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

  從航站樓出來，冷陌帶著蘇禾去了停車場。

  接他們的車已停在停車場。

  司機早已回去。

  千濤繼續當司機，送冷陌和蘇禾回家。

  「一直沒問，你住哪兒？」

  蘇禾發現，自己對冷陌的一切真的是一無所知。

  主要是網上對他的描述，幾乎沒有，她自然無從了解他。

  只聽寧珠說，他有好幾處房產，都屬於超極豪的那種。

  「平常上班時，我住在離公司比較近的一處公寓。但今天，我帶你去住老城的四合院。偶爾我會過去躲輕閒。那邊很漂亮。有一種古典美。去了就知道了，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的……」

  他的眼神，就像長在了她身上一般。

  特別的柔。

  感覺領了證之後，他的態度轉變好多。

  之前兇巴巴的，還忽冷忽熱。

  現在，她問什麼，他答什麼，還特別有耐心，感覺就像換了一個芯子。

  害她忍不住盯他直看。

  他借著窗外閃進的燈光，看到她的眼睛在發光發亮，忍不住敲了敲她的額角：「看什麼？」

  「你變了。」

  她輕輕嘆息。

  「怎麼變了？」

  「之前，你很兇，很冷，很專橫霸道，還有點喜怒無常的，我都要被你嚇死了。」

  她微微一笑，還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孔：「現在不一樣了。現在的你，我很喜歡。你讓我有了一種被人疼在手心上的感覺。請繼續保持。」

  他刮刮她的鼻子：「我怎麼感覺被調戲了。」

  聲音卻是無比愉悅的。

  「那你願意被調戲嗎？」

  她笑著點點他的下巴。

  「等到了家，你再調戲試試？」

  他忍著，一直沒動她。

  已經克制了一路。

  現在恨不得馬上到家。

  蘇禾聽得明白，卻故意一臉無辜挑釁：「你能拿我怎樣？」

  他湊過來，在她耳邊呵氣：「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或者，你現在想試？」

  他的手，開始亂動。

  臉蛋，一下就通紅了。

  「別鬧。」

  她阻止。

  他咕噥：「嗯，再半個小時，現在，你別來勾引我……我禁不起你鬧……」

  蘇禾瞧他眼神太熱辣了，感覺天亮前這幾個小時，估計是沒法睡了。

  他很會折騰的。

  她莫名生出了既擔心又期待的情緒。

  就連他牽自己的手，也在燙起來。

  這種感覺，像在戀愛。

  有別於她對楚流商的單戀。

  這是雙向奔赴。

  是被珍愛。

  被溫柔以待。

  被渴望得到。

  嗯，這種被需要的感覺，極好。

  *

  一個小時後。

  凌晨兩點多，他們來到了四合院。

  院子非常精緻。

  院牆翻新過。

  院門還是老古的院門，但是油漆以古老的方式上過一層，看上去還是舊，但舊得很有藝術感。

  院門口有石獅，還掛著一對特製的燈籠。

  一到門口，冷陌喊了一聲：「小Q同學，掌燈。」

  噌噌。

  門口的燈，立刻璀璨起來。

  一進院子，明明暗暗的庭燈皆亮了起來，假山小橋，流水花廊，布置得井井有條。

  時尚的燈光帶，更是讓一切映射得亦真亦幻。

  特別得美。

  如臨仙境。

  進得正屋，屋內的布置也是古色古香。

  客廳地面還做了錦鯉池帶，圍著客廳一周，裡頭養著七彩的錦鯉，正歡快地遊走。

  光這些錦鯉，就貴得能嚇死人。

  而室內的每一件家具都很值錢。

  重點，都具有歷史價值。

  是古董。

  就好像進了博物館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博物館裡的東西，都只能看。

  而這裡的物件，一件件全是日常用品。

  蘇禾看得那是目瞪口呆。

  有錢人的世界，真的是奢侈到讓人無法想像。

  「這裡我很少過來。日常有人在打理。是很多年前在房價還沒狂漲時買下的。為的是……」

  他突然閉嘴了，睇著她想到了一些往事。

  「為的是什麼？」

  為的是有人說，想來紫禁城觀光，能在內城感受一下古典文化。於是他用自己的零花錢買了一套四合院。

  那個時候，京城的房間還超級便宜的。

  

  

