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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說秦始皇是個女兒控來著 - 第196章 分崩離析字體大小: A+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分崩離析

      她的指尖所帶冰涼還停留在他的心上。【Google搜索】

      許梔已從他臂肘下方逃脫。她像是只輕巧的鹿,回身一轉便坐回了主案,眉眼間依舊帶著掌控之力的笑意。

      李賢餘光微滯,簾角被風帶起,他敏銳地發覺了一個不動聲色的人影。亭外的淺青色身影把方才這一切盡收眼底,由於距離隔得遠,他篤定張良只見動作,不聞談話。

      他眸中添上了些微的狠厲與陰暗,他未及冠簪發,將襟前長發往後一丟,低身撐在案面,再次鉗住了她的右手手腕,深淵般的眼眸凝視她,沉聲道:

      「臣奉勸公主想清楚,他是什麼身份,你又是什麼身份。」

      許梔剛開始還掙了幾下,力量懸殊令她知趣作罷。

      許梔笑了笑,「李大人別忘了,你我也是知根知底。」

      略帶寒氣的語氣令李賢頓感威脅。她的笑更令他無處尋跡,怕她笑語,也怕她說真話。

      一種很深沉的絕望從心底騰地躥起。

      「你為何對他動心?」

      許梔見李賢沒有要放手的意思,她不再動,上下掃視他的面容。

      「動心還能說出個所以然?」她左手掌住邊沿,視線落在他的眼尾處,微笑著看他,「難不成大人還想管住我的心?」

      李賢心驟然一緊。

      許梔總能很快把他的理智逼得趨近於崩潰,他眸光愈沉,不聽使喚地握住她,要把她往前一帶。

      由於隔著一個案桌,熱氣騰騰的罐子還冒著白氣。案桌並不寬,他的動作幾乎要將她從案後扯到身前。

      他下手輕重好像從來都適不住,許梔嘶了一聲。

      李賢見她吃痛,力一松,眼神卻依舊是發狠,「為什麼是他?」

      李賢問得自己都很是猶豫,其實這個答案早在許梔在韓國的態度就告訴他了。

      張良一出現,他就已經輸了。

      聽名字而已,許梔所言張良『決勝千里之外』。

      一桿天平不加停滯,以不加質疑的方式傾向於他。

      當張良被帶回咸陽的時候,李賢就該知道他有多棘手。先一步令他作了老師,也抵擋不住許梔靠近他的步伐。

      他的殺意,她也不顧。

      何況如今,張良對秦國竟然算得上無異。

      邯鄲這一場局,他因為下注太滿,賭掉了自己的心。

      許梔道:「沒有為什麼。何況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重要的是來路如何。」

      李賢沉笑。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女子。

      她可以安慰他的失意,可以呵護李左車,可以同情李牧,可以果斷地殺死韓倉與郭開。

      更可以喜歡張良。

      她分明在笑,但這笑意是疏離的,她骨子裡鐫刻著的冷漠,眼神中始終流出的理智、透出的寒氣比凜冬還甚。

      喜歡又如何?心動又怎樣?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未來。

      他開口問,純粹是來給自己找不痛快。

      她對張良超乎尋常的執念,又異常清醒的舉止早該讓他意識到這一點。

      只是許梔現如今直接地承認,更是宛如利劍斬斷了他虛幻的幻想,她告誡他第一步,他徹底沒有任何勝算。

      李賢看著她的眼睛,半晌不說話。

      他的世界中,有一艘帆船已經桅杆折斷,空餘船槳。

      一帘子的帷帳隨風而起,零星的飄落到了亭內。

      但他想到黑綢外覆雪而立的人。那是上一世,他一念之差放了他而釀成的大禍。

      血腥又像是潮水一樣涌到他的大腦,腰際的血涌如注,鋪天蓋地的血像是洪水漫過他的視線,鮮紅與劇痛再次浸染他的回憶。

      夢魘隨行,墨柒告誡,到底是要回到原來的路子上才符合這命運的布陳。

