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計劃

「成交。」權珩摩挲十八子，「但你只是她一個記憶幻影，要怎麼保證交易順利進行，我可不做虧本買賣。」

「你看出來了？！」景真總算能插一句嘴。

「嗯，太情緒化了點。」

權珩斟酌，不欲多說。

「我既然能留下「釘子」，那應該不止一枚，按照我的作風，要釘穿遊戲場地才對。跟記憶形成的幻影交流有點掉檔次，禁制也多。

「出了這個地圖，我應該很難再見到你，還直面交流的地圖有哪些？」

「沒有，遊戲會拚命阻攔，」阿木頓了頓，補充道，「你既然進來單人本，那就會進入新世界，那裏自會有真相。我……說太多也沒用。這個本不要多浪費時間，拿到證據立刻走。」

「時間差不多了，」景真開口道，「我們去劫人。」

劫人？

「要劫那批驢友？」權珩道，「之前你們主動要來蝴蝶谷，是因為這個本你們已經經歷過幾次，對劇情有所了解……既然如此，權家安插在這裏的釘子，你了解到了嗎？」

這個人根本就瞞不住。

阿木倒也不驚訝。

她自己的本事自己很清楚，即使沒了新世界的經歷也能在其他途徑磨礪。

景真不是個太藏得住事情的人，一旦展現出記憶損害，再聯想到進地圖的目的，和她現在的不對，其他的都很好推敲。

只不過權家的釘子……

「權家在這一處活躍這麼久才被抓，還對佈防這麼詳細，多半是有內應。」權珩又道。

「確實有，但這個地圖涉及不到。」阿木皺眉想了想，「去現實里找，這種內部消息級別低一點都給不了，他們的保護傘根系很深，需要耗費點力氣。」

「雖然不知道兩位首領在說什麼，不過地圖裏的時間和現實中又不一樣，」景真插嘴，「就算有內應，已經被拔除的可能性有多大？」

「當然是零。」權珩笑了笑。

如果保護傘都能被拔除，那與其緊密合作的權家立刻就會被丟出來「同甘共苦」，現在權家連醜聞都沒有爆出來，分明是只舍了點微不足道的小嘍嘍，稱不上傷筋動骨。

甚至有可能是鬧大了，動作太明顯，所以拋出去給上面交代的。

這樣再繼續，不僅能吸取教訓更隱蔽，還能讓合作方積攢功績，更上一層樓。

……等等。

這手法也是她常用的。

「這次抓捕行動，上面最吃功勞的人是誰？」權珩道。

「問我？」阿木高高挑起眉，「你是不是蠢？」

蠢？

權珩幾乎沒聽過這種評價，但要是自己少年時……

慣常隱忍，但又睚眥必報。

這麼獠牙畢露，也算情理之中。

甚至因為長期壓抑，一旦接觸到了過多的權力，很容易濫用。

首領的成長，都是從青澀到成熟，一點點磨出來的。

「所以你要告訴我，刷了這個地圖好幾次，你連個刑訊逼供的手段都沒用出來？」

權珩不緊不慢。

她能面不改色地勒死玩具屋裏的複製品，那也很容易打到自己少年時的七寸。

「或者說乾脆點，你沒有抓到一點線索，所以連手段都不知道對誰用？

「看年齡，是自殺後進入的新世界嗎？所以你是一點進步都沒有，不會手握住權力，就連自己以前想過的生活，想做到的事情都忘了吧？」

「……我沒有。」

阿木深吸一口氣，沒有被權珩帶入她的節奏中。

一旦被帶入對方的節奏，她再怎麼解釋也都會被圈住。

「但這個地圖我的能力有限，干涉地過多很容易被抹除，而且我對世界混亂沒什麼意見，那個世界已經夠亂了，就是亂成臭水溝也和新世界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要搭手？」

權珩眉尾輕輕一揚，那是一個稍微詫異的表情。

帶着點「原來是這樣」的恍然大悟，隨即又變得無奈複雜。

「既然是想打造一個新世界，那中間經歷了什麼，讓我放棄了這一切，重新回到外面，進入遊戲？」權珩淡淡道，「知道我身份的一剎那，你連這都沒有想嗎？」

阿木一瞬怔愣。

是啊，如果她執意要成為新世界的基石，那為什麼未來的自己會出現在人類世界，然後進入遊戲。

如果是為了毀掉權家，那用不着這麼麻煩。

拿到證據，遠程操作就好了。

權珩眼中閃過一絲憐憫，隨即輕飄飄道：「你失敗了。」

阿木猛地抬頭，盯住權珩。

但她沒看出一絲謊言的痕迹，自己更沒必要在未來打壓過去。

因為毫無意義。

——這是真的。

「我……失敗了？」

阿木攥起手，眼中閃過茫然，又迅速冷靜下來。

「不對，我現在做的事你不了解，但有些東西不會變。我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給自己留退路，要是失敗了，絕不會苟活。

「要麼死，要麼贏。

「如果我見到你，證明我的計劃還在有序進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