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282，兩個都很優秀，左右為難

娶她？

蕭平山不覺怔了怔。

他們曾是未婚夫妻，但是，她已經嫁過人了，冷陌雖說沒了，但她剛剛沒了丈夫，現在怎麼可能會想再嫁？

他太懂她了。

她和冷陌的感情，從小一起長大，雖說以前沒有男女之情，但後來的重逢，早已催化了他們的關係。

「媽，您覺得，現在的我，有什麼資格娶她？」蕭平山面色淡淡，語氣帶着說不出來的苦澀：「以後再說吧……」

蘇禾有點擔心。

她要怎麼辦？

畫面一轉，蕭夫人跑來找她，急切地大叫：「小禾，冷陌已經死了，你得放下了，你可不能再辜負你平山哥了啊……你平山哥會死的……」

蘇禾立刻衝進底樓的客房，果然看到蕭平山正躺在一張雙人床上，身後墊了枕頭，手上拿着一本書，看到她，微微一笑，就像以前在家時一樣:

「小歡，你看，這裏的佈置和我在家時一模一樣，我喜歡這裏。」

「那你是什麼時候能聽到我說話的？」

何況他殘了。

蕭夫人從客房那邊出來，忙安撫道：「平山在這呢，他不想住病房，這裏我給他早早安排了一間卧房。剛搬過來。你別緊張，在呢，他好好的。」

蕭夫人離開，才走出門，蕭平山突然喊道：「媽，給我換個正常一點的房間吧……我不想住在病房內。這裏的一切，只會不斷地提醒我，自己就是一個廢人。」

蘇禾松下一口氣，溫溫一笑，四下一環顧，還真是一絲不差：「嗯，好熟悉的感覺……那我讓人把我的小床也搬過來，就在邊上搭著，方便照顧你……」

「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一下……」

「床很大，要不，你睡這邊？」

最遺憾的是：冷陌現在變成了她永遠的痛。

「所以，我懂你現在是什麼心態。剛剛，我是在試探，我的小禾，到底和以前有點不一樣了。就算以前，我們很好很好，現在回來了，也得一個適應的過程……」

「小禾，我們約好的，回國了就結婚，我們去結婚吧！」

他的注意力也落到了她臉上，神情變得溫溫的，卻什麼也不說。

底下壓着的是被他深藏的痛苦。

他不強求。

後來，她做夢了。

來到外頭，她暗暗吁了一口氣，心頭竟是如此的複雜。

元一已經沒了，她現在只要他好好的。但暫時，她好像也接受不了他。

她有點怕他會生氣，也因此而泄氣。

她站在中間，左右為難。

夢裏，她大汗淋漓，不斷地叫著名字：「平山哥，別死，別死……你要好好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蕭夫人點頭，心疼死兒子，可事已至此，誰都不能回到過去，去改變這殘酷的人生，除了堅強面對，還能怎麼辦？

*

蘇禾洗完澡回來，發現病床上沒了蕭平山。

蕭平山溫笑應下：「嗯。」

而只要想到冷陌沒了，她的眼窩裏，淚水就像水龍頭一樣流着。

原來如此。

蕭平山感覺蘇禾的肌膚如玉一般。

誰從她心裏拔了去，都會是一種遺憾。

蕭夫人也在邊上，正靜靜地等她回答，驚訝兒子剛剛拒絕了她的提議，現在卻又要和蘇禾同床共枕？什麼意思？

蘇禾忽想到了，在MB時，她曾和蕭平山於床上激吻，雖是演戲，但是他們投入的感情卻是真真切切的。

他知道的：

聲音很平靜。

這對孩子啊，要是當年沒出事，如今不知該有多幸福，早兒女成雙了吧……可恨啊……

找回蕭平山，於她來說，是一件狂喜的事，但是，暫時她好像還不能接受更為親密的行為。

蘇禾坐到床上，牽他左手，感受他的削瘦，那骨節分明的手指，可以把敵人的手臂掰斷，也能彈出美妙的琴聲。

上等的羊脂玉，不過如此。

蕭夫人輕輕一嘆：

她的這個養女，如今是越來越漂亮了，現在，於她兒子來說，蘇禾是遙不可及的。

蕭平山有聽到叫聲，但他現在身體乏力，根本沒辦法直立行走，只能聽着蘇禾在那裏叫。

「你嫁過楚流商，離婚了，又嫁給了冷陌，然後，就在最近，冷陌遇難了……」

他知道她要說什麼，先替他說了出來。

「我……睡相不好，肯定會影響平山哥休息，還是搭個小鋪吧……」蘇禾微笑着跑出去：「我去找貴叔幫忙搬……」

但他會努力振作，因為，他要讓他愛的人，以他為榮。

「平山哥……」

那時，蘇禾真切地想成為他的女人。

夢裏頭，她看到冷陌一步一步向她走來，清清冷冷的笑容，襯得他那麼孤獨，他低低問道：

「小禾，我回來了，你還要我嗎？」

晚上，她睡覺的時候，腦子裏來來回回是蕭平禾和冷陌這兩張臉孔，多少年了，他們陪她一路走來，感情積攢得是那樣的深刻。

她驚了一下，急匆匆跑了上來，嘴裏惶惶大叫着：「媽，媽，平山哥呢，平山哥呢？」

她一臉吃驚。

蕭平山以手撫她臉頰：「你之前和我說過，嘮叨了好幾天，我都聽見了。」

「之前的我好像聽到過很多聲音，但是，我一直沒用心去記他們說過什麼，只有你的聲音於我來說是最特別的，聽着聽着，我的耳力就越來越好了。意識也越來越清楚。」

把小床搭好，蘇禾回到房內，看到蕭平山躺着，正怔怔地走神。

是的，她現在還沒有從冷陌已死這件事裏走出來——心頭的失落一直都在，只是沒表現出來。

剛剛母親也問他了：為什麼提這樣一個要求，他就是想讓母親知道，蘇禾現在的心，不全在他身上。這麼多年過去了，多少有點變了。

如果沒有那場意外，他們回國后就該成為真正的夫妻，睡一張床，是合情合理的。但是，現在，她竟發現自己沒辦法答應……

蘇禾垂下天鵝頸，神情帶着一點猶豫。

面對蕭平山的這個提議，蘇禾莫名愣了愣。

聽得出來，蘇禾對平山是很在乎的。

至於理由，她完全找不出一個合適地去拒絕。

另一頭，蕭平山坐在輪椅里，來到她面前，溫溫潤潤地睇着她，似太陽一般的笑容，閃著耀眼的：

怎麼辦？

兩個都那麼優秀，都深情地愛着她，她選了一個，就會傷到另一個。卻又不能兩個都要。

就是另一隻手，沒了。

於她來說，他還是很重要的。

以後，他肯定不會尋死覓活了，他會活得比任何人都要堅強，直到她再一次接受他。

他的生命，一定可以重新閃耀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