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譽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絲狂放的殺意:「你看你是活膩歪了。」
說著,他在面前畫出一個巨大的光圈,猛地朝慕清許推去。
慕清許猝不及防的被他打了個正著,一口血噴了出來,她眼底泛起一絲狠厲,冷聲道:「這可是你逼我的。」
她話音剛落,立刻動用體內剛剛休養好的女王之力,準備催化身下的蟲卵。
趙譽眯了眯狹長的雙眸,正要使出靈力擊破她的肚皮,沒想到慕清許卻是眼疾手快,立刻在她周身布下了保護罩。
這個保護罩耗費了她太多的女王之力,但是值得。
只要蟲卵孵化,成千上萬的蟲族就會侵佔首都星,哪怕趙譽本事通天,也不見得能徹底消滅她的孩子們,除非他火燒首都星。
只是那樣的話,她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火燒首都星,人類同樣活不了。
慕清許看著懷中的蟲卵,臉上揚起一絲猙獰自得的笑:「趙譽,第四回了,看來你又要輸了!」
趙譽整個人忽然放鬆了下來,悠然自得的倚靠在牆上,似笑非笑的瞧著她。
慕清許看他這樣,心底一陣狐疑,但是她顧不得那麼多了,蟲卵快要孵化了。
她在心中默念著,三、二……
只聽「啊」的一聲,慕清許那撕心裂肺的聲音迴響在整個地下室,她猛地噴出一口腥血。
趙譽饒有興緻的看著她道:「現在呢?」
慕清許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她的胸口裂開了一個空洞洞的黑洞,裡面流出一灘烏黑的粘液。
她眼底滿是難以置信,顫抖著手指著趙譽:「你……」
「尺素在你的老窩,端掉了你的心。」趙譽輕笑著,話音剛落,也不給慕清許反應的時間,立刻朝她劈去一股磅礴的靈力。
慕清許的大計,隨著她那些將要孵化的蟲卵,徹底胎死腹中了。
趙譽嫌惡的瞥了一眼后,頓覺噁心,遂放了一把明火,將蟲卵燒了個乾淨。
雷浦接到他的消息趕來時,就看見足有兩層樓高的臭粘蟲,不過已經死了。
「這就是女王?」圍觀的人皆是一陣咋舌。
接下來的爛攤子,就不是趙譽想管的了,雷浦在帝國全網直播,命人將女王的屍體做成了標本,放在帝國博物館展示,這是人類對抗外星物種一次巨大的勝利。
女王死了,變成蟲僵的人也漸漸變回了正常人。
其他被低等蟲族進攻的四星,也抵住了進攻,加之首都星傳來殲滅女王的消息,其他四星士氣大振,贏得很是漂亮。
雷浦暗地裡下令將高等蟲族盡數剿滅,低等蟲族數量繁多,加之沒有智慧,他也就沒有趕盡殺絕。
畢竟這個時代,聖母表也還是很多的。
哪怕前一秒人類都快滅亡了,下一秒人類再次站在食物鏈頂端的時候,那些聖母表也能在帝國星網上請願,說什麼蟲族也是有生命的巴拉巴拉,人類應該寬容。
氣得雷浦直接將手裡的杯子砸了出去,怒罵一聲狗屁!
雷浦權衡之下,只對外公布,因為高等蟲族擁有智慧,誓死效忠女王,女王死了,所以它們都追隨女王去了。
低等蟲族智商太低,所以漸漸的也就和洛基星繫上其他的低智慧生物沒什麼區別了。
蒔七按照約定,在雷浦面前提奧利弗請了功。
趙譽和奧利弗同樣連升兩級,皆為上將,授勛那天,奧利弗向趙譽伸出了友誼的小手,微笑道:「接下來我們公平競爭。」
他指的自然是帝國元帥這一位置了。
可趙譽卻傲嬌的瞥了他一眼:「你從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奧利弗也不生氣,只是笑著看了台下等待授勛的蒔七一眼:「等著瞧吧。」
蒔七作為對抗蟲族的功臣之一,雖然沒有任何軍資,但還是被雷浦授予了榮譽少將。
蒔七授勛結束后,就看見趙譽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看,她一頭霧水,就聽到趙譽靠在她耳邊輕聲道:「你穿這身,想弄你了。」
她低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軍裝,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說龍本性淫,她看睚眥作為龍的兒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典禮結束后,兩人便回了家,一進門趙譽就將她按在了沙發上。
完事後,蒔七伏在他胸膛上喘著息,久久不能平靜。
趙譽似笑非笑的睨著她,漫不經心道:「其實你不是尺素吧。」
蒔七心中一顫,她定了定心神才道:「我不是尺素誰是?」
「我和尺素打過交道,她性子不像你這樣。」趙譽輕笑一聲,第三回的尺素,哪怕是做貓的時候,也是一隻性格乖順的貓。
更別提化形之後了。
而她?性子比他還狂!
「你究竟是誰?」趙譽的手指輕撫上蒔七的臉頰,冰涼的觸感讓蒔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她一巴掌拍開了趙譽的手,瞪了他一眼:「怎麼?你還喜歡以前的尺素?」
趙譽一愣,旋即忍不住低低笑了兩聲:「鬧什麼脾氣?」
蒔七冷哼了一聲,不肯再理他,翻了個身用背對著他。
趙譽無奈的在她光裸的肩頭輕輕吻了一下,不願說就不說吧。
他的小指勾著她的一縷頭髮,緩緩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她,包括四次輪迴。
蒔七聽完,愣了愣,原來是這樣。
「我最近還想起來一件事。」趙譽漫不經心道。
「什麼事?」
趙譽抿了抿唇道:「太乙老兒聯合了玉虛十二門剃掉了我的龍鱗,還在我身上下了咒。」
蒔七抬起臉:「什麼咒?」
「雖有通天本事,卻無從追憶;雖有神力庇體,卻命同凡人。」
蒔七一怔,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有,「什麼意思?」
趙譽忍不住低笑一聲:「真笨,就是我會像凡人一樣不停的經歷生死輪迴,每一道輪迴都要忘掉自己的身份。」
蒔七見他說的雲淡風輕,其實她知道,他心裡一定很不是滋味。
哪怕都千萬年過去了,哪怕這個世界都沒有太乙他們了,他還是要被他們壓制著。
「沒事,你輪迴,我去找你。」蒔七在他臉上親了親。
趙譽摸了摸她的長發,笑道:「好。」
「那你怎麼喚醒我呢?」趙譽道。
蒔七心中一酸,她心裡很清楚,沒有輪迴了,沒有下次了。
可她還要笑著和他說:「你說呢?」
趙譽想了想,在他和她心口下了個連心咒:「下回,你只要在我掌心寫下睚眥兩個字,我就會想起來了。」
「好。」蒔七輕聲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