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丈夫如此重視閨女，重視他們一家人，陳飛燕心裡特別的高興。
她連說了幾聲好之後，她突然道：「孩兒他爹，那我從明天開始，也跟著你習武好了！」
陳毅軒聽到這話，像是被嚇了好大一跳，他連連搖頭：「媳婦兒，使不得！使不得呀！」
「你身子骨本來就弱，如今又懷了孩子。孕婦是最經不起折騰的！」
「你一定要好好的保重自己的身體！我們辛苦一點，都不算什麼的。」
見他堅決反對，陳飛燕心裡就有些遺憾了。
算了算了，既然他不樂意，那自己就等到把孩子生下來吧！
以後再跟著他一起習武，也是一樣的。
想起肚子裡的孩子，陳飛燕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一臉隱憂。
「也不知道這孩子是男還是女……」
陳毅軒聽了，趕緊的接話：「媳婦兒，只要是你生的，不管男女我都喜歡！我都愛！」
「等到孩子長到五歲了，我就親自給孩子啟蒙。教孩子讀書，教孩子習武。我跟你生的孩子，不管男女，我都要把他們培養成才。讓他們做成為文武雙全的人。」
聽到這話，陳飛燕都驚訝了。
「沒想到你一個大男人，對自家的兒子和閨女還不偏不倚啊？」
陳毅軒點頭道：「那是當然！兒子和閨女都是我給你生的嘛！我不疼這群孩子我又該疼誰呢？」
說完這話，陳毅軒又跟陳飛燕說了一個歷史故事。
「媳婦兒，我曾經讀過一本歷史書。在歷史上，有個叫嘉靖的皇帝，有一個奶兄弟叫陸炳。」
「陸炳此人是錦衣衛首領，生的兒女眾多。他呢，對自己的閨女也頗為重視。」
「閨女們長大成人後，他先是讓自己的大閨女嫁給了成國公嫡長子，二閨女嫁給了嚴世蕃兒子，三閨女又嫁給了徐階兒子，四閨女又嫁給了南京禮部尚書兒子，五閨女又嫁給了北京吏部尚書兒子。」
「所以，媳婦兒，從實用的角度看，只要當爹的有本事，閨女們個個都嫁的好！個個都能夠繼續過富貴日子。」
「……」陳飛燕聽了，有些無語。
孕婦的精力不是那麼旺盛，尤其是到了晚上，很容易打瞌睡。
陳飛燕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後，她就對著他說了。
「孩兒他爹，你累不累？時候不早了，咱們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呢！」
陳毅軒見她上下眼皮子都耷拉了，真的很累了。他便點點頭。小心翼翼的扶著她躺下。
「媳婦兒，你也真是的，剛才幹嘛那麼激動？你一屁股坐起來的時候，嚇得我打了一個哆嗦。我就擔心你抽到筋。」
陳飛燕沒聽他念叨，她眼睛一閉就睡過去了。
陳毅軒見她這樣，心中無奈。
媳婦兒哪哪都好，就是性子天真幼稚了一些。在他面前，她都不帶掩飾的。
他們倆都老夫老妻了。他這麼大的歲數，有時候還真詫異她那樣。
……
第二天一大清早，天還蒙蒙亮，陳家村全村的人就起了床。
家裡有孩子要去祠堂讀書的，就早早做了準備。做好了早餐餵孩子吃，還準備好了書包，一會兒，家裡的大人就抱著或者背著自家的孩子，去了祠堂讀書了。
來祠堂讀書的孩子，特別的多。
陳飛燕也帶著自己的閨女去了。緊緊跟著她身後的，還有汪盈盈母女倆，塵緣母女四人。
塵緣這人長時間不見，竟然又有了兩個閨女。
陳飛燕跟塵緣很投緣。
塵緣好早之前就悄悄的告訴她了，說她的三個閨女全部都是從外面撿來的。
這一帶地方，重男輕女。
農民們都是精打細算過日子的，知道生養男孩比生養女孩的利益大，他們就只養兒子，不養閨女。
生了閨女了的，良心好一點的，都會把她們丟出去。比如說，把她們丟到井裡，丟到山上，丟到河裡，丟到溝里。讓她們自生自滅。
像那些喪盡天良的，他們就會親手丟到尿桶里，直接溺斃。或者用家裡的針，把孩子活生生的扎死。要麼，把她們都丟在人來人往的路上，等著別人千人踩萬人踩後，再用一把火將她們燒個灰飛煙滅。
他們都說，只有這樣才能把那些嬰靈徹底下退，讓他們再也不敢投生到他們這樣的家裡。
塵緣以前是修行之人。她看到河邊人家不要的女嬰，她十分不忍心。
如果孩子是已經死掉了的，她會親手挖個坑，把孩子埋在裡頭。順便給她們念經超度。
如果孩子是活的，她會高高興興的抱回家。說孩子是自己生的。
塵緣一直都有兩個老公。都比她小了十多歲。
前面兩個閨女，正好跟她的「孕期」對的上，大老公陳得志和小老公陳得力，也都篤定那倆娃兒，是他們的親生閨女。
也就後面的這個小的，大老公一直都不接受。小老公倒是天天伺候她還挺樂呵的。
去祠堂的這一路上，塵緣牽著幾個閨女的手，跟陳飛燕聊天。
「飛燕妹子，我覺得我那個小老公，本性還是要善良一些，賢惠一些。」
陳飛燕聽了這話，她都麻了。
她現在都沒法判斷，這裡的民風到底是什麼樣的。
她只感覺這裡好亂。
你說這裡的人都開明吧？他們一點都不開明！
捉到出軌姦夫的女人後，村裡的男人們會喊打喊殺，會開祠堂，會把女人浸豬籠。
你說這地方的人守舊吧？他們又一點都不守舊！
陳飛燕在這村里已經看了很多起，像塵緣這樣一妻多夫的女人了。
她覺得塵緣現在還算是好的。
她只有兩個老公。大老公和小老公還是親兄弟，不算是一條心，不會欺負她。
而村裡的一部分女人就比較慘了。
她們名義上嫁的，是某個男人。然而，她們只要嫁進那種窮戶後，她們夜裡往往就要伺候一群男人。
那群男人全是她們丈夫的親兄弟。
有些不講究的，她們的公爹甚至都打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名義，堂而皇之，占她們的便宜。
想到這，陳飛燕就跟塵緣說起了，昨晚上，陳毅軒跟她講的那個故事。
那個叫「陸炳」的男人。
「塵緣姐姐，你以後要跟你家裡人多做點思想工作。你要讓他們知道，閨女們一旦有出息了，有造化了，照樣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讓他們成為人上人……」
「你只有多多告訴他們養閨女的好處，他們才會心甘情願的養。否則，他們會趁著你不注意，裝作不小心，把閨女們給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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