      他連死也不怕,何故其他。

      李賢壓下頭,盯著許梔,忽然伸出長臂,彎下腰,乍然把她的後頸收束到了掌心。

      她跽坐,他站著。

      李賢埋首無畏地靠近,陰冷地笑。

      「縱是如此又如何?」

      他眼梢泛紅,眸光深諳,絲毫不客氣地握緊她,眼神瘋狂偏執,輪廓也都變得冷硬。

      「我勸你玩得別太過火。蜀中清苦,再回去並非好事。」

      她言罷,反手要將他猛地一推,腳下不穩,李賢輕輕一帶,她便只能仰視他,他深邃地凝住她的視線不讓她亂看,他瞳中泛笑,也懶得裝賢良之臣的模樣。

      「蜀中也罷,也未嘗不可。你未嫁,他未娶。你熟知未來也該知道,我父之數子皆尚公主,待及笄之年,焉知你不會嫁入李家?」

      許梔落入他懷中,越發感到他胸膛中跳動的心臟有著兩世的不甘,腐敗的氣息從他靈魂深處浮上。

      對於自己得不到的東西,李賢絕不會停止追逐,也更不會放手。

      許梔覺得這樣也算好事,也不用摸不清對方的方向去亂猜他到底想幹什麼,心懷不明意圖的盟友到底比明面上的敵人更加恐怖。

      她總是看不清他晦暗的眼神中閃爍的奇點。

      如果李賢只是想得到她,才隱瞞了桃夭的生死,才把呂澤藏在他手底下,才隱瞞韓安來邯鄲之事,那麼這點感情糾紛也太過微不足道。

      許梔要把感情因素給放大,從而讓他的重心不至於偏移到難以琢磨的路途中,畢竟她與他提他父親有異,他從頭到尾就沒有表態。

      「不一定。」

      李賢徹底發掘了本屬於他的性格。

      「再如何,我也是秦臣,比起張良,公主覺得我的可能性是不是要大得多?當日是你求我,我才治好了他。實話告知公主,若他有礙於我,我可以合理地再弄死他一次。」

      「你敢!」

      他薄唇緊抿,神色悠然,全然將禮義廉恥拋在腦後。

      「公主盡可以一試。」

      許梔沒想到李賢把面具撕碎之後猙獰如此,他把合理兩字咬得尤其重。怪不得蒙毅不喜歡他,陰毒之心,手段之多,不是一般人能掌得住。

      李賢遠比當日的張良要危險百倍。

      「重來一次,怪我把你想得良善了。」

      「良善。」他允許黑暗侵蝕,「正因太過良善。早知如此,在古霞口,我就該一刀殺了他。」

      望見她微張口欲要反駁,用指腹壓上她的唇,他沉笑,「不過公主放心,好歹是你我一路把張良從韓帶回秦,你將之規訓至此不容易,天下一統前,我不會對他下死手。」

      他彈壓於她,極其戲謔的動作令許梔心間猛跳,她趕忙推開他的手。

      「還要多謝你這幾年一直教導我為自己著想。我殺韓倉與郭開,也有他們對你用刑的原因。」

      「倘若你日後傷我之幕僚,害我之鐘愛,我對你亦不會手下留情。」

      雪霜被風吹開,露出斑駁堅硬的廊角。

      分崩離析的是朦朧試探,取而代之的是直接對弈。

      這局棋竟然顯得要清晰了幾分。

      一個孩子的聲音從後蓋過。

      「公主姐姐。」

      李左車跨進來的時候,亭內在一瞬間恢復成了融洽的樣子。

      阿枝剛走到不遠處,看到張良一動不動地站在不遠處,由於簾內的動作格外曖昧,幸好她走的時候把衛兵撤去不少,沒及她發聲,另一邊,李左車快步從一側上了亭階。

      李左車滿身是雪末地搖了搖許梔的袖子,「公主姐姐,阿叔在等你。」

      李賢在張良掀開簾進來的時,壓劍的手在袖中攥得指節發白,臉上卻盡數懷揣著不懷好意的微笑。

      許梔一時間不知道張良到底把剛才的景象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她下意識眼神慌張,不知要說什麼。

      張良俯身把散落在墊子上的兩卷竹簡給拾起來。

      「永安。」

      他喚她的封號,又垂眸看了她一眼,春風細雨般輕言道:「還不回院中上課。」

      談情說愛了一段了,李賢陰暗爬行哈哈哈哈,好了,繼續走主線。回咸陽等著終南山的倆人給許梔一點小小的震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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