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來了？」

「對，他是這樣說的，」趙秘書停頓了一下，問道，「你是不是認識這位宋總啊？」

不然他怎麼會對她網開一面呢？

今天還有一個小秘書遲到，被宋陽叫進辦公室，不知道說了什麼，反正出來后就在座位上哭了好一會兒。

可他卻讓顧向晚好好休息。

這待遇差距未免也太大了點。

這已經不是放水了，這是放海。

何況上一任總裁宋知舟和顧向晚也認識，也對她很好。

只不過宋知舟只是態度語氣溫和一點，在對待她和其他秘書的時候，都是一視同仁的，從不雙標。

而這位宋總則毫不掩飾對她的偏袒。

所以趙秘書會這麼問很正常。

顧向晚猶豫了一下，說：「其實我不確定，但大概率是不認識的。」

她再一次想起了宋陽，但很快掐滅了這個想法。

宋陽確實說過讓她不用去了，但那並不代表什麼。

很可能是宋陽認識新總裁，命令新總裁不要為難她……雖然她覺得宋陽不會這麼體貼。

不報以希望，就不會失望。

趙秘書：「這樣的話，你還是趕緊過來吧。咱們這邊解僱了很多人，人手有些不夠。」

「好，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之後，顧向晚從床上起身，只感覺腰肢一片酸疼，不想動彈。

之前見過的女傭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后才走進來：「少夫人，您已經醒了？」

女傭看到顧向晚的狀態，臉立刻羞紅了，宋少和少夫人昨天居然這麼激烈嗎？少夫人身上都是宋少留下的痕迹。

「嗯，」顧向晚對她的視線置之不理，問，「你知道宋陽去哪了嗎？」

女傭搖搖頭：「不知道。」

宋少要去哪從不會和他們這些傭人說，也沒人敢問宋少的行程安排。

「算了，我就隨口一問。」

顧向晚也不失落，起身換了衣服，走出房間的時候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女傭似乎被嚇到了，一臉警惕：「您是想要解僱我嗎？」

「我為什麼要解僱你？」

「因為宋少……」女傭欲言又止，最後遮掩過去，「我姓夏，您見我小夏就好，您要吃點東西嗎？」

「不用了，我急着上班。」

宋氏集團那邊，趙秘書將眾人修改後的文件送進辦公室。

「放在那裏，」宋陽喝了口咖啡，挑挑眉，「顧向晚現在還沒來？」

既然顧向晚說他們不認識，那這話就不是朋友之間的關心了，而是上級對下級的興師問罪。

趙秘書趕緊說：「她平時從不遲到的，甚至是最早到的，今天應該是有事耽擱了，我已經聯繫她了，她說馬上趕過來。」

宋陽眼皮也不抬一下，面無表情地說：「讓她不用急着過來，好好休息。」

從不遲到……

看來是他昨天把她折騰狠了。

禁慾系的男人不近女色，一旦開葷，難免有些食髓知味，但他昨天確實有點失控了，本來只是想解解饞，沒想到會發展成不知滿足的地步。

「還有，你暫時接手她的工作，向我彙報之類的任務交給她。」

趙秘書驚訝了一瞬間，立刻答道：「好的，我這就和她說。」

她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恰好碰到顧向晚進公司。她把總裁安排下來的任務交代了一下，然後問：「你們真的不認識嗎？」

顧向晚：「可能……是認識的。」

她現在也不確定了。

她敲了敲門，走進總裁辦公室。

辦公室里靜悄悄的，只有男人翻閱文件的細微聲音，宋陽穿着黑色西裝，連袖扣和鎖骨處的鏈針都一絲不苟。

他沒有抬頭，聲音聽起來沉靜矜冷：「來了為什麼不說話？」

「宋總，請問文件放在哪裏？」

聽到熟悉的聲音，宋陽才抬了抬頭，目光在觸及她纖細潔白的天鵝頸時略微閃爍了下。

「你是第一天上班嗎？」宋陽虛眯着眼，看了她一下，指尖敲了敲桌面，「這裏。」

「好。」顧向晚走過去，把文件放在那裏，然後站在一旁看着宋陽。

「坐，站着不累嗎？」

顧向晚就在他面前坐下，說：「她們說新總裁也姓宋，我又想過是你，但不敢確定。」

「我沒從你眼裏看到任何期待的意思。」

甚至連他想看到的驚訝都沒有。

她只是懷念地注視着他，像是透過他注視着另一個人。

這點讓他有些不悅。

顧向晚沒說話。

顧家有自己的企業，繼母帶過來的一兒一女都是和前夫生的，只有顧向晚是顧修容的親生女兒，所以，她畢業后是可以立刻選擇繼承公司的。

可她沒有，反而進了宋氏，就是覺得說不定能見到宋陽，即使他不在分部，說不定會來分部視察呢，總會有見面的機會。

但現在他不記得她了，就算見了面、甚至朝夕相處也沒什麼意義了。

「但我還是開心的，」顧向晚彎了彎眼睛，「老公。」

「因為能隨意遲到了？」

顧向晚被噎了一下，難得說不出反駁的話。

「我今天遲到純屬意外，之前我都是最先到的，」她說，「只要你別太過分，我以後怎麼也不可能遲到。」

「這個我沒法保證。」

顧向晚又被噎了一下。

他是怎麼做到用那麼性冷淡的臉說出這種話的？

宋陽心情稍微好了點，說：「你可以出去了，順便把這些帶出去。」

他停頓一下，念出了那三個字：「顧秘書。」

明明是從別人口中聽慣了的稱呼，此刻也覺得格外撩人起來，顧向晚輕咳一聲起身：「好的，宋總。」

顧向晚從辦公室出來，進了茶水間，恰好聽到有人在議論她。

「說是請假休息，卻剛好錯過新舊總裁交替，當誰不知道她的心思呢？！」

「每天在宋知舟面前晃，現在宋知舟下台了，她跑得比誰都快！」

「人家可是宋知舟的小學妹，學長學妹的關係，當然受寵了，可惜養了個白眼狼。就是不知道新總裁上任，她還能不能這麼好命。」

「反正現在換了宋少，宋少那麼嚴苛的人，怎麼可能對她特殊對待？」

「她今天遲到了，嘖嘖，肯定在辦公室被罵了，你看宋少解不解僱她就完事了。」

顧向晚挑挑眉，走進去：「還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會被解僱，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