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永恆絕望，向死而生
此處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學院的人。
一位中年導師走過來詢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
鳳來見狀趕緊撲過去求助：
「舅舅，這個女的要殺我，你要為我做主啊！」
被鳳來叫做舅舅的中年，看到鳳來的狼狽樣子，皺起了眉頭。
「你都得到了鳳族第一層傳承，還會被小女孩欺負？」
鳳來聞言表情悲憤：
「但是她不知道用了什麼邪術召喚了一個大蒼蠅，要吸乾我的血！」
中年這才將目光看向別西卜，語氣莫名。
「別西卜？」
「這種傳說中地獄的蒼蠅王怎麼會在這裡？」
這時候別西卜得到了顧千星收手的指令，於是自顧自的回到了空間漩渦消失不見。
隨後顧千星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中年導師。
「導師，這件事情不能怪我。」
「你外甥和另個魚人不停詆毀人族，我氣不過才出手教訓他們。」
「而且，我也不知道我會召喚來別西卜。」
中年導師深深看了顧千星一眼，隨後又皺眉看向鳳來和李孟誅。
「你們兩個，剛剛真的在詆毀人族？」
眾目睽睽之下，李孟誅和鳳來兩人也沒辦法撒謊，只能微不可察的點點頭。
中年導師見狀，他抿了抿嘴角就帶著兩人離開了。
很快眾人也都散去，顧千星告別了安麒，回到了自己竹屋。
上次在石屋，她完成了感靈，已經可以簡單的操控元素了。
所以，這次顧千星拿出了幾塊琉璃珠練習元素控制力。
顧千星微閉著眼睛，盤腿坐在蒲團，時無月昂著脖子觀察者顧千星的動作。
只見顧千星伸出胳膊，用手指牽引著空氣中若隱若現的五行之力，然後小心翼翼的把它們分離開來。
接著，顧千星把分離好的元素之力分別融進琉璃珠，琉璃珠就變成了靈石。
沒錯，就是靈石。
因為顧千星修為不高，所以出來的靈石為低級靈石。
平常也有人用分離元素法做靈石，可是這種辦法費時費力，低等級的人入不敷出，高等級的修煉者也看不上。
顧千星這次分離元素，主要是為了做一些首飾。
自己的神器月川靈，因為品質頂尖的緣故，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以作為武器。
但是，月川靈本身是一條絲帶，沒什麼重量，打架起來很不方便。
所以，顧千星就做一些五彩珠子，讓陣法師鑲嵌上去，增加絲帶重量，以便於打架。
因為陣法的緣故，這珠子一般也不會碎裂。
顧千星做了十來個珠子，就聽見旁邊的時無月說話了：
「顧千星，你可以感知空間屬性嗎？」
顧千星點點頭：
「可以，空間屬性是上次最後感知到的。」
顧千星回答完之後，她盯著時無月，語氣認真：
「你是誰？」
時無月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
「我是我啊。」
「目前是月川靈的器靈。」
顧千星搖搖頭：
「我問的是你隕落之前的身份。」
時無月明顯不想回答，而是轉移話題：
「你做的這幾個珠子挺好看的，我們趕緊找個陣法師，把它們鑲在月川靈上面，到時候一定很好看。」
顧千星聞言成功被轉移注意力，開始邁步出門打聽陣法師的消息。
學院很大，但是導師們住的地方都集中在學院中心，顧千星很快就來到了這裡。
稍微一打聽，顧千星就找到了一個陣法師，付了幾塊靈石後，就把靈石珠子成功鑲嵌在了絲帶月川靈上面。
因為月川靈品質高得離譜，所以暫時沒有人看穿月川靈的品質，升起奪寶的心思。
回竹屋的路上，顧千星自言自語道：
「《九幽引》要練到第三層才給我分配導師，真麻煩。」
「第二層是煉體，上面記載的藥材太貴了，不知道有沒有簡潔的辦法。」
時無月從顧千星手腕探出頭來，熱心解答道：
「當然有啊。」
「你的本命靈為神級品質，你每天拿它照一照自己，實力就會突飛猛進。」
顧千星聞言眼睛瞪得溜圓。
「你的意思是，自己反哺自己？」
「沒錯，就是這樣。」
雖然顧千星一開始難以接受這種方法變強，但是為了生存，她還是試著拿出空映照鏡子。
空映鏡的材質近似銅鏡，照出的東西不太清晰，顧千星只覺得渾身發熱，好像在被火爐烘烤。
等顧千星實在忍不住了，她就放下了空映鏡，開始感知自己身體狀況。
「唔，五感清晰了許多。」
接著，顧千星掐了自己一把。
「嗯，承受力也變強了。」
顧千星很滿意自己的變化，然後她就來到竹屋的床上躺下。
「練了那麼久怪累的，趕緊睡一覺，免得學院長老找我的時候，我眼睛都睜不開。」
不知不覺顧千星進入了夢鄉。
然後她就又開始做奇怪的夢。
夢裡又是一個絕美的女子和一個秀麗的男子。
男子語氣哀傷：
「你當真不願跟我在一起？」
女子語氣淡淡又帶著一絲費解：
「你不是一直在我身邊嗎？」
男子看起來很悲痛，甚至語氣有些顫抖：
「……那你愛我嗎？」
女子繼續茫然：
「愛是什麼？」
男子終於萬念俱灰，語氣里透出絕望的堅決：
「……呵呵，你很好，是我痴心妄想，我現在就離開，再呆在這裡已經沒什麼意義了。」
清秀男子走後，女子的背影有些落寞。
等日復一日自己形單影隻，她終於喃喃出聲：
「……不知為什麼，好想它。」
「他做出那等事情，和我脫不開干係。」
「他的身上有我的氣息，我去找他吧，雖然我隱隱看到，這一去，我可能將失去神格以及永恒生命。」
……
「我在蒼念星看到他了，它看到我的第一眼似乎很高興，但是隨即他像是想到什麼，猶豫了很久，最後又決絕的走了，氣息都找不到。」
「我猜，它還是生氣我身上沒有感情這種東西吧。」
於是女子用秘法溝通天道。
「如何誕生感情？」
天道給出答案：
「神無心。」
意思是神靈天生無情無欲。
「若我非要呢？」女子不甘心。
「那就身入無間地獄，感受無盡痛苦遺憾，以永恆絕望，向死而生。」天道顯示的答案很苛刻。
「好。」女子眼神無比堅定。
「此間九死一生，你可決定了？」如果天道有感情波動，那麼它此刻似乎很意外。
「與其毫無波瀾存在，不如放手一搏。」女子眼中似乎出現一抹柔情，「還有，為了他。」
君落舞不由得開始回憶以前，她想起來男子還未化形的時候，用小蛇形態經常纏著自己。
「以前住在星海大殿都是我一個人修煉，自從遇到那隻小蛇，生活好像有了些趣味。」她說。
「但是不知不覺中，他好像對我有一些想法，我作為秩序與規則之神祇，怎麼可能和普通凡物有干係？」
「他化為人形後，利用我的憐憫得寸進尺甚至褻神，所以我把他打成了重傷。」
「但是……他好像胸有成竹一般，每次我看向他，他都在笑，是覺得我在乎他嗎。」
「果然，我確實放不下他……」
而顧千星，默默觀察了自言自語的女子好久，然後不知不覺中醒來。
她眼睛盯著盤成一團睡在旁邊的時無月，開始發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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