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梔第一次單獨和唐文敘相處，密閉的電梯內，因為兩人都不是話多的人，氣氛安靜得有些冷。

　　“你的手怎麽了?”唐文敘目光依舊停留在電梯按鈕上。

　　電梯緩緩上行。

　　沈南梔表情自然:“中午洗刀的時候不小心劃了一刀。”

　　唐文敘突然道:“你長得很像我女兒。”

　　“但我從小就沒有父親，我想象中的父親可能是你這樣的。”

　　沈南梔撒謊時真假摻半。

　　隨著電梯叮地發出聲響，唐文敘和她踏上另一個方向的單行月牙走廊。

　　“你覺得薑周怎麽樣?”

　　“開朗又陽光。”

　　唐文敘又轉而問:“那你覺得陳晏初呢?”

　　“唐教授，你不用試探我。”沈南梔語氣尖銳起來。“這種時候互相懷疑猜忌沒有必要。即使你知道什麽，也請保持沉默。”

　　“好吧。”唐文敘並沒有生氣，取下405的鑰匙，推開了門。

　　405也是一間臥室，肉眼看不出什麽差別，卻令人平白覺得逼兀。

　　唐文敘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果然有第五層。”

　　沈南梔不再多話，進入405後左轉，站在床頭倚靠的那面黑色玻璃牆前敲了敲。“只有一層玻璃，看來這裡面有個小夾間。”

　　兩個房間相連的玻璃牆其實都有兩層，這保證了這棟使用同一材質的建築內，不可視隔壁房間內的景致。

　　唐文敘嗯了聲，他的手偶然扶在床頭的圓柱上，觀察沈南梔尋找機關，卻無意觸發了隱形門的開關。

　　一道門出現在床的右側。

　　沈南梔和唐文敘繞著床走了一圈，見到門後的米白色直跑式樓梯和一小角深木色的巨型鍾表。

　　“去看看。”沈南梔回頭朝他遞了個眼色，踏上沒有扶手的樓梯。

　　樓梯設計簡單，像許多塊長寬大小一致且被塗了油漆的木頭直接鑲嵌在牆壁中。往下落眼，能清晰看到樓梯的縫隙。

　　樓梯又平又長，直到她上了第五層，才清楚看到鍾表的全貌。

　　樓梯沒有扶手，但樓梯倚靠的那面牆垂直向上卻有一排米白色欄杆，用來提醒前方是樓梯，小心踏空。

　　沈南梔站在欄杆前觀察深木色的鍾表。

　　每層樓層高3米左右，鍾表上端直抵天花板，再往上看是黑沉的天空，偶爾的閃電照亮了雨水落在頭頂玻璃上的拍來紋路。鍾表下端並沒有抵著第四層的地面，沈南梔粗略估計鍾表直徑4.5米左右。

　　唐文敘和她一樣，沒急著探索第五層，視線停留在鍾表上。“還記得我們剛到這裡念過的紙條內容嗎?”

　　沈南梔心一跳，隱約猜到他想做什麽。

　　“記得。現在死的兩個人都差不多符合紙條上的說詞。”

　　“午飯時，你往電梯方向去後，袁滿那丫頭又說，那紙條肯定是惡魔的預言，最後只能活下來一個人。”

　　沈南梔看向他，輕笑:“不過唐教授，按照紙條內容，活下來的不就是惡魔本身嗎?”

　　“活下來的是暗天使。”

　　“沒差。”

　　唐文敘摘下眼鏡揉了揉酸疼的眼睛。“我想表達的內容並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