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凝沒有答話,只低垂著頭,做出一副委屈退讓的模樣:「我……是不想讓老爺為難,顧雨婷小姐到底是顧家的千金,就算我的孩子以後能貴重起來,但我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的……老爺,只要我能平平安安的將老爺的孩子生下來,老爺每月也能去外面的院子看我一兩回,我也就滿足了。」
她就不信已經在那些香的作用下對自己滿是迷戀的顧海山會捨得在這個時候讓她搬走。
而她不搬走,姜舒美和顧雨婷的懲罰就會更重呢!
「你啊,就是太懂事,」顧海山說:「姜舒美那個毒婦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我是不會放過她的,只要事情查實了,顧家的主母肯定不是她,我會重新娶一個溫柔賢淑的妻子回來好好的與你相處,你也不用怕顧雨婷,她最好是沒有參與姜舒美的那些陰謀,如果參與了,我找個願意要她的男人將她嫁過去,以後也就與顧家沒有關係了,你不用忌憚她。
你現在首要的任務就是好好的調養好身子,早些給我好消息,然後將我的孩子生下來,你放心,只要你能給我顧海山傳宗接代,我就虧待不了你。」
也真是他過去對顧雨婷太好了,她屋子裡都是貴重的東西,她就那樣砸,還真是不心疼。
「明兒我就給顧雨婷挪個院子,」顧海山又說:「既然她不珍惜好東西,那就這樣——明兒你就和她換了院子,她這院子距離主院近,我到你那裡去也方便些。」
「老爺,這樣不妥吧,顧雨婷可能會以為是我搶了她的院子呢。」蘇小凝一副恐慌又驚喜的模樣。
「就這麼定了,」顧海山說:「你不用動手,讓下人們幫你搬就行了。」
「老爺,您對我真好。」蘇小凝忍著內心的仇恨和噁心的感覺,依偎在了顧海山的懷裡。
過了一小會兒,她又主動牽著顧海山的手,將他帶到花園子里,讓他坐下,然後親自起身去吩咐下人上了一些瓜果和茶水,才溫聲細語的說:「老爺,我看這裡的風景不錯,您把暖手的爐子抱著,吹吹冷風會感覺好些的。」
「……老爺,我真好奇您和蘇凝小姐之間的事情,我能不能知道,是怎麼樣傳奇的女子才能讓老爺牽挂了半生呢?」
顧海山愣了一下,倒是沒有拒絕蘇小凝的要求,開始說起他和蘇凝之間的事情。
其實並沒有多少的事情,無非是他和蘇小凝青梅竹馬的一起長大,剛懂一點男女之情就對蘇凝有了意思,可蘇凝卻總是對他愛理不理的,後來乾脆出去求學,喜歡上了別的男人。
但是不得不承認,顧海山到底對蘇凝是動了真感情的,所以他又滿眼悲傷的說:「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她也曾對我有意過,要不是姜舒美那個毒婦從中作梗,那顧晚……就是我和蘇凝的骨血了,那個該死的毒婦,我不會就這麼輕易的放過她的。」
「真的是很可惜……」蘇小凝說著,還拿著帕子抹著眼淚:「真是太凄美了,我好感動,老爺對蘇凝那麼好,蘇凝也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歡喜老爺,卻到底沒有緣分在一起,如果是老爺或者蘇凝的原因也就罷了,可偏偏是有人從中……為什麼她們就能這麼狠心呢?真是太自私了。」
說到這裡,蘇小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情來,有些猶豫的說:「老爺,我剛剛去吩咐下人拿瓜果點心過來的時候,聽到一件事,也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說吧。」顧海山說。
「就是我剛才過去,聽到下人議論,說是姐姐的娘家弟弟害了牛家清白的黃花閨女,那牛家的小姐受不住那等侮辱,拿一根繩子將自己的給……那個啥了,等到發現的時候,身子都冷的硬邦邦的了,牛家人找姜家要說法,姜家說可以給一大筆的賠償,但是這個錢,顧老爺會幫忙出的,我那會兒還想,顧老爺是誰,可……可不就是老爺您嗎?」
「那個毒婦原來不是知道錯了回來的,竟然還想拿我顧家的錢去擺平那等齷齪的事情?」顧海山猛地站了起來:「該死的,我現在就要去寫休書!」
「老爺,您別……都怪我這張嘴巴,我瞎說什麼……」蘇小凝作勢拽住了老爺。
「凝兒,你回你的院子里去收拾東西,明兒搬家,記住,以後姜舒美再也不是你的什麼姐姐,她是我顧海山的棄婦!」顧海山扔下了這麼一句,就朝著柴房衝過去。
——姜舒美必定又要挨一頓辱罵揍打了!
蘇小凝望著顧海山去的方向,眼裡一片冰涼。
或許顧海山真的對蘇凝有一些不一樣的感情的吧,但他終究也是個冷血、自私又貪婪的人,否則,他怎麼會殘害了她的姐姐?
去吧去吧,去和姜舒美狗咬狗,她正好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去一趟中醫館,將今天知道的事情都告訴德叔……
同一天。
藍牧之在自家的布莊中查賬,霍府的五夫人剛好進來買棉布,想來是要給兒子霍天朗縫製新衣裳,藍牧之馬上就想起了答應自家小妹的事情,馬上就放下手裡的賬簿,走了出去。
「霍五夫人,您怎麼還親自過來了,您如果需要布匹,直接遣個下人過來莊子里說一聲,馬上就會有人給您送過去了,何必再勞累您親自跑一趟?」
五夫人看著面前氣宇軒昂的男子,有些不知所措:「您……您是?」
「看我,五夫人深居簡出,倒是沒有與我碰過面,」藍牧之笑著說:「我姓藍,藍牧之,在家裡排行老四。我自小和西州、天朗是好友。「
「你就是藍四少爺。」五夫人有些驚喜,畢竟,霍天朗的朋友真的很少,藍四少爺她也是從自家兒子嘴裡聽說過。
就這樣,藍牧之順利的將五夫人請到了內室坐著,讓下人將布匹都拿到五夫人的面前來供她一一挑選,同時,他也和五夫人說著話。
瞅著聊的差不多了,藍牧之就順勢拋出了一個讓他有些緊張的問題:「五夫人,天朗他……有婚約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