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姐?」白芷蘭又諷笑了一聲:「難怪對周敏如此的殘忍狠毒,原來是有別的打算了,可是用這種造孽的方式,柳眉蕪你就不怕被天打雷劈?」
「白芷蘭,你少在我面前得意,我不怕你,我一點都不怕你!」柳眉蕪的身體又不可抑制的顫抖起來,嘴裡說著「硬氣」的話,心裡早就慌的不成樣子了。
「不!我要去看阿敏,」霍明坤像是忽然才意識到周敏對自己也不是那麼微不足道的:「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有喜了,我都得進去看她一眼,她不能死。」
白芷蘭聽了只覺得有些好笑,這時候知道周敏不能死了?
那柳眉蕪毒打周敏的時候,他去哪裡了?
這時候在這裡裝什麼深情?
「我要去霍霆那裡了。」白芷蘭扔下了這麼一句話,就繞開士兵往前走了。
她料定柳眉蕪聽到這話一定會跟著她來的,畢竟,這麼多年,柳眉蕪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在霍霆的面前和她爭奪位置,儘管那位置她其實不希望,柳眉蕪卻見不得她半點好。
尤其在這種特殊的時候,柳眉蕪說不定還會擔心她在霍霆面前告她的狀。
「你要去見大帥?我……我也要去!」
果然,柳眉蕪跟了上來,還惡狠狠的說:「白芷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去做什麼的?你一定又想在大帥的面前說我的壞話,是不是?」
「我才不會讓你的陰謀得逞,你給我站住。」柳眉蕪追上了白芷蘭,再看一眼白芷蘭穿戴的整齊素凈,而自己卻還是一身狼狽的模樣,就又說:「不……不行,我不能這樣去見大帥,你……你等我一下,我要回去換一身衣裳再和你一起去。」
白芷蘭忍不住笑出了聲來:「我沒讓你跟我一起來。」
柳眉蕪自己想去霍霆面前賣乖巧,竟然還讓她等她,她以為她是什麼?
「還有一件事,你大概是還不知道?」白芷蘭望著柳眉蕪,臉上一片的冷漠:「老夫人和霍霆那邊已經做出了決定,可以放你出地牢,但你已經不再是霍家的三夫人了,如果你接受,你可以去我院子做清掃的丫頭,如果不能接受,你可以直接離開霍家!」
說完,白芷蘭就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
「什……什麼?」柳眉蕪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什麼叫做我不再是霍家的三夫人了?白芷蘭,你給我說清楚,我憑什麼去你的院子里做清掃的丫頭?你別走,你回來說清楚。」
她一跺腳,再也顧不上自己形象狼狽,又追了上去。
白芷蘭直接對跟在自己身後的親兵說:「攔住她,她要跟著就讓她跟著,不許她再靠近我。」
「是,大夫人。」兩個親兵接了命令,在白芷蘭的身後攔住了柳眉蕪,柳眉蕪好幾次想要衝過去都被親兵給攔住了,沒有別的辦法,只要跟在後面走著,邊走邊罵。
「白芷蘭,你說,是不是你在大帥面前說了我的壞話?竟然還想讓我給你當清掃的丫頭,你做夢!我柳眉蕪是大帥的女人,是大帥府的三夫人,我還給霍家生了長子,誰敢將我趕出霍家?——誰都不敢!」
「白芷蘭,你可別忘了,當年可是你親自將我接進霍家的家門的,我進來了就不可能再邁腿出去!」
白芷蘭就在這個時候猛地轉過身來,一張素凈的臉忽然冷下來,在原地站住了。
「柳眉蕪,就算你是霍家的姨太太,我也是霍家的當家主母,當年我將你接進門是為了傳承霍家的香火,為了能進霍家的門,過上你想要的安穩富貴的日子,你也曾親口承諾過,除了給霍家生兒育女,教養孩子長大,絕不爭權奪利,絕不心生不軌,絕不做任何違法家規的事情……等等,如有違背,我白芷蘭輕則可以用霍家的家法來懲罰你,重者可直接將你趕出霍家。
當年,為了顯示你自己的誠意,你還曾發下毒誓,若敢害死我霍家一人,你就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或者隨便我白芷蘭用怎樣的方式讓你來填命!
柳眉蕪,這些事你都已經忘記了吧?可我還記得,並且,我這裡還存著你當年親自寫下的承諾書,我要不要現在就拿出來,讓你再過過目?」
「你……」柳眉蕪氣極了,卻又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既然你不服老夫人和大帥對你的懲罰,那麼,今兒我也不去大帥那邊了,我就用霍家的家法,讓你明白,害人性命到底是怎麼樣!」
「來人!」白芷蘭冷冷的下了命令:「把柳眉蕪給我綁了,按在地上!」
此時,白芷蘭和柳眉蕪正好在花園裡,還有一些下人在花園裡忙碌,花園裡也有站崗的士兵,聽到了白芷蘭的命令,都趕緊的過來了。
士兵們有些猶豫,但是見到白芷蘭那一臉冰冷的臉,再仔細想一想老夫人和大帥對她的重視程度,又想到如今軍中有幾乎一半的大權都握在了霍西州的手裡,也就偏向了白芷蘭這一邊,紛紛上前,用粗繩子將柳眉蕪幫助,按壓著跪在了白芷蘭的面前。
「白芷蘭,你這個毒婦,你想對我做什麼?我不服,我要見大帥!」柳眉蕪嚇住了,她第一次覺得白芷蘭也不是那麼柔軟的,難道這一次是真的要對她下狠手?
「我會讓你見到大帥了,但作為霍家的主母,我有必要教教你霍家的規矩了。」白芷蘭不氣柳眉蕪這些年搶奪霍霆的寵愛,說到底,霍霆要真是不沾葷腥,柳眉蕪也沒有這個機會。
——蒼蠅不叮無縫蛋!
可她氣柳眉蕪一次又一次的陰謀算計,貪婪到沒有盡頭。
「白芷蘭,你敢!」柳眉蕪覺得自己從來沒有收到過這樣的羞辱,被下人和士兵像對待罪犯一樣狼狽的按在地上,還跪在她一輩子都想要對付的白芷蘭面前。
她紅了眼睛,看向白芷蘭,眼裡滿是憤恨。
白芷蘭卻只是很平靜的說:「那你就好好的看看,我到底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