選擇宗室的貴女。”

      “不對,不對。”一個楚人頗為得意地揮了揮手。

      因為語音與這些中原國家很是不同,他一出口,眾人就聽出他打哪裡來的了。

      目下最能與秦國抗衡的國家,好像也只有地大物博的楚國。

      眾人等著他開口。

      他卻遲遲不言。

      “這位老兄,你倒是說著啊。”

      只聽楚人張口,朝他們笑著道:“應是永安公主。”

      “籲!”秦國人帶頭髮出了倒彩,“你是發夢了!”說了拍拍衣袍就走了。

      初來乍到的一個趙人插話道:“永安公主?”“美人兮。”

      “說得你好像見過似的。”

      趙人坐下來,想起當年在邯鄲龍台宮的遙遙一瞥,他正是被封在宮殿中的一個小官吏,得見了永安的美麗與殘忍,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現在,腦子裡也只剩下了比旁人多見過世面的自傲,他正了正聲,“當然是見過才這樣說!”

      這酒肆是昔年相國呂不韋的遺產,趙國大賈打理著,與從蜀地來的懷清對著乾。

      由於是外國人經營,雖然是鹹陽,但這裡來喝酒聊天的士子們多是有些權勢的,自然說話也就沒有邊際,大膽得多。他們聚在一起,除了關心朝堂,亦不乏打量。

      “跟你們說個趣事。”趙人笑道,“永安公主甚愛收幕僚。”

      “什麽幕僚?”

      “自然就是你們想的那種幕僚了。”

      隨即,眾人壓抑著,但還是爆發出了一意味深長的笑聲。

      方才那個韓人接話,“可據說這位永安公主不簡單啊。自幼就被大王捧在手心,自邯鄲回來就立刻賜了封號和食邑。”韓人壓低了聲音,“更聽說,她還在覆秋宮參政言政。對了,你們知道魏國最近的事兒嗎?”

      “新魏王啊?”一人暗下聲音,“這個我聽在宮裡人說,魏王曾經在宴會上公然贈過永安公主禮器。”

      “噓。魏王之前不過是來秦的小小使臣,一個不受待見的公子回去之後就翻身當了王,接著魏國就被滅了。”

      “……那這可不得了。”

      話到這兒,又有人想起了新的見聞,“永安公主一句話能讓位同郡僚的朝官當街下跪。”

      當他們意識到自己說的那個官員是頗有冷厲之名的郡監李賢,話沒說完就被當即止住,“噓。不要命了!”

      趙人哼了一聲,“這有什麽。我還親眼見過永安在龍台宮殺人。韓倉你們想必都知道吧,永安一箭過去,這人就死了。”

      ……

      眾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自覺地離席而去。

      只有楚國人更是抬頭挺胸,“既然是秦王重視之公主,那就要這樣的公主才彰顯楚秦之好。”

      很明顯,當一個公主的地位足夠高,她的權力,或者她本人已足夠左右一個國家的存亡的時候,人們自然就忽略了她那些被評頭論足的‘桃色新聞’。

      倘若嫁楚的真的是這一位公主。可見嬴政重心要麽親近楚國,要麽就會……滅掉楚國。

      士子們自然想得多一些。

      但大多數人把這當做是戰爭的休止符,他們更翹首以盼著,秦國公主能早日去到楚國。

      許梔回到鹹陽的那晚,嬴政召見了她。

      “父王。”

      “荷華,你過來。”嬴政的案上有一枚銅印,三層台形,橋紐,陰刻小篆。

      上面刻著‘陽滋’。

      當嬴政把他親定的小字說給她的時候,許梔全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荷華自幼體弱,本來寡人欲為你起名陽滋,後來寡人思覺此名不甚柔美,便作罷。陰為水,秦為水也,陰嫚二字,寡人未予他人,一直是為你所留。”

      “父王。”許梔大駭,她極力按壓自己的情緒,卻避免不了驚恐。

      她眼前複又呈現出了很多的血跡!
      難道還是無法避免這個宿命,還是最悲慘的那種!
      “荷華?”

      她定定地看著嬴政,抬手像小時候那樣不知禮數地抬手,抓緊了嬴政的手臂,“父王,這個名字……”

      “可是不喜歡?”嬴政先一步說出了她要說的話。他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髮,“你母妃說得不錯,荷華性子熱烈,不像小時候,如今可能不會喜歡如這般安靜的小字。”

      許梔緩緩抬起頭,抿唇,她何止不喜歡,她簡直要嚇死了!
      她恐懼的不是名字而是命運。

      若是成天被陰嫚、陰嫚地叫著,她真的會瘋。

      嬴政笑了笑,“索性寡人縱容你久了,便也無妨。荷華自己喜歡什麽就取什麽,一樣入宗譜。”

