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趙高入仕

  聽了雲姣的一番話，嬴政並未詫異，只是沉默片刻後低低一笑：「思想開放，難怪能養出奇女子如姣姣。▲𝐺𝑜𝑜𝑔𝑙𝑒搜索▲」

  雲姣臉頰一熱，小聲嘀咕：「我才不是。」

  【哎呀，人家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小女子啦，哪有老祖宗說得這麼偉大。】

  嬴政笑出了聲，揉了揉雲姣的頭：「夜深了，去歇息吧。」

  雲姣頷首，兩人一道回了王宮。

  回到自己的寢殿後，嬴政拿出那本手札，細細翻閱起來。

  手札的邊緣已經磨得十分光滑，嬴政翻過大半，落在最後幾頁，指腹細細摩挲著上面的文字。

  片刻後，他將這本手札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另一邊，雲姣回到屋子裡後，趙高為她端來熱水：「阿姊，泡腳水已經準備好了。」

  「啊……那個長安你也去休息吧，我自己來。」雲姣正在研究自己新找來的戰國野史，見到趙高這舉動，連忙開口。

  乖乖，可不敢讓未來權臣給她洗腳。

  「這水裡加了一些藥材，阿姊今日忙了一天了，好生泡一泡，可緩解疲勞，養身子的。何況……」長安小聲開口，

  「之前不都是我幫阿姊準備這些的嗎，阿姊嫌棄起我來了？」

  說到這裡，趙高抬起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看著雲姣，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雲姣咳嗽一聲：「沒有沒有。」

  倒不是嫌棄……

  趙高再三觀察雲姣的面色，確認她說的是真話後，暗戳戳鬆了口氣，嘴角揚起高高的笑容，隨後拿出一個食盒，打開來，拿出一個盤子，獻寶似的遞到她面前，朝她眨眨眼睛：「阿姊你看，這是什麼？」

  聞言，雲姣下意識低頭看過去，頓時目光一亮：「滷雞腿！」

  和眾人混熟後，雲姣便想著法子地給他們搗鼓現代美食，其中以她最喜歡的雞腿最多。

  炸雞腿、烤雞腿、清蒸雞腿、紅燒雞腿、油燜雞腿、白斬雞腿……

  基本上雲姣能想得出來的，關於雞腿的做法，她都試了個遍，於是眾人便都在耳濡目染間學會了。

  而趙高記得最是認真，也常常給雲姣做好吃的。

  「我借了御膳房的灶做的，不知道味道好不好，阿姊嘗嘗。」趙高一臉期待地看著雲姣。

  現在正是夜宵時間，雲姣拿起一隻雞腿啃了一口，入口的一剎那睜圓了眼睛。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

  不錯的誒！

  「好吃！長安你也來一個，這麼多我吃不完！」雲姣拿起一隻雞腿塞進趙高嘴裡。

  看到雲姣吃得眉眼彎彎，趙高也跟著揚起唇角，咬著雞腿和她一起吃了起來。

  片刻後，雲姣泡了腳，睏倦得不行，迷迷糊糊躺床上，胡亂地蓋上被褥，便睡了過去。

  趙高為雲姣掖了掖被子，垂眸看著雲姣，慢吞吞地朝著那張嬌嫩的臉蛋兒伸手，卻在半空頓住，片刻後又縮了回來。

  少年的桃花眼裡閃爍著細碎的光。

  他們說雲姣是為了大王，為了這片大秦江山而來到這個世界，可在他這裡——

  前十幾載的人生灰暗無光，活在泥濘之中的他從未奢求過能有人拉他一把。

  直到那年，那個突然闖進庭院，將那些人趕走的小姑娘，將他一把拉出深沼。

  那年落在庭院裡的那簇光真的很好看，讓他至今恍若昨日，記憶猶新。

  於是他不再溺於絕望的，昏暗無邊的深海，他也能有朋友，他也能不被叫閹人。

  為了不招人嫌棄，他一度小心翼翼，生怕重新跌回海底。

  而今他再無這種擔憂，但同時那顆死寂的心也如野草遇春風般，久逢甘露，無法宣之於口的期盼和欲望瘋狂滋生。

  他希望阿姊能多看看他，一刻也好，一息也好，一瞬也好。

  多看他一眼他都心滿意足。

  可是阿姊好像永遠將目光落在別人身上。

  大王、長公子、蒙氏兄弟、墨家鉅子……

  如果……如果有朝一日，他也能有權有勢，他也能像那些人一樣，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阿姊……你會多看看我嗎。」

  少年的呢喃在晚風中一飄而散，於這一隅，無人知曉。

  斂起思緒，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般，趙高深深地看了一眼榻上酣睡的人兒，拎起食盒轉身離開。

  ……

  六月十日。

  今日空氣格外沉悶，扶蘇和蒙恬一行人覺得要下雨，便沒有在庭院裡習武，一道坐在長廊下圍爐煮茶閒聊。

  胡亥覺著無趣，一個人跑到隔壁院子去玩。

  今日池塘邊的草地格外濕滑，草地上的蜻蜓一下子吸引了胡亥的目光。

  小不點好奇地打量了片刻，邁著小短腿過去撲蜻蜓。

  嬴政和雲姣正在這邊長廊下坐著，聽到孩童咯咯的笑聲，齊齊看了過去。

  雲姣兩手作枕，趴在欄杆上，看著那小蘿蔔頭，內心母愛泛濫。

  【啊啊，小崽子好可愛！】

  【他的臉看著好軟啊，好想捏一捏啊。】

  【誒，崽子怎麼往池塘跑了，那裡地滑！】

  注意到什麼，雲姣立刻起身跑過去——

  而就在這時，胡亥撲蜻蜓沒撲到，自己卻因為慣性滑到了池塘里，頓時開始撲騰，哇哇大哭。

  雲姣：「！！」

  嬴政也是瞳孔一縮，站起來厲聲：「阿霄，救人！」

  阿霄才跨出一步，便已經有個人搶先跳進水中，游向胡亥，將人撈在懷中，往岸上帶去。

  是趙高。

  雲姣連忙跑過去接著，卻不想自己也腳下一滑，差點兒跌倒。

  她低頭看向這草地，皺了皺眉。

  【這草地……滑的太離譜了吧。】

  那邊，胡亥已經被帶上岸來，扶蘇一行人聞聲而來，都是面色一變。

  胡亥見到扶蘇，立刻撲到他懷裡哇哇大哭。

  扶蘇一臉心疼地安撫著，帶著自家么弟去換衣服去了。

  雲姣將趙高拉起來，上下打量：「你可無礙？」

  趙高心裡一暖，搖了搖頭。

  雲姣鬆了口氣，還要說話，嬴政已經過來，一把將她帶離這危險之地，側頭看向趙高，面色淡淡：「救了吾兒，汝有何求？」

  趙高壓住眼底閃過的光，不疾不徐跪了下去，磕頭拜道：「奴識千字，通秦律，不求榮華富貴，但求能報神女教養之恩。」

  (本章完)