  「為了一個約定。」

  他沒說出當年她說過的那句話。

  「什麼約定？」

  她好奇死了。

  「以後再告訴你！」

  他牽著她來到主臥主衛，把她推了進去：「好好洗個澡。衣服在轉手邊的衣櫃內。之前買的。已經讓人洗過。我到另外一個浴室洗……」

  沒和她一起洗。

  他怕自己又會流鼻血。

  這種尷尬的事，他不想發生第二次。

  門合上了。

  蘇禾看著這透著傳統氣息的裝修，古雅而精緻，處處滲透著一種美學。

  本來的老房子是不會有這樣潮的衣櫃的，重新裝修後，設計師有了創新，很別致地融匯了現代化設計。

  衣櫃內，真的掛了不少女裝。

  她看到這些衣服時，不覺呆了一下，這傢伙是早有預謀，早把她的衣服都給安排好了？

  舒舒服服洗了一個澡出來，對著鏡子，蘇禾看到自己臉頰紅撲撲的，裙子將自己襯得特別的性感多姿。

  嗯，她特意穿了一件很襯膚色，很顯身材的睡裙。

  出來時，冷陌已經躺在床上，正在啪啦啪啦打著筆記本健盤，忙得很，竟沒看到她穿得這麼的妖嬈。

  此刻已凌晨三點多。

  他這明顯是白天睡多了，晚上精神倍好。

  很神奇。

  現在，她看他，竟覺得哪哪都好呢！

  情人眼裡才會出西施。

  她這是喜歡上了他？

  「你在幹什麼？」

  湊過去看，蘇禾故意在引他注意，用自己的秀髮輕輕觸碰他的手臂。

  「做旅遊攻略。」

  他看著筆記本，轉頭時，聞到了她身上的暗香，看到了她漂亮的肩膀：

  她穿的是一件吊帶睡裙，V領有點大，漂亮的天鵝頸，以及鎖骨，纖美的香肩，全露在外面，如玉一般的肌膚，透著大大的誘惑力，長頭髮垂著，那漂嫵媚多姿的模樣，立刻就攝走了他的魂魄。

  「不做了。」

  冷陌馬上收起筆記本。

  不能辜負春宵。

  攻略哪有嬌妻香？

  他開始意亂情願。

  想想他離開了四天，然後他們又「冷戰」了幾天，現在竟就和好了，還成夫妻了，感覺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這幾年，他總是遠遠地望著她，不敢越雷池半步，痛苦也一直折磨著他。

  不曾想過，命運的轉折點，說來就來。

  現在，她完全是他的。

  他直接把她拉過來，雙手捧著她的臉：

  「蘇禾。」

  他的眼神，有點痴，氣息有點不穩，腦子裡不斷浮現著曾經的畫面。

  閃耀的她，一直是他追逐的光。

  現在，他抓住這束光了嗎？

  「嗯？」

  她被他看得心慌慌的，感覺像是要被融化了。

  「我不是在做夢？」

  她愣了愣，湊過去，笑著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嬌嬌地問道：

  「疼嗎？」

  他搖頭：「不疼。再咬一口。」

  她又咬了一口。

  「還是不疼！」

  他把她壓下了身邊，將睡裙上的扣子一個個解開，低低在她耳邊說：

  「你吻得不夠強烈，沒感覺……還是我來，不急的，我們慢慢來……」

  吻，落到了鎖骨上。

  慢慢往下。

  暈暈乎乎的，她什麼都不願意多想，只想跟著感覺走，去和這個男人做這世上最自然親密的探索。

  以前那幾次，都是她被迫迎合他，更是因為初識情慾，並不懂去如何感受。

  而這一次，當她願意去投入了，才發現，心甘情願的融合，是這樣的美好。

  原來男歡女愛，的確很銷魂。

  唉，她感覺自己要被他帶壞了。

  開始沉迷其中了。

  有什麼在覺醒？

  但孔老夫子都說了，食色性也，所以好像也不用太有負擔吧……

  成年了，又結婚了，夫妻之間這種，就像和吃喝拉撒一樣的正常。

  ……

  直到天亮時分，他抱著她清洗乾淨，相擁而眠。

  他沒做措施。

  情動時，他在她耳邊說：「我們要個孩子吧！不管男孩，還是女孩……早點生一個……」

  她沒接話，人是迷迷糊糊的。

  事後，他還刻意在她身下放了枕頭……

  那一刻，蘇禾回應了他的請求：「現在要孩子……是不是太早了？」

  她，還沒做好當母親的準備。

  他不斷地吻她的唇，低低說：「不早，剛剛好。」

  「怎麼說？」

  她想聽他內心的想法。

  他低低說道：「老婆，我們需要用我們之間全新的生活，去創造未來，淡卻過去。我要在你的未來，寫滿我的名字；我還想讓孩子，成為我們共同的牽掛，讓未來變得無限有意義……孩子能讓我們不斷期待未知的一切，放下過去。」

  不知為何，她好像在他的渴望中，感覺到了某種害怕。

  沉默良久後，她低低問道：「我的過去發生過悲劇是嗎？」

  他眼神複雜，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們曾分開一段時間。等到我回過頭再找你，你已變成了現在的你。」

  關於自己的過去，蘇禾竟沒再有追問，也怕知道答案。

  她抱住了他的脖子，閉著眼，應下了：「好，那我們不避孕，一切聽憑天命……」

  他將她抱得緊緊的。

  不管曾經的誰，擁有過她的少女時期最單純的喜歡，以後，她只能是他的，也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