      許梔沒想到嬴政這樣開明,這樣開明的父母,21世紀或許都少見。

      她難免放下了過分掂量的束縛,朝嬴政笑,“荷華誠願父王母妃喜悅一生無憂,姁字,父王可覺得好?”
        “姁嫚。”嬴政念了一遍。

      許梔見嬴政並未立即表態,她松下拘謹,豁出去了,只要別叫陰嫚,怎麽都行,她撒嬌道:“父王。女兒就喜歡這個。”

      嬴政哪裡被人這樣央求過,又或者幾乎沒人敢在他身邊這樣搖著他手臂,軟言軟語地要求什麽。

      姁字,姁媮(yú),姣服極麗。

      大抵是童年在邯鄲的時候,他聽到很多人或笑或嘲地說過他的母親,他不喜歡一切重點強調樣貌的字詞。

      雖看著荷華滿是懇求的態度,她從上次生病之後,很少露出這種逾越規矩的神態。

      在親情之上,嬴政幾乎沒什麽知覺。

      “父王,”女兒一雙眼睛望著他,似乎當真很排斥陰嫚二字。

      他也會為她妥協。就像天底下所有的父親,會為女兒妥協。

      及笄意味著,荷華真要履行一場婚約,嬴政也有不忍。

      “好。”嬴政說,他複又把一枚小印放在她手心,“陽滋之紐印可調王室在雍城的親軍,亦可與李斯一同策令密閣之人的派遣。無論此次是否去楚,這都是寡人給你的嫁妝之一。”

      親軍,密閣。沉甸甸的銅印備增權勢之重。

      天官把這日子選得十分好。

      漫天紅霞,堆積的雲層開闊起來,夕陽如血。

      鄭璃靈巧的手綰起女兒的長發,一玄鳳金簪遊於如瀑青絲之上,頸戴白翠色環項。

      羅裙複繞,深色朱黑回紋束緊腰身,垂下環玉組佩。曲裾本就修身,華容婀娜,仿若畫中人。

      她紅妝已落,容色瑰麗。額上輕點朱砂,更襯光潤玉顏。這是一種與她的母妃完全不同的美,攝人心魄,燦如春華。

      她的美,足以與海倫相媲,抵得上傾國傾城。

      嬴荷華及笄之禮後立即參與了接下來的朝議。

      嬴政帶著她,從車攆下來,章台宮前自晚霞鋪開,他們迎而來君王與公主,一切仿若凝滯,轟轟烈烈地照徹每一個參與了與定盟書的朝臣。

      李賢在看到她的一瞬間,她耀眼奪目的容色令他眼前恍惚。她的目光與他轟然交接,再輕輕掠過,就像是他與她的初見,再是錯失,她在他心底滑下一道永不平息的漣漪,一場驚濤駭浪。

      猩甜的液體立即翻湧上了喉腔。

      李賢徹底明白,自己淪陷於此,再無法回頭。

      大抵李賢自己也想不到,原本被利己主義為上所規訓的他,別人性命遠比不上自己利益仕途重要的他,竟在有一天,甘願為另一個人鋪路,耗盡自己全部的價值。

      最後,他連僅存於自己的一點真心也全賭上去了,輸了不說,仍把命作陪。

      他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了嬴荷華,也想起了許梔。

      或許,她們本就是同一個人。

      上一世,他在入獄之前,除了悔恨,不是坐以待斃。

      他做的最後一件事,不是為他自己,也不是為他的父親。

      而是為了嬴荷華。

      他騙了許梔。

      從一開始他說嬴荷華是病死的時候,他就騙了她。

      上一世,他並不知道嬴荷華被應龍抽走了靈魂。

      嬴荷華在嬴政眾多的子女之中泯然眾人,臨到死之前,她都沒有出嫁。

      李賢趕赴了驪山皇陵。

      她不該死無全屍。

      他為趙高扛下殺死皇陵修建者的全部罪責。

      三日間,滿手鮮血,隻為帶她完整地出來,然後,他又借口追查扶蘇舊黨的名義,親手把她埋到了一個叫做臨洮的地方。

      沒有人知道,為何有一個棺槨是空的?

      也沒有人知道,其中又為何徒留一把青銅劍?

      李賢在死之前除了在蒙毅面前懺悔,大抵隻做過這一件事。

      接著,他焚燒了工匠們的圖冊,把皇陵的全部秘密帶進了墳墓。

      而今生,也該是他一場甘願自苦的獻祭。

      李賢很想學會怎麽去愛一個人。

      可惜,太笨拙,太自私,太陳舊,太深沉。

      如今,他唯一能想通的,唯一學會的,只有奉送性命與血。

      事到如今,他心甘情願,獨自沉淪。

      別無他法。

      ——

      真實考古發現:

      1976午10月,在秦陵東側上焦村附近發現了一組陪葬墓群,共17座,考古工作者發掘了其中8座,8座墓中各有一棺一停;其中7座墓中各有人骨一具,五男二女。一座墓中,棺內只有一把青銅劍,未有人骨。(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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