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來到六點三十分鐘。

  開幕的俄羅斯舞蹈已經表演完畢，謝幕之後，燈光變得昏暗，也不再閃爍。

  到了一分鐘的換場時間，大部分觀眾都在台下等待，只有少部分觀眾離開觀眾席，前往自助區取飲料或甜品。

  自助區就在觀眾席旁邊，到也不用害怕趕不回來。

  林卿卿也起身了。

  換場時間，觀眾對身邊事物的觀察會更加細緻，只怕會注意到角落裡的假獅子。

  林卿卿向角落的方向看過去，軟墊還在，軟墊上早已空無一物，獅子已經離開了。

  不僅是獅子，就連帶路來的面具小丑都不見了。

  自助區旁邊，出現了一個「真」小丑。

  真小丑站在自助區旁邊的透明櫃檯前，櫃檯上擺滿了桶裝爆米花，掛著「十元一桶」的牌子。

  林卿卿走到了爆米花小丑旁邊。

  爆米花小丑的裝扮十分自然，雖然林卿卿和他面對面，卻也沒有覺得不舒服。

  節目單規則的第七條，也提到了爆米花和賣爆米花的小丑。

  【一份爆米花的價格是十元，您可以購買爆米花，但不要和售賣爆米花的小丑說話，更不要收小丑的任何贈禮。】

  直覺告訴林卿卿，想要更多的了解馬戲團，就必須和眼前的小丑搞好關係。

  小丑面前門庭若市，大家都去吃免費的自助點心了，沒有人來買小丑的爆米花。

  即使如此，小丑臉上掛著的標誌笑容也從未消失。

  林卿卿走到小丑面前。

  【林卿卿又要幹什麼，規則不是說了不能跟小丑說話嗎？】

  【估計是規則太多，她給忘了】

  【有可能，林卿卿上學時的學習能力就不怎麼強，記不住規則很正常】

  【我相信卿姐，她肯定是發現了我們沒發現的規律，才敢這樣】

  不僅是屏幕前的觀眾，坐在觀眾席上的幾個人也沒看懂林卿卿的操作。

  特別是蔣伊寧，被小丑面具嚇了一次之後，再也不敢觸犯規則了。

  雖然規則上寫了，一分鐘的換場時間可以自由活動，但是蔣伊寧害怕超過時長，死活不敢離開自己的座位。

  相機對準了林卿卿和販賣爆米花的小丑。

  終於有人來，小丑開心地對林卿卿跳了兩下，指了指爆米花桶。

  那個動作像是在問：「你要買爆米花嗎？」

  林卿卿點了點頭，伸出一根手指，意思是她要一桶。

  規則上雖然說不能和小丑說話，但是卻沒說不能和小丑交流。

  小丑動作誇張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很快遞出一桶爆米花。

  林卿卿摸了摸口袋，口袋裡空空如也，這時才想起來，沒帶現金。

  就在這時，一張二十元的現金從旁邊遞了過來。

  傅時清沒說話，伸出了一根手指。

  小丑做出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開心的蹦了起來，最後盛了一桶爆米花，遞給了傅時清。

  購買小丑的爆米花是有贈品的。

  小丑敲敲桌子，從背後拿過一個紫色的方形大盒子。

  這個盒子就像是抽獎的盒子，五面不透光，只有最上面的一面開了一個手臂粗細的孔。盒身上貼了一張A4紙，上面有寫著「贈品」兩個字。

  小丑指指這個洞，又指了指林卿卿，示意林卿卿自己從盒子裡拿出贈品。

  林卿卿看了看小丑的笑容，片刻後，將手伸進了盒子裡。

  觀眾席上，蔣伊寧氣的渾身發抖。

  「規則里說了，購買爆米花時不能拿小丑的贈禮，林卿卿是看不到嗎？」

  大概是因為林卿卿犯規，兩個身穿保安服裝，帶著小丑面具的工作人員從入口處走了進來。

  這兩個工作人員先是盯了一會林卿卿，隨後又將目光投到了看著林卿卿的蔣伊寧身上。

  蔣伊寧自己對觸犯規則十分恐懼，她樂意看見林卿卿觸犯規則，但是卻不知道觸犯規則的懲罰會不會波及到自己。

  萬一林卿卿一個人犯規，全隊都要受罰怎麼辦？

  看到這兩個工作人員，蔣伊寧嚇得一哆嗦，她咬著牙，用極具惡意的目光盯著林卿卿。

  規則里，小丑的贈禮是不能收的，這一點林卿卿記得很清楚。

  但是林卿卿就摸摸，沒打算拿走。

  在兩個工作人員的目光威脅下，林卿卿的手不緊不慢地從盒子裡摸索。

  果然，盒子裡的東西讓她大吃一驚。

  但從摸到的形狀來說，盒子裡一共有兩種形狀，一種是球形，另一種是五角星。

  這兩種形狀，很容易就能唐人聯想到，售票處的小丑的贈品。

  同樣是贈品，同樣是球體和五角星，為什麼售票處小丑給的贈品就能收，爆米花小丑給的就不能？

  難道是因為售票處小丑是戴面具的「假」小丑，所以安全，而售賣爆米花的小丑是「真」小丑，所以危險？

  還是說，售票處小丑的贈品與爆米花小丑的贈品雖然形狀一致，卻在顏色上有差異？

  因為不能收小丑的贈禮，林卿卿沒敢把盒子裡的東西拿出來看，關於顏色有沒有差異這件事，暫時沒辦法證實。

  還有一點，表演單規則第二條：

  【小丑最討厭球狀物體，請不要在觀演區展示任何球狀物體，尤其不能把球狀物體遞給小丑，他會生氣。】

  明明小丑討厭球狀物體，為什麼他自己的贈品里就有球狀物體？

  一瞬間，許多念頭在林卿卿心中划過。

  中場休息時間只有一分鐘，林卿卿沒來得及多想，將手收了回來，對小丑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並不想要贈品。

  小丑臉上的表情沒有變，笑容依舊晴朗，只是那一瞬間，他眼裡流露出失望的神情。

  一分鐘即將結束，在最後一秒鐘，林卿卿拉著傅時清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第二場節目開始了。

  準確的說，節目到了第二部分。

  這一部分的三個節目都是馬戲，提到的動物有馬、狗熊和猴子。

  和林卿卿的猜測相同，馬戲馬術部分，走上表演台的並沒有馬，而是兩個人。

  其中一個人穿著正常的表演服裝，是馬戲演員；另一個人四肢著地，任由馬戲演員騎在背上，艱難且緩慢地走到了舞台的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