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城一早醒來，發現兒子已經不在，嘴裡不覺罵罵咧咧起來：

  「一天到晚不著家的，這兒子要來有什麼用？要不是我攢下了這點家業，我他媽就得和你一起去睡橋洞……」

  他下樓去早攤點吃早點。

  才坐下，接到了一個電話，蘇大城那張陰沉沉的老臉，先是黑了，然後是亮了，最後他拍著胸脯應道：

  「放心，這事就包在我身上。」

  接完電話，一條短消息呼入。

  蘇大城嘴都笑歪了：

  哎呀，發小財了。

  他不由得吹起了口哨，叫道：「老闆，另加一份牛肉，一瓶白干……」

  *

  同樣是清早。

  蘇禾一覺睡到自然醒，起來時覺得自己的精神那是前所未有的好。

  洗漱下樓，果然看到自家男人正在運動室跑步。

  狗狗跑得也歡快。

  廚房，廚師在做早餐，空氣當中全是食物的香味。

  新的一天就這樣開始了，美好到讓人覺得這一切就像幻覺。

  「早。」

  蘇禾歪著頭打量，欣賞著男人雄美的體型。

  只穿運動服，短袖短褲，年輕男性的雄性美，盡在眼底。

  她突然覺得他在家鍛鍊是明智的。

  要不然，得迷死多少晨跑的小姐姐小妹妹。

  冷陌轉過頭，看到她笑得懶懶的，整個人閃閃亮的。

  嶄新的一天，因為她燦爛的微笑而變得富有生氣。

  關了跑步機，他輕喘著走過來，站定在她面前，應道：「早。」

  她主動取下他掛在脖子上的毛巾給她擦汗：

  「你這是跑多久了，跑出這麼多汗？」

  「一個多小時。」

  「你每天都這麼樣？」

  「也不是。以前習慣夜跑。」

  「現在怎麼改成晨跑了！」

  冷陌目光閃閃，靠到她耳邊：「不出來發泄掉一點體力，估計你還得睡上一個上午……」

  她一怔，臉漲紅了。

  漂亮的臉蛋，因為這份飛紅，而變得格外的嫵媚。

  「等你身體恢復恢復，帶你一起晨練！」

  這話中帶話的，把她嚇跑了：「我……我去看看早上吃什麼？」

  冷陌彎彎唇。

  以前的日子，每天都一樣，除了公事就是公事，除了忙碌就是忙碌，現在，他有了另一種樂趣：

  調戲女朋友。

  這滋味，別樣的好。

  *

  上午九點，蘇禾剛用完早餐，擱在邊上的手機響了。

  是母親舒禾打來的。

  她忙接通，結果，卻傳來了蘇大城恨恨的叫罵聲：

  「蘇禾，你他媽敢拉黑我。給我滾來你家媽，否則我就和你媽沒完……」

  他哼哼兩聲掛了。

  蘇禾心頭頓時發緊：

  想來定是蘇安挨了打，和蘇大城告狀了，所以，蘇大城又去找媽麻煩了？

  好像不對。

  蘇安是前晚上挨的打，按理，昨天蘇大城就該跑去找媽麻煩了。

  她猜不透蘇大城的意圖，轉身回房換外出的衣服，出來時看到冷陌從書房出來，正在穿外套。

  「要出去？」

  兩個人不約而同問對方。

  冷陌點頭：「有點事要去辦？你去哪？」

  蘇禾想他一個上市集團的老總，昨天已經陪了自己一天，哪能時時陪著她，母親那邊，現在也不知發生什麼事了，再者，她和他的關係，現在也不好帶他回去：

  「我不放心我媽，去看她一看。」

  「那我送你過去。走了！」

  「好！」

  蘇禾看著冷陌牽著自己走了出去。

  嗯，這種被寵著的滋味真好。

  *

  御上華庭到舒紅家不遠，十五分鐘車程。

  到了小區門口，蘇禾下了車。

  冷陌降下后座的玻璃，探頭叫了一聲：「中午回家吃嗎？」

  「不了。我陪我媽吃頓飯。」

  「那下午我過來接你。」

  蘇禾本來想說：我可以自己回去，但他已經讓千濤升起玻璃，車子很快就繞了出去。

  待車駛遠，蘇禾一轉身，看到蘇喜正直勾勾盯著自己，眼神是極度鄙視的，就好像她做了什麼見不著人的事。

  「蘇禾，車上的男人是誰？」

  蘇喜譏笑：「真是夠有本事的，前晚上，你把蘇安勾引到了家裡，然後又從外頭勾搭一個男的回來把他打了……你還真厲害，居然能同一時間吊住這麼多男人？」

  蘇禾皺眉。

  一直以來明明是蘇安騷擾她，可蘇喜卻覺得是她勾引了蘇安：

  「我從來沒勾引過蘇安？」

  「你沒勾引過他？呸，我親眼見過，五年前，你對著我大哥，那是好一番投懷送送，那叫沒勾引，那我問你什麼才叫勾引？」

  蘇喜滿嘴嫌棄。

  蘇禾無語，五年前有過一次，她頭暈，倒在了蘇安懷裡，那就叫勾引了嗎？

  「蘇安這種垃圾，你覺得我會看得上眼？」她忍不住懟了回來：「我大學四年，見到的任何一個男人都比他強。蘇喜，你太抬舉你大哥了……」

  蘇喜立刻就跳了起來：「那是因為你愛慕虛榮。認得了楚流商就想攀高枝。你……玩弄我哥的感情，你還驕傲了是不是？」

  蘇禾盯著這個妹妹看，這麼蠢，她真的是懶得再理會了。

  可她依舊不依不饒，再次攔住：「你躲什麼躲？心虛了是吧？還有，剛剛那男人是誰？你還沒回答呢？那人開的車少說也在一兩百萬，人家這麼殷勤，肯定是和你睡過了吧……私生活爛成這樣，難怪姐夫不要你……」

  真真是沒一句好話。

  最後，蘇喜指著她的鼻子又叫了一聲：

  「蘇禾，現在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後，我的事，你別來管東管西……你這種骯髒的人沒資格管我……」

  姐妹倆這麼一鬧，引來不少人側目。

  蘇禾不動氣，而是平靜地扔下一句：

  「行啊，我可以不管，那回頭麻煩你從家裡搬出去，你住的房子是我的。

  「還有你初中兩年，高中三年，大一這大半年的學費，生活費，服裝費，電子設備費，以及你配的隱形眼鏡費用，以及初中和高中的補習費，通通還給我……至少十五萬吧……我給的東西，都不便宜，你心裡應該有數……」

  蘇喜一聽，要翻經濟帳，面色一沉，叫道：「有什麼了不起，還不是楚家給的，以後，我一定統統還你……」

  居然和一個沒經濟收入的學生要這些費用，蘇禾真是個沒良心的狗東西。

  「既然你這麼看不起我，那就馬上還……再有，我給你的錢，全是我打零工，或是拿獎，拿我的發明換錢得來的。相反，你又算什麼東西，一邊吸著別人的血，一邊看不起人，蘇喜，你讀書全讀到狗身上去了……」

  這一番教訓，讓蘇喜怪極了：蘇禾的脾氣現在竟這麼大，以前她總是任勞任怨，毫無怨言的，現在怎麼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無言以懟，調頭就走。

  蘇禾暗暗吁了一口氣，這種被妹妹鄙視的滋味真糟糕——這個家，一點也不像家，五年前，她真的不該回來的。

  可她不記得以前的自己的到底有沒有過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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